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魚垂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咽著口水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此時此刻的情緒，當她調整好狀態後，她仰起頭看著面前的顧北言說道：“我……做不到……”

“作為一名特工，殺-人自保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習慣就好。”

聽到這裏，餘小魚咬著唇顫抖著問：“那你殺過人麽？”

顧北言沒有正面回答餘小魚的問題，而是告訴她，他已經麻木了。

“不過，顧北言，既然席家的人已經查出我的身份，我還去殺害席澤，那不就更加是在承認我自己的身份麽？”

“就是因為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他出了高價買席澤的命。”

餘小魚蹙眉不解，一下子脫口而出。

“誰？難道那個人想接管席家？”

顧北言這一次並沒有對餘小魚隱瞞，反而十分有耐心的對她解釋道：“席家是軍-閥世家，大宅門裏的內鬥，你就算沒有經歷過，至少也在電視劇裏看到過，不是麽？”

餘小魚沈默著，心中思緒繁雜，怎麽都理不清。

緊接著只聽見顧北言再次說道：“只要席澤跟席盛下臺，你便可以脫身到下一個任務，這不好麽？”

餘小魚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指尖，逼自己清醒冷靜下來，隨後她看著顧北言說道：“我做不到，我沒辦法傷害席澤。”

“身為一名特工，最忌諱的就是動真情。”海風吹起顧北言的碎發，黑色的發絲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閃閃發光，宛若天使那般的迷人，只是他的眼神是那麽的冷，一點兒也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般的暖人。

“你可以玩弄感情，但不要把自己也玩進去了。”

餘小魚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繼續跟顧北言談論下去，她更加無法接受這個組織的做法。

“M組織根本就是一批恐-怖-分-子聚集到一起，我餘小魚不想再繼續與你們為伍。”

餘小魚說完便邁步走向自己的車，身後的顧北言並未阻攔她的去路，但是卻出聲警告她，人一旦踏入這個黑暗的圈子，就別想變成白紙。

餘小魚停住腳步，背對著顧北言說道：“這個世界不只有黑跟白，還有紅跟灰。”

車裏，餘小魚發動車子便揚長而去，顧北言望著漸行漸遠地車影，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一串號碼。

“摩根，已經按照你的步驟發展，你是不是該將金言放了？”

電話那頭先是沈默，隨後響起溫柔卻帶著一絲邪魅的聲音。

“可以，明天我就會把人送還到你身邊。”

掛了電話，顧北言站在陽光下望著前面蔚藍色的大海，腦海中浮現的是過往與金言在一起的一幕幕。

傍晚，席澤回到別墅裏，坐在書房裏的沙發上翻閱著季予調查出來的結果，這個結果他始終不肯相信。

席澤緊緊地拽著手中的文件，越拽越緊，最後揉成了團。

他的鼻息越來越重，眼中的紅絲越來越清晰，最後他將手中的紙團扔向季予，季予並沒有躲。

“少爺……”

“我不會相信這是真的，這一定是席盛捏造的，我絕對不會相信！”

“少爺……”

季予還想勸說些什麽，但是卻被席澤出聲打斷，甚至警告他，不準讓餘小魚知道這件事，更不準繼續調查餘小魚。

“我席澤的女人，絕對不會是M組織的特工。”

門外，餘小魚原本打算悄悄地走進書房給席澤一個驚喜，卻不料反倒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餘小魚：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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