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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玉面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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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月不知此人有何來意,裝作極為天真的模樣說道:“是啊,我娘說了,盜竊是不好的,若盜賊都能被稱作英雄,那這誰還願意辛苦勞作。”

男子輕佻的笑了笑,本就男生女相,笑起來更是多了幾分魅惑感。

“我就說怎會覺得姑娘如此面善,既然我們是同道中人,又一見如故,姑娘一人獨身在外,不如就讓在下送姑娘回去如何。”

餘清月擡頭看了看藍天白雲,這登徒子,在大白天的用這理由著實太勉強了。

男子又補充道:“姑娘莫怕,在下不是壞人。”

餘清月假裝想了想,有些擔憂的說道:“公子說的是,我一人在外確實不安全,若是碰上玉面飛賊那種賊人,損失了錢財就更不好了,既然公子願意,就送我一程吧。”

男子沒想到會碰到如此天真的女子,很是樂意送餘清月回家。

“有美相伴,是我的榮幸,在下名叫柳如風,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餘清月做出害羞的表情,小聲說道:“我姓餘。”

餘清月邁著蓮步,帶著柳如風由北向東走去,柳如風見她生的清秀,忍不住同她聊天。

“餘姑娘怎會獨自一人來福滿樓,可是喜歡聽人說書嗎?”

餘清月對著他盈盈一笑,“家中同輩女子就只有我一人,平日裏連個可以聊天的人都沒有,這是聽說福滿樓來了個新的說書先生,這才慕名而來。”

柳如風見她笑得極美,很是心動,“在下是自小沒有兄弟姐妹,家中只有我一人,餘姑娘所說我也是感同身受,所以我自小就不願在家中長待,便走南闖北,外在游歷。”

餘清月羨慕的看著他,“你家中長輩英明,況且柳公子是男子,長輩們也更加放心,我就只有聽說書先生講,才能知道外面是何模樣。”

見餘清月有些喪喪的底下了頭,柳如風又說道:“我跟餘姑娘一見如故,姑娘以後若是無人聊天,可以來找我,在下走南闖北,在外見過的事物多,都可講給你聽聽,我比那說書先生可靠譜多了。”

聽他如此說,餘清月擡頭極為開心的問道:“真的嗎?可那會不會太麻煩柳公子了。”

柳如風見有戲,怎會嫌麻煩,“餘姑娘如此面善,今日起我們就是朋友了,自然不麻煩。”

兩人走了許久還未到,眼看快到東街了,柳如風才疑惑的問道:“不知餘姑娘家住哪裏,走了許久怎麽還未到?”

餘清月淡淡的笑著說道:“快到了,我哥哥就在東街衙門當值,柳公子將我送到哥哥那就好了。”

柳如風聽是衙門,當下就有些心虛的說道:“餘姑娘先前怎麽沒說是要去衙門,我還以為你要回家呢。”

餘清月又故作天真的說道:“不好意思,因為我三個哥哥都是在衙門當值的,在我看來去衙門就跟回家差不多,不過柳公子放心,我的哥哥們對我都極好,你是我朋友,你去了他們定會歡迎你的。”

柳如風當下被嚇出一頭汗,說話都帶著結巴,“姑......姑娘,今日我實在有事,還要回......回去,既然你快到了,在下就不送了。”

還未等餘清月開口,柳如風已慌忙跑走。

餘府院內,夜深人靜之時,奶娘和小清塵早已睡下了,院中放著一盞燈,餘清月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秋千上。

此時的她已有三日未見到賀思辰了,也不知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白日她去賀府拜訪,被賀府的管家攔下,並告訴她:賀大人說這幾日有事,暫時不能去看姑娘您,等忙過這陣子了,他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餘清月唯有晚上盼著他能夠翻墻而入,坐在秋千上的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響聲,似有東西從樹上落下。

餘清月以為是賀思辰來了,可轉身卻看到地上躺著一人,仔細一看那人身穿黑衣帶著白色面具。

餘清月驚嚇的不敢靠近,對躺著的人喊道:“什麽人?”

過了半響,也未見地上之人動過,餘清月大著膽子靠近那人,用手戳了戳,見黑衣人並無反應才松了口氣。

想到廚房裏有條麻繩,餘清月又將麻繩拿出,想要將黑衣人捆綁,待她終於將此人捆住時,已累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餘清月看著黑衣人的面具,心下好奇,此人並無外傷,卻昏迷不醒,還從賀府跳過來,她可不信有人對這小小的餘府有何居心。

她看著黑衣人臉上的白色面具,想到前幾日在福滿樓聽到的玉面飛賊,再看這黑衣人的裝扮,竟與那說書先生所言一模一樣。

莫不是這玉面飛賊打起了賀府的註意。

當下就伸手將面具摘掉,又帶著燈靠近,卻著實讓她驚了。

這不是前幾日與自己搭訕的登徒子柳如風嗎?

因著先前捆綁的動作過大,如今又摘了黑衣人的面具,躺在地上的人竟然醒了。

柳如風先是雙眼微睜有些迷糊,又搖了兩下頭,眼睛才徹底睜開,待借著月光和一旁的燈光看清面前之人,頓時楞了。

他想要起身,動了兩下才發覺全身被人捆綁著,已無反擊之力。

“餘姑娘,怎會這麽巧,我不是壞人,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餘清月提著燈,蹲在他身旁,笑道:“柳公子那日一副登徒子模樣,如今半夜三更從我家樹上跳下,說你不是壞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地上的柳如風也覺得著實說不過去,竟被問的啞口無言。

又聽餘清月冷冷的問道:“你從賀府過來,這裝扮又跟玉面飛賊一樣,莫不是你就是那飛賊,專跑去賀府偷東西的。”

若是旁人問,柳如風早就承認了,可偏偏他知道餘清月不喜玉面飛賊,若是承認怕是更不會放開他。

“不是,姑娘你誤會了,玉面飛賊如此可惡,我怎會是他呢,我就是半夜在屋頂上練習輕功,但夜色太黑不慎摔下。”

餘清月有些懷疑這玉面飛賊的智商了,她伸手指了指柳如風的裝扮,“黑燈瞎火的你這身裝扮去賀府,若不是玉面飛賊,還有誰會這麽無聊,又這麽大膽。”

柳如風秉著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原則,生硬的解釋道:“我就是那大膽之人,夜晚人少,行走於屋頂,也不會引來旁人奇怪的目光。”

見他死不承認,餘清月嘆口氣,“也罷,你既然不承認,我就將你交給官府。”

餘清月想起前幾日,此人見她去衙門時的反應,想著賭一賭,但並未抱有多大的希望,若真是玉面飛賊也不會怕官府,可卻意外的成功了。

柳如風一聽去官府就急了,忙說道:“餘姑娘,我就是玉面飛賊,不要送我去官府,我可以答應為你做任何事情。”

他雖承認了,可餘清月卻有些懷疑,這人真的是玉面飛賊嗎?

在餘清月的一番拷問之下,她確定柳如風真的就是玉面飛賊。

而他去賀府,也是因最近幾日的盜竊案,他玉面飛賊行走江湖堅持一個原則就是,從不偷盜官府中人,所以丞相府、九王爺府的案件並非他所為,他懷疑是賀思辰嫁禍,這才夜探賀府。

可賀思辰畢竟是將軍,賀府戒備森嚴,就算他輕功了得,還是被人發現了,不慎中了迷煙,硬撐著落入餘府才昏了過去。

“你不是輕功天下第一,哪怕是去皇宮都無人能逮住嗎?”

見餘清月如此問,賀思辰撇了她一眼,搖搖頭說道:“這你都信,天下第一是什麽,有誰專門出來比過嗎?何況我也沒去過皇宮。”

“可你堂堂一個玉面飛賊,為何會如此懼怕官府?”餘清月仍有些不解的問道。

因著躺在地上講了許久,柳如風稍微動了動,調整了個姿勢,無奈的說道:“這都是受小時候的影響,小時候我跟著師傅學習偷竊之法,但因能力不過關,被人抓個正著,關進了大牢,日日受人毒打,就算僅關了十日,可監獄卻成了我再也不敢去的地方。”

餘清月沒想到,受百姓稱讚的玉面飛賊竟是個懼怕官府的膽小鬼。

她看到躺在地上很是狼狽的柳如風,想到他先前的登徒子模樣,與說書先生口中之人,除了這張臉和裝扮對的上,別的似乎都無關聯,“你該不會連劫富濟貧也是假的吧。”

聽到被質疑,先前還什麽都無所謂的柳如風,瞬間正經了幾分,“那倒是不假,我自認闖蕩江湖,被人叫聲大俠還是擔得起的。”

本對他還有些期望的餘清月,又聽他說道:“只不過劫富濟貧,也得我自己先富起來才有能力濟貧嘛。”

“感情你還是個偷取他人錢財,為已所用的小盜賊。”

見餘清月投來一個不屑的眼神,柳如風替自己解釋道:“我就算偷盜,那也是盜亦有道,專偷那些騙人錢財的奸商,比如賣假貨的、拖欠工錢還用著他人的工錢自個花的。”

他這話倒是提醒到餘清月,前世被百姓們稱作奸商的她,從未被玉面飛賊偷過,若真如他所說,此人還算稍微有點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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