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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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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月醒來時, 渾身發熱,腦子昏昏沈沈的,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 眼前模模糊糊看到有個影子在床前走動。

就在她半夢半醒之間, 渾身燥熱之時, 突然感覺到有一冰涼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頓時舒服了許多。

此時餘清月已昏睡兩日了。

在她昏睡期間,賀思辰屏退了下人僅留檀月一人, 親自寸步不離的在她床前照顧,就在剛剛餘清月有所轉醒。

因著餘清月眼皮微動,賀思辰趕忙命人去叫大夫,看著已經有些意識的餘清月,臉上帶著紅暈, 便將自己的手覆在了她光滑的額頭上。

此時的賀思辰非常的懊悔。

當日他只顧著自己生氣,全然忘記了清月還那麽小, 未經歷過那事,如此嬌弱,怎會經得起他折騰。

想到當日在衙門聽到下人來報時,他整個人都慌了。

馬車也不坐了, 一路騎馬回了宅子, 看到床上嬌小的人兒,臉頰發紅、嘴唇幹裂,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那一刻他很怕會失去他最愛的小清月。

若是餘清月能夠看到當時賀思辰的反應, 就會發現與前世在自己靈前見到他的神情是那般相像。

怕失去自己, 又陷入深深的自責。

檀月帶著大夫一路小跑進了屋子,這個大夫是賀思辰從京城帶過來的, 就與他們一起住在這宅子內。

賀思辰離開床前,給大夫挪出位置,因著他的離開,覆在餘清月額頭上的手也跟著離開,就見床上的人兒微微動了下。

餘清月感覺到那股令她舒服的冰涼不在了。

大夫把脈了許久,最終確定餘清月已無大礙。

因著她的轉醒,燒也退了許多,此時只是因著幾日未進食,渾身乏力,陷入了昏迷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清月感覺到身上那股熱氣慢慢消散了,身上似乎也舒服了許多,在她慢慢睜開眼時,就見到賀思辰一副憔悴的模樣坐在自己的床頭。

似乎是幾日未洗漱,胡子也長了出來,那雙漆黑的眼眸不似往日的意氣風發,除了憔悴就是對她的擔憂。

賀思辰見她醒來,眼眸中有了一絲光彩,驚喜的看著她。

一時間大夫又被檀月一路小跑帶了進來。

把脈、詢問、開藥,最終檀月滿臉笑容的送大夫離開。

因著餘清月的轉醒,整個宅子都由先前的壓抑變得輕松了許多。

下人們算是見識過自家賀大人發火時有多麽可怕了,這幾日可是整個宅子的人都是大氣不敢出,就算是艷陽高照,宅子內給人感覺都是陰冷一片。

下人們都祈禱著床上的那位能夠趕快醒來,好讓他們解脫。

屋外太陽高照,屋內因有一顆大樹擋著,卻並未感覺到熱,只有那濃濃的藥香散發在空氣中,帶來一絲微弱的熱氣。

“好苦,不想喝。”餘清月撇著嘴,靠在床沿上,一臉為難的看著賀思辰手中的藥。

這幾日在賀思辰的細心照料下,她顯然已好轉,臉色也恢覆了。

賀思辰端著手中的藥頓在空中,耐心的說道:“乖,再喝最後幾次就好了。”

餘清月依舊撇著嘴,不樂意的看著那碗藥,“這藥黑乎乎的,我不想喝。”

若是平時,餘清月會用撒嬌的語氣來求賀思辰不要讓她喝藥。

但她知道賀思辰因為自己病了的事情十分自責,餘清月便仗著這幾日賀思辰對自己的無底線寵溺,想要理直氣壯的躲過這碗藥。

可她忽略了一點,別的賀思辰都可以依她,唯獨她的健康是不能讓步的。

賀思辰無奈的看了眼餘清月,“真的不喝?”

“不喝。”

他見餘清月如此堅定,便將手中的藥端至自己面前,張嘴喝進一大口。

餘清月見他這般,趕忙拉著他的衣袖,開口阻止,“你又沒病,不要喝呀。”

在她措不及防之時,就被面前的人一個吻覆了上來,因著覆上來的突然,餘清月還在說話中,那些藥便輕而易舉的送入了她的口中。

餘清月請咳兩聲,因著剛剛的舉動,臉頰上還帶著一抹紅暈,看著面前還準備再次喝藥的賀思辰,忙說道:“別,我自己喝。”

賀思辰看著她終於肯乖乖的將藥喝下,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光滑的額頭彈了下,“你呀,還是要來硬的才行。”

餘清月也覺得自己怎麽是個賤骨頭,被人寵著尾巴就翹上了天,不知所謂了,非要他動手才肯聽話。

“對了,李青呢,怎麽幾日都未曾見到她。”這句話是餘清月猶豫許久才問出的。

她其實早就意識到李青未來看她了,這幾日她見到的人幾乎都只是大夫、檀月、賀思辰三人,在這淮南城她本就認識的人不多,也不覺得奇怪,唯獨李青不應該不來看她。

但想到每次一提起李青,賀思辰就冷著一張臉,還會生氣,哪怕這幾日她尾巴翹上天了,也不太敢問。

賀思辰這次卻未生氣,放下藥碗,淡淡的說道:“出去住了。”

餘清月倒是不驚訝,幾日未見到她,定是不在府裏住了,“是雲兮樓嗎?”

賀思辰說道:“是的,你放心,她過得很好,那日你生病,我就讓人與她說明了,希望她不要插在我們之間,她倒是拾趣,就搬走了。”

賀思辰說的輕巧,但餘清月猜想,這家夥說肯定不會讓人同李青好好說話,估計連理都不願意理李青,最有可能就是李青自己知道了什麽才走的。

事實與餘清月猜想的差不多,那日賀思辰本就因著餘清月的病情慌亂了,府裏的下人都退避三舍不敢接近。

這時李青因為聽說餘清月病了,便著急的跑來,在那時已有些失去理智的賀思辰而言,李青算是讓餘清月病了的元兇之一,根本不同意李青見餘清月。

李青吃了個閉門羹,幸虧檀月出來向她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她知道因著自己幾次插在他們二人中間,惹得他們生了幾次氣,便也不再在宅子逗留。

李青只是告訴檀月,若是餘清月醒了,一定要找人通知她。

餘清月算是被賀思辰困在宅子裏,整整十日都在府裏養病,說是不放心她,怕她在外面亂來,又累病了身子。

中間除了她鋪子裏的事情,見過嚴律幾次,都未曾見過他人。

她是每日都想出府去,可賀思辰盯得緊,她一沒武功,二沒人掩護,就連身邊的檀月也是賀思辰安排給她的人,就算檀月對自己衷心,只有她一人也不好出去,餘清月更是不願檀月為自己得罪賀思辰,只好作罷。

只是餘清月運氣好,總是能在最需要什麽的時候,上天就會給她安排上一個。

這日賀思辰忙著前陣子落下的公務,還未回宅子。

就見宅子上空一個熟悉的人影快速的跳動著。

人影身形矯健,利落的進了餘清月的院子,正在院中閑來無事賞月的餘清月,見到那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臉龐、熟悉的自戀笑容。

聽到那句熟悉的臺詞,“小爺我來了。”

餘清月這陣子都未見到過除了宅子內的其他人,此時有些激動。

柳如風一臉驕傲的看了眼餘清月,“聽說你病了,雖說已經好了,但還是來看看,別太感動了。”

餘清月這哪是感動,她這幾日天天都在擔心著,李青會不會在雲兮樓被曼娘洗腦,眼下就出現一個跟雲兮樓相關的人。

但聽到柳如風如此說,她還是有些意外:“我原以為咱們關系實屬一般,沒想到你竟還會來看我,真是讓我意外。”

“是嗎?”柳如風眼睛看著斜上方,回想著他與餘清月幾次的見面情況,好像中間是有些不愉快來著。

柳如風甩了甩手,說道:“先前的不愉快已經過去了,反正我和我師父都已與你相熟,我們算是好朋友了。”

餘清月見到他開心之餘,心裏在盤算著怎麽打探出李青的消息。

她面帶笑容,讓柳如風坐下歇息,柳如風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殷勤弄得有些不自在。

“我這陣子都沒有出去過了,整天閑得慌,雲兮樓可有發生什麽事情,你講給我聽聽唄,或者你有沒有認識什麽特殊的朋友,也說說。”

柳如風坐在石凳上,一副垮垮的樣子,並未坐正,腿向前伸著,背部斜靠在背後的石桌上,“我能有什麽朋友,除了一個每年固定時間來雲兮樓喝酒的哥們,算是相熟,也就你一個朋友了。”

聽他這樣說,餘清月稍稍松了口氣,看來他還並不認識李青。

“倒是我師父最近不知發什麽瘋,成日裏要給我做衣裳,還挑剔我的言行舉止,我都長這麽大了她才意識到要對我進行管教了。”

餘清月的心中咯噔一下,這曼娘還是不死心,“那你最近都待在雲兮樓了?”如果柳如風在雲兮樓,曼娘肯定會給李青制造他們見面的機會。

柳如風雙手枕在頭後面,說道:“怎麽可能,我師父一個母老虎,我幹嘛要在雲兮樓受罪,還不如外面的那些姑娘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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