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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怎不知,你竟如此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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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月見他上鉤,勾起嘴角,“既然這樣,我要北街上的那個鋪子,這已是我的極限,若是不給,我明日就去找說書先生。”

餘二爺聽到北街的鋪子,隱隱有些心疼,那是他手裏最好的鋪子,可這丫頭顯然已不想再同他糾纏。

若再討價還價,怕是她就真沒那個耐心了,一沖動對外一說,自己明日便會成為全京城笑柄,思來想去一個總比兩個好,當下就下定了決心,“好,就那個。”

當下帶著餘清月進了梨園的後門,到了相好小白臉的房間,房中無人,想是去臺上演出去了。

在房中床下的隔板處,拿出一沓房契地契,想不到他竟連這些東西都放在小白臉這,這般防著自家妻子。

餘二爺在其中找出北街鋪子的,遞給餘清月,之後又同餘清月去衙門過戶,在餘清月的監督下,將鋪子裏的夥計遣散或調去其他鋪子,又命人將東西搬空,這才將鋪子的事情解決了。

餘清月又不放心的提醒道:“如今這鋪子是我的了,過不了多久,二嬸定會知道,若是不想她知道你的事情,二叔還是提早做好防備。”

前世的餘清月當她回到京城時,這些鋪子均已易主,最後是用了大價錢才將鋪子買回來。

之後二叔、三叔家得知她就是那個京城最大的餘式商人,又厚著臉皮跑來認親戚,怎麽趕都趕不走,要不是她命人查了他們的底細,手中捏了他們的把柄相要挾,他們怕是會用更多的手段賴上她。

就連前世自己奸商的名聲,也有這些親戚的在外亂傳謠言的份。

餘清月攥著拳頭想著,如今是落魄,手中無銀錢才這般威脅,以後她定會讓這些人,將屬於她家的鋪子都心甘情願的吐出來。

餘清月回來時,問了問賀府的門衛,得知賀思辰已下朝,回了自家院子,也未見他找來,閑來無事,看著院中被微風煽動的樹葉,便為自己想了個打發時間的法子。

“奶娘,我記得先前賀公子送過一個風箏,幫我找出來,正好玩一玩。”

如今還未到夏天,正是放風箏的好季節,奶娘去屋內將風箏翻找出,兩人在院中試了幾次,風箏就被放上了天空。

少女穿著粉色衣裙,在院中放著風箏,臉上燦爛的笑容,很是耀眼,她已許久沒有做過這樣小女兒的事情了。

一時玩的竟忘了時間,等到賀思辰找來時,都是奶娘前去招呼。

賀思辰一進門就看到餘清月這般模樣,不忍打擾她,就坐在樹下的石凳上靜靜的看著。

倒是餘清月註意到賀思辰盯著自己,趕忙收起風箏,過去同他說話。

“辰哥哥你來了,怎麽都不叫我。”

賀思辰笑著回道:“我見你玩的開心,自餘家出事,你已許久都沒這樣輕松過,有些不忍打擾。”

不愧是賀思辰,前世的他就看出餘清月心有執念,不願困著她,才給了她兩個選擇,而現在,哪怕餘清月在他面前偽裝的再深,也依舊能被他看出,餘清月已不似從前那般的心態。

見餘清月拿著風箏過來,賀思辰伸手接過風箏,遞給她一杯倒好的水,餘清月是真的渴了,兩三口就將杯中的水喝光。

對著賀思辰露出一甜甜的笑容,“那也多虧了辰哥哥送的這個風箏,不光漂亮還飛的特別高。”

賀思辰又給她倒了一杯水,餘清月拿著水杯小口喝著,用著眼睛不停的瞟著賀思辰。

賀思辰察覺到她的眼神,對上她的眼睛,她趕忙收起眼神,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

可賀思辰依然盯著她,餘清月中間又擡眼看了下,見他含情脈脈的還在看著自己,又趕忙收起自己的眼神。

“辰哥哥,幹嘛一直盯著我。”

賀思辰勾起嘴角,笑著:“可能是因為你的點心做的好吃吧。”

餘清月得意的揚起嘴角,“我可是不輕易給人做的,你既然吃了就要為我做事才行。”

賀思辰笑道:“需要做什麽,只要我能做的,都應你。”

餘清月轉著眼睛,想了想說道:“我這院子太空了,你幫我做一個秋千可好,我要掛在這顆樹上,夏日蕩起來,樹下吹著涼風,可舒服了。”

“你倒是會玩,我回去命人找齊材料,就給你做。”

餘清月伸出小拇指,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說道:“一言為定。”

賀思辰見她這小孩子做法,無奈的笑了笑,伸出小拇指與她勾在一起,“一言為定。”

似是想到了什麽,賀思辰又突然補充道:“以後莫要再爬樹了。”

餘清月聽不讓她爬樹,那可還行,急忙反駁道:“我也是因為想見到你,你不來主動找我,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又不好成天去你府上。”

賀思辰心道,到底是誰不主動找,前兩天他可是日日往客棧去,就是不見她人。

“我常常來尋你,就怕你個大忙人,都不知在哪。”

餘清月想到這幾日確實很忙,可又想見賀思辰,想了想說道:“實在不行,咱們兩家就將墻打通好了。”

賀思辰被她這荒唐的想法著實嚇了一跳,“我怎不知,你竟如此頑皮。”

他又嘆了口氣,說道:“也罷,以後我命人註意著,你若在我就多多前來尋你。”

餘清月不知他是如何從早上的人言可畏,到現在答應她的要求,直到後來看到一向循規蹈矩的賀思辰從墻邊跳過來,才心覺這人也被她帶壞了。

可餘清月還是不會聽賀思辰的話,照舊往樹上爬,只為了能遠遠看他一眼。

賀思辰回去沒多久,餘府大門再次被人敲響,奶娘還在廚房做飯,餘清月前去開門,也幸虧他們住的靠近大門,否則這個四進四出的院子,就他們三個人,開個門就要花上許久。

餘清月開門就見李青帶著小清塵在門口。

李青見餘清月開門,自顧自的進來,比起小清塵她好像才是這家的主人。

她大著嗓門,一路就向廚房走去,“一進門就聞到香味了,奶娘今天做什麽好吃的了。”

餘清月早就習慣了她這性子,倒是小清塵,好不容易對李青的印象有所改善,可竟不知在學生面前雖然豪爽,但很講規矩的李青,在他家竟是這般大大咧咧。

奶娘昨日與李青一同打掃後,就對她極為喜歡,昨天走之前,約定她今日要來吃飯,就特意為她多做了些。

小清塵看著李青纖細的身形,實在難以想象她這般瘦的人,為何會如此喜歡吃,好在她的吃相還是雅觀的。

四個人圍坐在桌子旁,其樂融融的,像是一家人。

餘清月看著身旁李青吃東西的模樣,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自己前世少有的閨蜜,重生後就這麽認識了,她還是如印象中一般。

餘清月放下碗筷,突然一手搭在了她肩上,“放心,我定會幫你找個好夫婿。”

倒是李青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莫名其妙,食不言寢不語。”

吃完飯後許久,小清塵都做完功課了,李青都沒有要回去的舉動。

餘清月同她坐在院中的大樹下,觀察李青許久後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要在這留宿吧。”

李青本想著如何提出來,見餘清月主動說出了,當即點點頭,“你若是邀請我,自然不拒絕。”

可餘清月卻搖頭說道:“我不喜歡跟別人睡,現在好不容易才打掃出這麽幾間房,沒有多出的給你住。”

李青有些失望,見是這樣,也不好繼續待下去,準備起身告辭,又聽到餘清月的聲音。

“你可是與你父親鬧矛盾了。”

李青睜大眼睛轉頭看著她,似是被說中了,驚訝的問道:“你怎會知道。”

前世李青就告訴過餘清月,她在京城時常與父親鬧矛盾,每次她都在外面躲著不回去,後來偷偷離開京城在外闖蕩,可父親卻在她不在的期間,思念過度而因病去世,此後她多年心懷愧疚,一直不願再回到這傷心之地。

餘清月淡淡的說道:“我聽說李院長,常年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你可知道。”

“什麽時候的事,我從未見過他吃藥啊,倒是他屋裏有股藥味,他說是強身健體的藥酒。”

餘清月搖搖頭,“只是聽人說的,好像有五六年了,若是藥酒,應是酒味更重才對,只是生病的人,都氣不得,若是氣了,只會加重。”

李青這才發覺自己竟這般傻,連這點細節都未註意。

從餘清月嘴裏聽到父親生病的消息,她羞愧難當,親生女兒竟還需外人告知自己父親的病情。

餘清月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多去陪陪你父親吧,陪他多看看大夫,你們多溝通溝通,興許就能打開心中的結,也有助於你父親的病情。”

李青從石凳上站起,感激的看了餘清月一眼,“謝謝你,我這就回去。”

一眨眼的功夫,只看到餘家大門敞開,不見了李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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