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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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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在玩火

第二天清晨,有人打開門走進屋子裏來的時候,艾可才醒過來。

蘇霆婷將米粥和小菜放好,叫艾可出來吃早餐。

蘇霆婷盯著她的腦袋氣氛的說道,“要不要我找人收拾那個女人!”

“……”她受傷,霆婷怎麽知道的?婷婷似乎跟西餐廳的人不熟。

“不用了,好像……已經被辭退了。”艾可有氣無力的說,紀典修昨天在天臺上說,錢寧被辭退了的。不想讓身邊的人因為她感到很累,所以不用了幘。

“對了。”蘇霆婷夾了一塊酸甜脆蘿蔔給艾可,說道,“張秘書早上給我打電話,讓我轉達你,在家休息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如果可以上班再去。”

張秘書?艾可想起,張秘書只為紀典修辦事,是紀典修的爺爺收養的一個要強女孩。

那天在車上,紀典修對他說了很多他家裏的事情餞。

蘇霆婷去上班。艾可送她到門口,蘇霆婷看著艾可猶豫了一下,但是什麽都沒說。

艾可關上門,在奇怪,霆婷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她,怎麽了?

蘇霆婷下樓,滿腦子都是隋洋的話,可是她怎麽做的出來?總裁的媽媽是自己媽媽的恩人,哥是那麽的正直,哥是那麽喜歡艾可,她怎麽忍心去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越想心裏越是亂,抓緊了車鑰匙,開車離開社區。

*******

才早上七點多,灰暗的天邊有一抹淡淡的光暈,看來,今天不是晴天。

手機在床上扔著,昨晚情急之下摳出來的電池在被子上,她拿在手裏,輕輕扣上。

有短信提示蹦進來,但沒有一個是紀典修打來的,有很多個短消息,也沒有紀典修發來的,她怎麽忘記了,紀典修是一個很怕麻煩的男人,而且,不會幼稚的死纏爛打,只是手段非常。

不過,她希望紀典修不要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再也別說出那樣讓她驚恐萬分的話。

下樓去超市買了一些蔬菜,醫生交代,要吃清淡的。

出來回到社區時,艾可看到勒東昊就站在小區裏,艾可攥著手機,勒東昊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說一聲就來了,這個人是有多無聊。

勒東昊回身看到艾可就站在他身後,一怔。

隨即臉上尷尬地笑,“只是,剛好經過這裏。”

經過?艾可點點頭,“你很厲害,是要幹什麽去才會經過別人家的小區裏?”

勒東昊的笑容更大,伸手彈了一下艾可的腦袋,“就你……”

‘聰明’二字還沒出口,突然他眸光一沈,看艾可的頭。

艾可穿著白色的休閑短褲,腳上一雙涼拖,上身一件白色的休閑T恤。頭上戴著一個鴨舌帽,她的笑容都被擋住了。

勒東昊拿下她的鴨舌帽,看到上面一塊帶血的紗布,蹙眉,“怎麽搞的?”

艾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沒事,磕了一下。”

“真的只是磕碰?”勒東昊不信的挑眉,艾可這個人非常誠實,撒謊的時候眼睛從來不敢看他,此刻她的眼神就在閃爍,看向別處,這說明她在撒謊。

艾可點點頭,“當……當然了,只是磕的好像有些重了,哈哈……”

艾可笑著笑著自己嘴角都僵硬了,一點都不好笑。

她知道勒東昊知道她在撒謊,就這樣吧。

勒東昊幫她把鴨舌帽戴上,“記得,遇到自己撐不住的事情要對我說,我不想再看到十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你也不要因為十年前的事情,就開始一味的對人隱忍!”

艾可渾身一僵,手裏的袋子掉在地上,紅紅的蘋果滾落在地上,她一瞬清醒,蹲下撿起來裝在袋子裏,眼神惶惶不安,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話?他知道什麽?

*******

雷斯特內依舊那麽忙碌,竇敏清早駕臨,算是大事情,自從紀典修接手雷斯特,不是特別大的事情,竇敏不會出現,她的身後跟著錢寧。

“張秘書,修現在在哪裏?”竇敏問。

張秘書見是竇敏,沒有鞠躬,只是冷淡的說道,“在度假村那邊。”

很公式化的回答,因為紀爺爺和竇敏不合,張秘書自然也不喜歡竇敏。

竇敏和錢寧轉身走出去。張秘書去了客房部。

紀爺爺在房間看軍事新聞,很嚴肅,那些軍事新聞都是一些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人都拿出來當做故事講,不過紀爺爺看的津津有味,有時也會熱淚盈眶,因為那個年代對紀爺爺一生太重要。

“爺爺,住的還習慣嗎?”張秘書捏了捏紀爺爺的肩膀。

紀爺爺點了點頭,又冷聲,“這裏的服務態度是不是根據我是修那小子的爺爺才發生變化?這樣不好!”

張秘書挑眉,“您是總裁的爺爺,她們會對您百般好,這是一定的。”

“這樣不好,不好——”紀爺爺戴著老花鏡盯著軍事新聞,畫面裏是某國家二十幾年前的軍事演習畫面。

度假村內。

竇敏和錢寧走到射擊場。。

紀典修挺拔的身影站在射擊場,專業的姿勢托著射擊專用槍支,連續砰響,彈丸直擊五十米外的目標,連發三槍,均是命中!

“很不錯啊!”竇敏不禁為自己的兒子鼓掌。

紀典修聽到媽媽的聲音轉身,摘下深色太陽鏡,隨竇敏坐在場地旁的白色歐式圓桌前,拿起一杯度假村向導GO小姐送來的咖啡,輕抿一口。

竇敏見到紀典修一眼都沒有看錢寧,說道,“修怎麽就可以趕寧寧走?你讓我跟她爹地媽咪怎麽交代?”

紀典修沈默不語,俊臉冰冷,放下咖啡杯,拿起槍支瞇眼瞄準前方,比試了幾下又放下,才說道,“看來我為她準備的機票沒用上?那就,自己訂票離開!”

語畢,紀典修大步離開,沒有商量的餘地。

“阿姨……”錢寧看著紀典修離開的背影,急的要哭了,她不走,怎麽樣都不會走的。

竇敏喝了一口咖啡,能讓修態度堅決,媽媽的面子都不給,想必錢寧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

********錢寧去西餐廳找艾可,卻沒有看到艾可的影子。只好作罷,現在修見她都不見,她也知道自己錯了。

第二天中午,會議室內,紀典修表情冰冷的盯著大屏幕上的畫面。

正值夏季最熱時期,雷斯特後山度假村是造金的地方,宣傳廣告正在取景,其中一個景點便是海灘。

方勁盯著畫面上的人,對助理說道,“倒回來,我看看——”

助理倒回來畫面,海灘前,的確是兩個熟悉的身影,方勁不禁撓了撓頭,再看紀典修冰冷的眼眸鍍上了一次冰霜,不禁嘆息,艾可這個丫頭到底怎麽回事?居然和勒東昊玩到了雷斯特,修的眼皮底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會議結束,紀典修冷聲吩咐,“叫財務總監蘇霆婷到我辦公室!”

五分鐘後,蘇霆婷心裏忐忑的上樓,心裏砰砰亂跳,這就是要做虧心事的人始終忐忑的心。

紀典修冰冷的面孔毫無感情,“她的傷看來沒事,我看到她跟人來度假村海灘。”

“可可……是可可嗎?”蘇霆婷皺眉。

晚上,蘇霆婷回到家裏。

抓住艾可的手臂問,“你昨天去過雷斯特度假村的海灘上玩?”

“呃……”沒有啊。

艾可驚訝,她沒去過雷斯特啊。婷婷為什麽這麽問?

等等,海灘?是去過一個海灘,但那不是雷斯特啊,勒東昊昨天清早,帶她去取回十年前艾可爸爸放在勒東昊那裏的一個日記本,日記本對艾可很重要,那裏面記載了太多回憶,然後一處山上的入口,直通一個海灘。她被勒東昊開車繞暈了,那裏的入口明明距離雷斯特很遠很遠的,怎麽就變成了是雷斯特的海灘,這座城市的海灘很多啊……

蘇霆婷看她的樣子不像撒謊,可是總裁的確看到她和男人去了度假村的海灘,這是在玩火她自己都不知道,蘇霆婷皺著眉頭,“你小心些!總裁對這件事很吃味,他說你的休假結束了,明天回去上班,早上第一件事去他的辦公室報道!!”

翌日清早。

艾可站在鏡子前將頭上的傷口包紮的不太顯眼,她怕極了同事過分關心的樣子。

不幸福的感覺已經適應太久了,反而突然太多人關心,會很容易感動哭泣,已經過了撒嬌矯情的年紀,那個年紀,送給了監獄。

公車行駛了幾分鐘,艾可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東昊……幘”

勒東昊已經開車到了艾可家的小區,輪廓分明的俊臉仰起,看向艾可家的窗子,“我在你家樓下。”

“……今天我要上班。”艾可低聲說。

勒東昊神色微涼,“可是你的傷還沒有好。簾”

頭上的傷的確很痛,但沒有到縫針的程度,除了形象問題,不耽誤她崗位上的工作,艾可尷尬的摸了一下頭,“可是並不影響工作。”

“這是他的意思?”勒東昊表情微怒!煩躁地站在原地點上一支煙。

艾可搖頭,“哪有,總裁怎麽會有精力來管我一個西餐廳的員工呢,是我的頭受傷,又不是手受傷,所以沒關系的。”

說出這些話,是不想他們有沖突。

********

艾可並沒有去總裁辦公室,她故意把霆婷的話望在腦後。

中午,將挎包裏的日記本拿出來,走上天臺,找了一處涼爽的地方坐下。

交疊著雙腿,艾可笑著看自己的工作鞋,以前都沒發現,挺好看的,然後仔細去想日記本的密碼是什麽?已經十年了,沒有人打開過。

是媽媽的生日。

隨著她打開日記本,掉出來兩張照片,一張是她老實的蹲在地上撿東西,左臉和鼻尖上都被抹了許多生日蛋糕,她記得那時候勒東昊拿著她見都沒見過的上萬塊的相機給她拍照,快門一閃,她楞楞的蹲在那兒,表情像個受驚的小動物。

第二張是別人照的,勒東昊本來是說好只是跟她合影而已,她沒想到在同學面前,他親了她,照片上,勒東昊潔白的牙齒非常耀眼,那個時候的他,很帥、很壞,而身邊的自己,傻裏傻氣,眼睛瞪得老大,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唇,像是被定住了……

那個時候她是有被嚇到的。

她怕這事情會有人說出去,學校裏是不準談戀愛,要受到處罰!

聽到鐵樓梯那邊有人跑上來,艾可回神兒,將日記本合上。

欣欣其喘籲籲的跑上來,猛拍著胸口,說道,“電話,你的電話,一直在哇哇的叫……”

艾可跑過去接過來,看到是霆婷的號碼,她接起來,“霆婷,找我什麽事?”

蘇霆婷站在財務辦公室窗子前,抿唇問道,“怎麽樣?總裁沒有很為難你吧?昨天我見到他的時候,樣子可是很嚇人的!”

“……”艾可舔了舔嘴唇,在原地小步來回挪著,蹙眉小聲說道,“婷婷……我有沒去。”

蘇霆婷以為自己聽錯了,然後大聲叫道,“你沒去?——”

“沒……我沒有去他的辦公室。”艾可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

中午午餐時間,紀典點在度假村裏游泳回來,換了衣服短發都沒有擦幹,就去了總裁辦公室。

紀典修挺拔的身影佇立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眸看著遠處……

“餵!哥——”紀典點從他身後叫他,然後好奇的順著他眼神看,什麽也沒有啊。

紀典修回頭,不耐煩的問道,“幹什麽?”

“一起吃飯吧,去西餐廳那邊,哥,我要吃韓國料理。”典點伸手撥弄了一下紀典修辦公桌上的東西,然後摸了摸那個汽車模型,說道“哥,這個模型不是爸爸送給你的那個,那個印著特殊標志的。”

紀典修冰冷的面孔對典點,搶下。

總裁專用電梯裏。

紀典點問紀典修,“哥……今天早上去出門的時候,有個女孩子去了我們家,好像很討媽媽喜歡的樣子,那是誰?”

“添添,你不記得?”紀典修蹙眉。

“她啊!”紀典點想起來了,變得好漂亮。

兩人走出電梯。

錢寧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快步走向西餐廳,剛好紀典修和典點看到。

艾可禮貌的對開門進來的客人鞠躬,低頭,卻感覺到很熟悉,是錢寧。

錢寧的眼神在艾可的頭上來回看,性格問題,說出的話讓人聽著還是不能原諒,“好像不是很嚴重,你現在可以上班了。”

艾可打心裏覺得好笑,這是在幹嗎?道歉?挖苦她?好像又都不是。

艾可轉身就走,或許受傷的人都想得到道歉,但是道歉真的不會減少傷口的疼痛。所以她不需要。

錢寧急匆匆跟上艾可的腳步,“我……對不起。”

艾可回頭,抿著唇,“我沒有要求你給我道歉不是嗎?”

紀典點認識錢寧,但頭上有傷的女孩子是誰?好像是那天哥車裏的人,她剛要上前,卻被紀典修制止,她們站在餐廳門口的盆栽一側,身體大半被遮住。

錢寧看著艾可,冷著臉開口,“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還是要對你道歉,是我太沖動打傷了你,我希望你能對修說,不要讓我離開。”

原來,這是她的目的,人果真是會為了某些人或者某些事去屈服的,錢寧就是為了紀典修。

艾可的聲音很輕,也許是很累的緣故,“錢副總,二十多年來,我的爸爸,我的媽媽,都沒有對我兇過,更加沒有打過我,你知道我最怕什麽嗎?就是女人,她們會惡毒的想到要了我的命,讓我一生無法翻身,但你……你第一次沖動是砸傷我的腳,我沒有計較,這次你沖動砸傷我的頭,那麽下次呢,你沖動之下會不會要了我的命?”

艾可的眉眼間盡是化不開的悲傷,她吸著悶悶的鼻息,又說道,“其實你蠻誠實的,起碼你不是背後給我一刀,當面打我已經夠磊落了。”

錢寧根本沒聽懂她的話,也許除了她自己和害她的當事人,沒人會懂得。

艾可轉身,卻又被錢寧扯住,錢寧誠誠懇懇地看著她,“我從小被我爹地媽咪捧在手心裏,哪怕是我做錯了什麽,也絕對不會對人低頭認錯,但是這次,你原諒我,只有你原諒了我,修才會對我回心轉意!”

艾可不知道該說什麽,也許錢寧真的很愛紀典修,但是她卻無法抓住那個男人,首先那個男人對她不感興趣,其次,那樣的男人,任何人恐怕也無法永遠抓住。但這一切跟她無關,如果給她一份可以養自己和艾寶的工作,她很願意立刻離開這裏!

絲毫沒有留戀!

她將手從錢寧的小手裏拿出來,很認真地說道,“錢副總,你好像誤會了,總裁對您做什麽跟我無關,並不是我叫他做的,我跟他只是上司和下屬。”

錢寧皺眉,拔高了聲音問,“真的?你發毒誓?你敢?你發毒誓你這樣的女孩子不對他動心?不會對修那樣的男人動心嗎?”

艾可可笑的看著錢寧對她舉起兩根手指,她憑什麽讓她發毒誓!

眼神不經意看向別處,卻在一處餐臺的反光鏡中看到門口的兩抹身影,他居然在。

艾可閉上眼,慘白著小臉,顫抖著嘴唇,緊緊攥著的小拳頭緩緩松開,兩根手指無力的舉起,低聲說道,“我發誓!那個男人,永遠不會真正走進我的生活!那個叫做紀典修的男人,怎樣做……都不能。”

西餐廳裏的空氣驟冷,氣壓變低!

艾可說完,緩緩放下手指,低下頭,淚水在眼窩裏轉來轉去,她轉身一步一步,很穩的走向了法式菜廚房,不理會法國廚師對她投來的詫異眼神,雙手無力的撐著冰箱的門,將額頭抵在豪華冰箱的門上,嗓子哽咽的難受,就讓一切都停止吧,死心吧。

貪念是極其可怕的東西……

這個世上,有些人有些事,是她這種有著不堪過去的人永遠無法觸及的美好!

錢寧站在西餐廳裏,臉上有震撼,沒人會隨便發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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