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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系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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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月被賀思辰抱著時,耳朵裏都是自己的心跳聲,周圍的一切仿佛已變的緩慢,她眼裏只有這俊美的面龐,璨若星辰的眼睛。

賀思辰以為懷中少女是被嚇著了,輕聲問道:“清月,可還好?”

餘清月忙松開抱著他的手,害羞的低下頭,紅著臉想著方才有沒有哪些醜態被他瞧見。

這一切看在賀思辰眼裏,變成了受到驚嚇的少女,因著逃跑額頭上出了細細的汗珠,有些散亂的發髻,非但不影響她的容貌,反而讓人多出一絲保護欲。

賀思辰忙轉身不敢再看她,又見乞丐已被侍衛拿下,皺著眉頭,冷聲說道:“將這些送去官府,莫要讓他們再嚇到餘小姐。”

餘清月這才擡頭,對著賀思辰柔聲說道:“多謝公子相救。”

賀思辰背對著她請咳一聲,裝作很冷靜的樣子,“無需多謝,我年少時曾受過餘家的恩惠,得知餘家遭逢大難,特趕來相救。”

廟內的餘清塵和奶娘,方才聽到打鬥的聲音,擔心餘清月的安危,跑出來時,就看到一群侍衛將幾個乞丐打倒在地,餘清月站在離他們僅一丈遠的地方,但看起來並未受傷。

餘清塵小跑到她身邊,小手緊抱住她,驚魂未定的說道:“姐姐,方才聽到打鬥的聲音,嚇死我了,爹娘沒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餘清月本還想與賀思辰再說上幾句,見自家弟弟這般抱著自己,她都忘記了清塵小時候竟這般黏自己,轉念一想,爹娘如今剛去世,她也應給他多些關愛才對。

只好摸摸他的頭,“姐姐現在不好好的嘛,多虧了這個哥哥相救,我才安然無恙。”

小清塵這才松開姐姐,看著一旁比姐姐高出一頭的大哥哥,覺得這個哥哥雖長得好看,也未兇自己,但看起來並不喜歡別人親近的樣子。

用僵硬的語氣對賀思辰道謝,“哥哥,謝謝你方才救了姐姐。”說完就站在餘清月身後,與他保持著距離。

反倒弄得賀思辰很尷尬,在旁人看來,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禮,只有自己知道,這看似有禮的背後更多的是疏遠,可這小孩似是看穿了他原本的性子。

餘清月見他有些尷尬,主動開口,“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賀思辰看著她的眼睛,有些期待的緩緩說道:“賀思辰。”

他雖說兩年前在餘府見過餘清月兩次,但從未正面說過話,也不知她還記不記得自己。

可餘清月對著他莞爾一笑,並未與他相認,禮貌的問道:“賀公子,不知你怎會知道我們在這。”

看到賀思辰眼中的期待瞬間熄滅,她有些於心不忍,可若直接相認,她還真說不上來對他當初的印象。

賀思辰這才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餘老爺早就預料到餘家會遭大難,一個月前就聯絡他前來幫自己的一雙兒女,那時他剛結束了一場戰爭,收到信就快馬加鞭趕到京城,就算這樣也沒來得及救下餘老爺。

之後他帶著屬下在城外能藏身的地方四處搜查,最終才鎖定了這裏。

“餘老爺讓我安頓好你們姐弟倆,幫你們逃過此次大難。”

他又看了看破廟,說道:“如今聖上已不再追究餘家其餘人,你們隨我回城可好。”

餘清月自是願意的,這破廟她一刻都不願待了,拉著弟弟禮貌性的道謝,就趕忙叫上奶娘收拾收拾打算回城。

餘清月站在破廟內看著奶娘收拾出來一地的物件,她有些頭疼。

嘆了口氣,對著奶娘說道:“奶娘,這床褥、被子的大件,就不用帶了,這鍋碗瓢盆,我們回去了還可以買,還有這食盒怎麽也拿出來了。”

奶娘有些不舍的看看地上的東西,說道:“姑娘,如今咱們比不得以前了,什麽都要省著點,回到城裏要買的東西還多著呢。”

倒是一旁的小清塵,利落的站出來,從裏面拿出幾人的衣物用一粗布包上,對著奶娘說道:“奶娘,我們如今是受了賀公子的情,再帶上這些,只會給人添麻煩,錢若是不夠了,咱們大可以再賺嘛。”

餘清月摸摸這可愛的小腦袋瓜,“看來這幾日,你跟著我沒白學。”

奶娘看著姐弟兩二人如此自信,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老了,她接過清塵手中的粗布包袱,說道:“是老朽愚昧了,老爺、夫人的孩子,豈會是一般人。”

出了破廟,他們坐著賀思辰備好的馬車,在一群侍衛的保護下,浩浩蕩蕩的回城了。

同前世一樣,防止有損她的清白,他們被侍衛安排暫住在一家客棧內,從下馬車的一刻起,餘清月就再沒有見過賀思辰。

夜晚躺在床上的餘清月回想著今日見面的情景,她不知道是否因為自己的重生,導致乞丐和賀思辰都提早到了破廟,可這件事告訴她,莫要依賴前世的記憶。

而賀思辰的情況,她到現在都還不是特別清楚,記憶中的他是一個受百姓敬仰大將軍,常年在南邊的邊關鎮守,極少在京城走動。

可他家中有何人,父母是否尚在,他一個將軍,又是如何在前世對餘清月的生意施以援手的,這些她都不清楚。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賀思辰對自己的愛,從兩年就開始了。

就算這樣,一向秉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心態,餘清月不允許自己對他一無所知。

第二日一大早,太陽已高高升起,餘清月才慢悠悠的起床,她打著哈氣,伸手推開窗,吸了口新鮮的空氣。

“終於睡了個好覺,我這嬌貴的身子呀。”

此時不用打聽她也知道,賀思辰定是進宮了。

禦花園內,一涼亭下,賀思辰和身穿黃袍的皇帝坐在石墩上下圍棋。

當今聖上,是個正值青年,年僅二十二歲的人,此時他神色猶豫,手中捏著一枚白子,半天未曾落下,半響後終將旗子放定。

對面的賀思辰神態自若的放下手中的黑子,“陛下,落子無悔,臣贏了。”

皇帝看著棋盤,無奈的拍拍頭,看了眼賀思辰,說道:“賀愛卿,你這在邊關帶兵打仗,也未曾懈怠棋藝啊。”

賀思辰低了低頭,回道:“還得多些陛下承讓。”

皇帝見他服軟,心情也瞬間變好了些,“我這一年到頭,就等著你回來陪朕下兩盤,平日裏那些人,沒有一個敢贏朕的,也就跟你才下的痛快。”

賀思辰見皇帝此時心情好,便開口道:“陛下,您方才答應我,若贏了您,就許我一件事,可還記得。”

皇帝笑呵呵的說道:“自然是記得,不過,我聽說你昨日在城外救了一女子,兩人還抱在了一起,是餘家的吧。”

賀思辰對著皇帝拱手施了一正式的禮,說道:“正是,實不相瞞,臣心系於她。”

皇帝有些驚訝,他還從未看到賀思辰這般在意一個人,“我就說你小子多年不讓女子近身,原來早已心有所屬,能讓你破戒,我自是答應的,明個我就下令,讓你娶她做側房。”

賀思辰施禮的手頓了頓,側房兩個字,讓他聽著極為刺耳,擡頭直直盯著皇帝,“為何是側房?”

皇帝看著他這般,搖搖頭無奈的說道:“餘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以你如今的地位,手握重兵,若此時娶了她,定會惹惹來非議,讓你娶她做側房,已是最大的讓步了。”

賀思辰眼眸深不見底,半天也無動靜,施禮的手還舉在半空中,皇帝以為他不服,還想要抗爭一番。

沒成想,賀思辰突然起身,對著皇帝施禮道:“臣先行退下了,陛下以後若要再找臣下棋,還是多練練棋藝吧。”

皇帝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景,發覺今日的賀思辰竟為了餘家姑娘,做出諸多與平日不符的事情來。

不過他也理解,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若非昨日聽到他與餘家姑娘的事,還真以為這家夥要當個假和尚。

皇帝看了看棋盤,對著身旁的太監說道:“走,去太後那裏找找信心,除了賀愛卿,也就她老人家能與朕實打實的下棋了。”

吃過早飯後的餘清月,就來到賀府拜訪,本在院中隨意走動時,就被這池塘裏的小魚吸引了。

賀思辰回來時,正好看到坐在院內回廊邊餵魚的餘清月,她嘴角輕揚,笑的燦爛而美好,亮晶晶的眼眸的看著池子裏的魚,陽光透過樹葉打在她身上,這樣美好的她,絕不會讓她做側室。

餘清月擡頭看到賀思辰時,笑著招招手,“賀公子,你回來了,你家的魚都好肥啊。”

賀思辰被她這話逗笑了,看著少女輕快的向自己走來,站在他身前,眨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嬌聲對他說道:“昨日回來就沒見你,今早起來找你,又說你進宮了,賀公子這麽忙,還要照顧我們姐弟,我們這樣打擾你是不是不太好。”

賀思辰以為她這是要走,忙擡手拉住她白嫩的手腕,對上少女不知所措的眼神,竟讓他產生了再也不願放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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