“家大業大，當然開支就多了。”葉斯年聳聳肩，“還要付葉煜的經紀人費，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季如風假裝很懂地點點頭，“明白明白，要存好老婆本嘛。我忽略了這一點，真是太對不起了……哎呀！”話還沒說完，季如風的頭上就挨了一記。

“餵，君子動口不動手！何況我還是病號呢！”季如風抱著腦袋做委屈狀，忽然一拍腦袋，“對了，醒了我都忘了問，我怎麽會突然……倒下？不，應該說全身無力比較合適吧。”

葉斯年的臉色變得覆雜起來，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自己早孕反應推遲了不知道嗎？”

“欸？那個……”在男性面前談論這種話題多少有些尷尬，季如風低下頭摸了摸鼻子，“這種不是因人而異的嗎，早孕階段都快過去了，我還以為自己沒有反應呢。”

“真是服了你了。”葉斯年覺得今天簡直要嘆完自己一整年份的氣了，“還有，明明懷著孕，為什麽不好好吃飯？節食可對胎兒不好。”

“那個啊，”季如風瞇著眼擡頭看了看窗簾透出來的陽光，半晌才回答道，“不是因為喜歡演戲還是什麽，單純只是因為會沒飯吃。”

沒飯吃？堂堂季家大小姐怎麽會沒飯吃？葉斯年心中充滿疑問，看著季如風明顯不願意多談的神色，卻還是默默咽了下去。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呢。”季如風從楞神狀態清醒過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轉頭俏皮地看向葉斯年，“有你這樣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話的可靠朋友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只是朋友呢……！

差一點點，葉斯年就吐出自己的真心，但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間，葉斯年暗暗警告自己。

還差一點。要讓如風更依賴自己才行呢。

葉斯年心中轉過無數念頭，最終開口：“孩子……打算怎麽辦？”

“嗯？”季如風沒有聽懂葉斯年的意思，困惑地歪頭看著他。葉斯年呼吸一滯，好不容易才遏止住被季如風可愛的動作激得跳動不已的心臟，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口。

“孩子的父親沒辦法撫養他吧？但不管是之後做檢查也好，還是生孩子也好，父親這個角色沒辦法缺席吧？”葉斯年一邊說話，一邊死死盯著季如風，觀察她的反應。

季如風一楞，明白了葉斯年說這番話的意圖，本來下意識想要拒絕葉斯年的打算，但……葉斯年的話自己確實有考慮過，尤其是在國內，單身母親是沒有辦法給孩子上戶口的，自己又和家裏是那種關系，借助家裏的人脈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自己才會考慮出國，不過既然葉斯年是這個意思……或許利用一下也不無不可？

不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季如風掐滅在搖籃裏，盡管季如風朋友很少，但也知道，對待朋友就不能用利用的態度，何況如果給了葉斯年希望，之後就沒辦法再理直氣壯地拒絕他了，只能在這裏斷絕他的希望……才行呢。

季如風想到這裏，沖葉斯年搖了搖頭，“你不用為我擔心，單身母親也不在少數，我想如果去國外的話，憑之前劇組給的錢也夠我生活一陣子了，再說……我只是一時間湊不出錢來，如果要變賣財產的話還是能拿出不少產業的。”

“那撫養權呢？”葉斯年好整以暇地提出季如風最關心的問題。“按莫……我是說按孩子父親的勢力，只要你生下孩子，就不可能不被他知道吧？到時候如果他要搶奪撫養權的話，以你變賣財產和沒有穩定收入的情況來看，根本就搶不過吧。”

的確，葉斯年說出了季如風最擔心的事，那麽……

“你的建議是什麽呢？”

“如果可以的話，最佳的辦法當然是——”葉斯年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走近季如風，一邊單膝跪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鉆戒盒子，“和我結婚吧，如風。”

竟然是直球！季如風吃驚得要命，驚訝的表情根本無法掩飾。

“等、等等！”季如風深呼吸好幾次才把臉上的紅暈消下去，內心暗自苦笑。自己曾經想過的畫面出現在自己面前，但對象卻不是那個曾經愛之入骨的男人……季如風搖搖頭，甩開腦袋裏的想法，“男神，你這個婚求得，像是在趁火打劫啊。”

就是趁火打劫啊！

葉斯年並未說出口，他仍然跪在地上，認真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如風，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我從未遇見過你這樣的人，你讓我體會到普通生活的那些驚心動魄，我是一個追求刺激的人，的確，我也不敢說能喜歡你多久，但我此時此刻，確確實實地做好了背負你和肚子裏的孩子一生的準備。我喜歡你，如果有可能，請讓我成為這孩子的父親。如果是你，就算要擔負起誰的下半生，我也甘之如飴。”

“你先起來。”季如風沈默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氣，也認真地看著葉斯年的眼睛，“葉斯年，我只把你當做朋友，也只希望和你成為朋友。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幫助我，我很願意，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季如風猶豫片刻，繼續說下去：“我不知道你的行事準則是什麽，但我絕不允許自己成為誰的附庸。我也絕不會答應這種情況下的求婚。在我心中，婚姻是要相互扶持一輩子的關系，這種方式，我絕不願意。”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葉斯年盯緊季如風的眼睛，卻並未從裏面看出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或是一絲一點的動搖。葉斯年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苦笑道。“被拒絕了。”

葉斯年收起戒指，仰天長嘆，“我一個影帝，連一個新人都沒辦法潛規則，我爬到這位置還有什麽意思。”

“男神，大白天的說什麽胡話呢，被人聽見我還不被大卸八塊。”季如風無力道，“上次遇見你的腦殘粉我就已經很苦惱了。”

“那算什麽粉，”葉斯年一曬，“就是通心粉我還不願意吃呢。”

季如風嘴角一勾，“得了，你那麽說人家小姑娘，可長點良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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