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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紀家的男人皆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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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紀家的男人皆薄情!!?

這個噩耗,竇麗倩知道,自己是比艾可,甚至比任何認識勒東昊的人都傷心著,他從不給她希望,明確拒絕著,此時心臟生生裂開,血液都是幹凅的。

勒東昊離開中國去往瑞士之前對竇麗倩說,他給不了她什麽。

愛,他滿腔的愛都可以無私給予那個‘她’,卻絕對無法給予她一分一毫。

竇麗倩淚水崩潰地看完了勒東昊給艾可發的六條短消息,忽然在哭泣中懂得,這世間的清晨日暮下,有太多太多的愛,可這愛,難得的是完全。

勒東昊將完全的愛給了艾可,這愛,不是一個人喜歡吃的東西,可以勉強分食他人菌。

就好像是她,算一算,已經九年了,她無法愛上除了勒東昊以外的人……

哪怕她愛的男人不及許多人好。

竇麗倩本是心裏尤其恨著艾可,在她心中,艾可是情敵,被勒東昊愛的女人在她心中是罪不可赦的,可是,在看到艾可如此悲傷之時,竇麗倩想,也許艾可對勒東昊,這是不同於愛情的另一種動心感情,是她,一直想覆雜了探。

與人之間,除了親情、愛情、友情,也許真的存在一種無法言說的感情……

人人心裏都有一絲希望,可也是自欺欺人罷了。

阿爾卑斯山並非是鄉下某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山頭,一眼可以望到所有。勒東昊她們的那輛車不見了,人也不見了,搜找了,可是沒有。也許是跌落山崖早就血肉模糊碎成了片,誰又能知道呢……

這場發生在中國情人節這天的災難,吞噬掉了七個人的生命。

在美麗的阿爾卑斯山脈,七個青春張揚的青年男女,本是歡聲笑語,那瀟灑動情的一張張笑臉,卻枯竭定格於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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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忽然憶起,曾經勒東昊在寒冷的冬天,抓著她冰涼的小手放在唇邊,呵著白色氣體在她凍紅的小臉上,用他好聽地聲音在她耳邊宣布:‘我的,你是我的。就像我的每一根手指,就像我的每一根發絲,就像我身體裏的每一滴血液,我都要。艾可,你這麽笨你懂我的話嗎,我說你是我的全部!我對你~!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曾經動人的大男孩聲音在她耳邊,難免現在會酸澀流淚不止……

流淚不是因為還在愛著他,而是因為,辜負了一個那麽愛自己的人。

她不能承認這是自己的錯,但這也不是紀典修的錯,更加不是讓她心疼的勒東昊的錯。

這世間,但凡摸著良心的人,都不會去談有第三個人的愛情……

她能說什麽?

錯的時間他們彼此都遇到錯的人了嗎?

或者,她們錯的時間遇見過也許對的人?對的時間也遇到過錯的人?

人生百轉,誰的今後也沒有在話語和想象中定格。

站在起跑點上那一刻,誰的心裏都是想著最好的事情,可現實也許讓你幸福的怎樣大笑都無法紓解那種歡愉情懷,可現實更也許讓你傷的遍體鱗傷怎樣醫治都無法覺得傷口真正愈合過……

艾可手中的手機在地上,屏幕已經暗了,可是勒東昊的那些話在她的心裏,那一段段絕望中透著不悔的言辭,應了剛剛竇麗倩離開時丟下的那一句‘哀大,莫過於心死’

突然覺得,愛,也在無形中犯了一種罪。

那天噩耗傳到艾可耳中之後,竇麗倩去監獄看望了勒單白,她什麽都沒有敢對勒單白說,只說東昊很好。

竇麗倩從走進去一直到從監獄出來,眼圈都是紅紅的,竇麗倩永遠都沒有勇氣告訴勒單白這個消息,這無疑可以最快速度要了愛子如命的這個女人的命。

而自己,命已經失去了半條,除了勒單白,人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竇麗倩的媽媽和爸爸來到了中國,要接她回去,父母傷心之餘也是顧慮大局的,試圖想她早晚忘了勒東昊跟別人攜手一生,可是,她還能嗎……

有些時候,束縛自己的心靈的,只是執念二字。

勒單白在監獄內一次做苦工傷了一只眼睛,睜開就流眼淚。

竇麗倩問她要不要緊,她說,這也許就是報應,她當年只想著艾可去到一個勒東昊找見卻無法接觸的地方,監獄是最好捆綁住他們其中一個的牢籠。他的兒子不跟她去國外,她就只好用殘忍的方法將這個普通的女孩和未來光明的兒子分開來。

五年的牢獄,足以讓自己的兒子淡忘這個女孩。這是她想的,可事與願違,也許她的兒子像他不知道是誰的父親,並非是像她,到今日,她才清楚,這監獄的日子太難熬下去。

勒單白並不知道兒子一直知道是自己陷害艾可,入獄後才知曉,而現在看到兒子沒有來看自己,心想,是真的在恨自己了。

東昊死亡,傷心人不止一兩個。

那日,艾可見識到了紀家男人的薄情一面。

紀爺爺和紀天富不是壞人,這點艾可的確承認,但是他們吝嗇於為了別人多傷感一分一秒。

這是得知勒東昊出事後的第一個星期六,紀天富開車帶著紀爺爺來看艾寶和紀寶貝,一家人吃了團圓飯,期間大人沒有太多言語,只有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膩著大人在頑皮。

也是在這頓飯上,艾可覺得紀家男人真可怕。

他們似乎是沖著艾可來的。

紀爺爺對艾可說:傷心不宜長久,你的身邊還有很多人不願看到你臉上的哀愁。

紀爺爺的話艾可能理解,她也食不下咽地點頭,這些話她都懂……

紀天富又說:現在是自由戀愛,若是擱在以前,紀家男人娶的女人,背景且不說,首先要身家清白,如果心裏時刻惦記著別人,萬萬使不得的。

艾可忽然覺得飯粒很硬很硬,怎樣咀嚼都不可以,紀天富很少跟她說話,原來,心裏竟是嫌棄她這個兒媳的。

她對紀天富不是特別了解,似乎紀天富的人生中不談感情,只談利益和大局,跟這兩樣不沾邊的事情他都很不屑的樣子,竇敏和他是結發夫妻,被他殘虐成半個植物人後,他沒有一絲覺得愧疚。似乎只當那是自然災害一樣,艾可恐怖的覺得,在紀天富眼中,竇敏就像是田間的一株農作物,被害蟲殘害了,再自然不過。

艾可又想起了身在獄中的勒單白,艾可不敢說自己是多麽善良,她只承認自己偶爾真的很傻,在勒單白剛入獄那些日子,她的心裏是很解恨的,可是時間久了,也覺得這事情也就那麽回事了,不該存在著幸災樂禍的心,這種心境,會讓人成魔。而作為勒單白十幾年丈夫的紀天富,沒有為妻子的遭遇去爭一分,似乎女人在他眼中,什麽都不是,完全可有可無。就算對待女兒亦是如此,典點,紀天富不是很在乎。

艾可不大喜歡紀天富,有人說,嘴唇薄的男人皆是薄情寡性,紀天富便是如此,那麽紀典修呢?艾可想是不會的,她了解他……

黎叔送了紀家的長輩離開,傭人在收拾大家剛離席的餐桌。

“小寶貝好像困了,我先哄她睡下了。”黎嬸兒看了一眼在樓梯口的艾可,這樣說。

艾可攥著女兒小手,微微一笑,黎嬸兒才把孩子抱到了房裏。

艾可站在那裏,沒有上樓的意思,很快紀典修送完爺爺和紀天富回來了。

拉過她的小手攥在手心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很溫柔。“怎麽了?頭疼就上去躺一會兒,我洗個澡,陪你早睡。”

現在才晚上七點,從未這麽早睡過。

艾可望著紀典修,淒迷地眼神望著這個同樣姓紀的男子,菲薄地唇瓣,曾在多少個夜裏吻了她的全身,他是精致又性感的,她一只手從他手中抽出,手指摸上他的嘴唇,幹凈指甲劃過他的唇。

紀典修這幾日知道她心情不好,勒東昊去世,他的心情也不好,所以沒有碰她。

他抓住她的手,笑著溫柔到,“勾.引我?”

“是勾.引?就像勒單白年輕時勾.引你的父親?可是……你對我,不會像是你爸爸對勒單白那樣薄情對不對?”艾可很不喜歡紀天富了。

艾可知道她為勒東昊傷心礙了紀天富的眼,她對東昊,和紀典修那日知道消息後,差不多,她才知道,紀典修那麽在乎勒東昊,若是沒有她在中間,紀天富和勒東昊可以是很好的兄弟。

亦或是,這種傷心只有在紀天富那種人的眼裏,才是多餘的……

紀典修沒有回答艾可話,只是頓了一下問,“生氣了?”

艾可吸了一口氣,垂眸盯著樓梯,“不是生氣,他說什麽我都無所謂,只是忽然覺得,男人薄情起來挺可怕的,竇敏,勒單白,想必都是傷心的。”

勒單白以為嫁給紀天富,便是得到了這個男人包括財富的一切,但是,男人給予女人最重要的是那顆心,比無數甜言蜜語和承諾還要重要的,是心。

勒單白此刻一定知曉,她努力一生並未得到。

紀典修什麽都不能說,他沒有發言權,他輕輕將她拉近懷裏,一手攥著她的指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讓她的呼吸在他的堅實胸膛裏,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只輕輕一句,“我不會。”

他只說三個字,他不想說太多甜言蜜語來安慰她。雖然他此刻了解,艾可在擔心,在不安,他以後會不會也是如此薄情?他不想說,有些東西說多了就假了,水滴石穿,他相信以實際行動,總有一日可以見到,她在陽光下大笑著認為,這個男人永不對她薄情,永不。

對於勒東昊的意外離開,紀典修有些哽咽,是因為曾經的兄弟情,是因為他短消息對艾可說的那些話,他感恩,又嫉妒著,這世上有另一個男人愛他的女人也許絲毫不比他少。

他能怎樣,只能在以後的日子裏,對她好比他多更多!

其實,‘愛’是多麽浮誇不真實的一個字。一生過完,青春戀情結束,或是婚姻的終止,到那時才能恍然醒悟,曾經的‘愛’尤其不真實。而‘喜歡’二字,若能一直存在彼此心中、眼裏,直到生命終止,那麽便是最幸福的。

因為喜歡,所以在他‘她’眼中,你永遠是那最耀眼不熄滅的霞光。

艾可閉上眼睛,雙手緊緊環住紀典修的腰部,她想起勒東昊的死亡會哽咽不出聲音,會難過的頭疼,像是媽媽死去後那段時間,她上課不言不語,老師提問,她說不出話。

如果真的像是東昊說的那樣,若有來生,三個人輪回在一個世界裏,她不會再去見他,讓他去遇見別人,遇見更好更美麗的女孩來讓他感到幸福。她相信,一定會的。

她要抓緊紀典修的手,來生與他變成兩只蝴蝶,不,她早就想過,紀典修要變得醜一點才行,然後在花園,田間,一切陽光下,植物裏,追逐嬉戲。

紀典修溫柔地語聲在她耳邊,手指卻抹去她要浸濕他襯衫的淚水,“我該嫉妒成狂,還是心疼不已?”

艾可‘呵’地一下在他懷裏緩緩擡起頭,攥著他擦著她淚水的手指笑了,“你這麽說,就證明你的心疼不已壓制住了你的嫉妒成狂啊。”

紀典修很欣慰看到艾可可以笑出來,已經將近十天了,她沒有笑過,勒東昊死亡的消息,對她,對他們,打擊真的是比想象中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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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始終懂得一個道理,‘歲月刻蝕的不過是你的皮膚,但如果人失去了對生活的熱忱,你的靈魂就不再年輕。’

這句話艾可記得尤其清楚,印象很深刻,去世的一名美國名將‘道格拉斯?麥克阿瑟’曾說了這句話,那時候聽老師說這是一個狼一般的男人,那時候艾可還不大,腦子裏想到的就是廖芝舅母這個狼一般的女人,對錢,舅母嗜錢如命!

這句話,也讓她覺得很符合舅母,舅母每天都在規劃她很久以後的生活,自然跟金錢都有關。她就放學後不回家,躺在草地上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舅母總是去做臉,因為她的心情每天都是不好的,完全喪失了對生活的熱忱,靈魂已經不再年輕,所以舅母始終不懂怎樣才能活得快樂。

艾可不想那樣,已經半個月了,想從東昊去世的陰霾中走出,為孩子,為那個心裏有一絲嫉妒的男人,最後才是為了自己。艾寶的暑假來的有點晚,這家幼稚園可比本市其他幼稚園晚放假了半個月多。

艾可在花盡心思給艾寶研究暑假補習班,艾可想問問兒子的意見,可是艾寶總是抱著書包就跑下樓,再不然就跑到紀典修的書房。

今日亦是如此。

艾可在電腦上查找補習班,轉頭問艾寶,這小子鋼琴暫時不用補習了,艾可今年暑假想讓兒子補習一國語言,可是艾寶一聽,抱著書包和漫畫搜地一下跑了出去,小小身影出去時帶起一陣風……

“爹地,媽咪好討厭。”

艾寶自顧自地打開紀典修的手提,抱在沙發上看起了偵探柯南,然後這麽說了一句。

“媽咪的確很討厭。”

紀典修在忙著,可也不敢忽視兒子,只是敷衍了一句。

“不,不準爹地和別人說媽咪討厭,只有我才能說的。”艾寶又不依了。

“……”

紀典修莞爾,眼眸盯著臺式屏幕上的一串數字,腦子飛快地轉著。

“媽咪要給我報補習班,很有一副要我知識變得天下無敵的趨勢。”

(╰0╯)媽咪這是精神殺害小朋友。

艾寶下來沙發,抱著紀典修的手提電腦蹬蹬走到紀典修身邊,伸著小腦袋看了一眼爹地在看什麽,全是數字他可看不懂,大人的世界好難懂,那麽多枯燥的數字也值得爹地在書房裏待這麽久?

晚上睡覺時,艾可讓艾寶快點進房間來睡覺,艾寶出奇地說不要跟媽咪和爹地一起睡,他已經很大的男子漢了,可以自己睡的。

艾寶狐疑這破孩子今天這麽懂事?

卻不知道艾寶跑下樓,抓著紀典修的褲子,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叮囑,“爹地最無敵了,一定要打倒媽咪,說服媽咪讓我不要去補習班哦。”

兒子苦苦哀求,已經圍著他轉了一天了,紀典修決定答應!

艾寶的補習可以單獨請老師來家裏,假期時間不短,假期前期他有了計劃,也是這幾日通宵忙碌的原因,假期後期就可以讓兒子在家裏專心補習。

經過商量,艾可答應了下來。

次日,艾可看著外面的大雨,從早下到晚,整整沖刷了一天一夜另一個白日才晴天,太陽很大,因為紀寶貝太小,艾可和紀典修去旅行,只能帶艾寶一起去。

艾寶歡呼,鼓掌,艾可瞪他,可算是稱了這個臭小子的心了。

出行的時候,紀典修提著行李箱,放進汽車後備箱,黎叔開車送她們一家三口去機場。

艾可前幾日頭疼失眠,才想起問紀典修,“去哪裏旅行?”

艾可心裏有個結,誰看不出來紀典修看得出來。

“去瑞士。”

紀典修目視前方,說出這個地點時,手攥住了艾可的手,明顯感覺她的手指一顫。

是的,瑞士,勒東昊出事的地方。

沒有找到屍體,不舍的他的人都會想,是不是他還在那裏?

艾可靠在紀典修的肩上,不顧艾寶前面鄙視大人的樣子,說道,“只是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方式讓我們兩個的生命中……不再有他。”

不再有他……

紀典修懂艾可,他真的很懂她,去瑞士,讓她去看看,他們都去看看,也就真正能放下了。

有些時候,人心糾結,只是距離那個句號還有一小步,紀典修想讓艾可去往瑞士,呼吸那片空氣,然後,讓勒東昊在她心裏,畫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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