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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那你跟賀大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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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樓內, 曼娘坐在鏡子前,梳著搭在身前的一縷長發,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嬌羞的笑容。

昨日曼娘一幅餘清月為她裝扮的形象去見了江大俠, 不再是往日那般矯揉造作, 顯出原本的性格, 使得江大俠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

雖說不上是有男女之情, 但已可以同她聊上一會,聊天之後發現彼此都是對武學研究頗深, 於是又約好了今日再次會面。

窗上突然傳來一聲動靜,曼娘揮了揮手,窗戶便被打開。

不出所料,柳如風利落的跳進屋子,因著跳躍的動作, 才發現他身上竟帶著許多灰塵,跳起來灰塵也撒在了屋內。

柳如風看著自家師傅的笑的樣子,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懶散的坐在屋中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師傅,看你這樣子, 看來是有進度了, 是不是我快要有師爹了。”

曼娘從鏡子前走至柳如風身旁,擡腿踹了他一腳,嫌棄的說道:“我這可是上好的木質地板,你上哪去滾了一身的灰, 可惜了我的好地板。”

柳如風早已習慣了師傅用腳踹, 厚著臉皮一動不動,笑嘻嘻的說道:“我這是跟吳大哥去郊外比武了, 那裏是土路,比武在所難免會滾到地上嘛。”

曼娘拉了下柳如風身旁的椅子,特意將椅子挪動到離他遠點的地方,“就是那個每年夏天都會來雲溪樓喝酒,順道住上一陣子的客人?”

“是啊,師傅你別看他長得白凈,但動起武來那叫一個勇猛......”

“行了行了,沒空聽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曼娘打斷了柳如風的話,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你看看自己的樣子,哪個姑娘還願意理你。”

柳如風不以為意,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師傅,我這一大早比完武就來關心你的感情狀況,你倒好,將我一頓嫌棄,你徒兒我好歹也是風流倜儻,外面紅顏知己無數。”

曼娘伸出一只手,本打算一掌拍到柳如風的腦袋上,卻見他頭上也有灰,想想等下還要去見江大俠,若是占上了灰,會影響自己外表,還是作罷。

“你那些紅顏知己哪個對你是真的,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一個個都是逢場作戲,為師替你看的那個姑娘才是靠譜之人。”

柳如風想到昨日在曼娘閨房門口見到的那個背影,很是心動,“昨日那姑娘感染了風寒,未能與她相見,等回頭她病好了,我定會去會一會,看看是不是如師傅所說。”

曼娘撇了撇嘴角,“就你那慫樣,一個風寒都能將你嚇走,師門不幸啊。”

柳如風無法給曼娘解釋先前受過得風寒,是如何反覆發作的,就算曼娘知道了,只會更加對他冷嘲熱諷,一個小小的風寒都能將他打到,唯有喝著茶不再解釋。

“行了,我這陣子忙,那姑娘的事情你自己上點心,反正人就在雲兮樓。”說著曼娘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擡著步子往外走。

看如今的時辰,應是去見江大俠。

“記得把你那些灰塵給我打掃幹凈。”曼娘臨走前,還故意惡狠狠地警告了下柳如風,說完轉身就是春風得意的神態,笑著出了雲溪樓。

午後的院子裏較為安靜,夏日本就容易犯困,賀思辰體恤下人,下人們除了值守的,大多都睡午覺去了。

餘清月坐在屋內,屋子裏放了冰塊,又有檀月在一旁扇著,很是舒服。

餘清月在院子裏知了的叫聲中,一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氣,另一只手撐著臉頰,以防自己睡過去。

不多時,一淺色人影從屋頂跳落,柳如風帥氣亮相,嘴角勾起一個帥氣的弧度,緊接著用最快的速度進了屋子。

餘清月見他進來,伸手想要與他打招呼,但柳如風快速進來,徑直略過她,向著她身後跑去,因跑的速度快,餘清月感覺到身旁一股熱風飄過。

再回頭之時,就見柳如風靠在冰塊旁,拿過檀月手中的扇子,使勁的對著自己扇。

餘清月這才註意到,他背後的衣衫已濕了一半。

餘清月笑道:“我早約了你,你卻偏偏趕到最熱的時候來,難怪會熱成這般。”

柳如風扇著扇子,同餘清月說道:“我本也想早來,誰知我師父嫌我身上灰大,弄臟了她的屋子,便讓我幫她收拾屋子,我尋思著,我身上灰多,必然要先洗漱一番才能收拾,否則身上的灰掉著,屋子怎麽收拾都不幹凈。”

餘清月拿起桌上倒好的涼茶,遞給柳如風,“所以你就先去洗漱一番,又去你收拾你師父屋子,這才耽擱了時辰。”

柳如風接過涼茶,一口將其全部喝下,才說道:“是啊,我師父那人要求苛刻,甭管她平日裏屋子是否幹凈,但要我給她收拾屋子,那是一點灰塵都不能有。”

餘清月忽然有些同情柳如風了,這曼娘從小對他不管不顧,還動不動就拳打腳踢,能張這麽大也是不容易。

又聽柳如風說道:“不過,我也不吃虧,從我師父那順了點銀兩,正好這陣子沒錢,幹下老本行。”

餘清月收回了剛才的想法,這貨活該。

柳如風見餘清月翻了他一白眼,知她對自己的這種行為很不齒,又說道:“我可不是白拿的,我常年給我師父幹私活,若按市價,賺的多了去了,但我師父摳門,將我應得的錢全拿去買她的保養品,我這才偶爾順點。”

餘清月坐回凳子上,感嘆道:“你跟你師父讓我想到一成語,蛇鼠一窩。”

柳如風笑道:“那你跟賀大人是什麽,狐假虎威?”

餘清月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是啊,我就是要狐假虎威。”

柳如風涼快了會,見屋子裏一直都只有他倆和檀月三人,故意問道:“那賀大人就如此放心你與我往來,若說上回是他措不及防就算了,怎麽大白天的還沒個侍衛來管我。”

餘清月對柳如風笑了笑,“還不是因為你太安全了,我家賀大人知道你那蠢樣,也就看開了。”

柳如風被餘清月損的,用手指著餘清月,半天說不出話來,其實不是他說不出來,而是不能說,賀思辰私底下找他的事情,是不能被餘清月知道的。

畢竟這裏是淮南城,賀思辰和餘清月此次前來,本就有諸多目的,有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事情,只要不觸及他玉面飛賊的底線,他做起來更為穩妥,不論是賀思辰的事情,還是餘清月的事情。

而柳如風本就愛財,這種私底下的買賣他自然是願意做的,因此才與賀思辰化敵為友,此次柳如風前來尋餘清月,就是因為餘清月說有要事找他來辦。

“不跟你貧了,找我來是有何事?”

餘清月讓檀月拿出一個木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成色極好的玉鐲子,正是嫣然公主上次給她的封口費。

“幫我消掉它。”

柳如風拿起鐲子看了看,“成色極好,像是北齊送到皇宮的貢品,只是這事情你自己也可以幹,你不是有黑市的門路嘛,為何要找我。”

餘清月說道:“自然是因為這個東西不能我出面,有人盯著,怕會順藤摸瓜查出我的底細。”

餘清月自然是被嫣然公主盯著,嫣然公主怎會對她如此大方,自己雖說是小丫鬟,但在她眼裏始終都是禍患。

不能在賀思辰的眼皮底下除掉她,就會用到別的手段。

嫣然公主本打的註意是,餘清月一個丫鬟,定是不實貨,以為這是普通鐲子,拿到外面去當,她這邊時時刻刻盯著,到時餘清月就會被官府以盜取皇宮貢品直接抓獲。

而餘清月自然不會這般傻,所想的也是送去黑市才安全,但她怕嫣然公主在黑市有人脈,到時這鐲子留出,如此顯眼的東西,很容易就知道本是誰所有。

若是被她順藤摸瓜查到餘清月的真實身份就不好了,這才尋柳如風來幫忙。

柳如風看了看鐲子,對著餘清月說道:“這能賣不少錢啊。”

“分三成給你。”

柳如風開心的將鐲子收好,自己已歇息的差不多了,“還是小月月大方,我這就去幫你將其消滅。”

“慢著。”

柳如風停下腳步,看著餘清月,就聽她問道:“你最近可在雲兮樓?”

柳如風以為餘清月還有事情需要找自己,“在的,師父最近看的緊,你若有事就派人來尋我。”

餘清月心道:這家夥在雲兮樓,那豈不是同李青碰面的機會大大增加了。

餘清月想了想,說道:“嗯......近日我確實是有事,你忙完之後再來尋我吧,盡量白天來。”她得想辦法將這家夥從雲兮樓調開。

“為何不是晚上,白天太熱了,況且晚上我更便於行動。”柳如風不解的問道。

晚上李青都睡了,你在哪裏都無所謂。

“我家賀大人白天在衙門,晚上你來容易碰到他,我怕他見了你容易生氣。”餘清月想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柳如風想了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便應了餘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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