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可也學了點東西呢！”少年頗為自豪，昂著頭道。

老者唇角一抹笑若隱若現。但他立即板著面孔：“豎子！因你賣的冥心散。害了一條人命！”

少年睜大了眼睛。啊了一聲，扯了扯鳳禦塵的衣袖：“是我爺爺說的那樣麽？”

鳳禦塵點了點頭。

“爺爺，我以後再也不賣了！”他哭花了臉。擡起衣袖邊擦著眼淚邊跑回了屋內，他不過就想掙點錢罷了。誰曾想一直行善布施者竟是間接的殺人兇手呢？

他忙跪在佛前。將佛經念了一遍又一遍。

“哎，我這孫子就是如此。”老者搖了搖頭。“少俠，請。”

鳳禦塵跟著老者走了許久，進了內室。屋子無一磚一瓦。都是由木頭做成的，老者請鳳禦塵坐下，他慢悠悠地給他砌了壺茶。淡淡的茶香在屋內彌散開來，鳳禦塵誇道：“老人家好興致。”

“什麽好興致。不過是想活的自在些。”

他嘆了口氣，又道：“沒成想這冥心散害了這麽多人。造孽啊！”

鳳禦塵飲了一口茶，看著對面坐著的老人黯然神傷。他問道：“這冥心散世間鮮少，您孫子又是如何能拿出去賣的呢？”

“我若說。冥心散便是我做出的呢？”老者苦笑道。

鳳禦塵目瞪口呆，冥心散至今在江湖中不知是誰所制。現在這位被推上神壇的主子就坐在他的面前？

“敢問您是...”

老者卻淩厲地看了一眼門外：“又有人來了。”

模樣著實與方才的和藹不符。

“來者何人？”老者問道。

門外慵懶道：“趙府趙湛。”

“所為何事？”

“冥心散。”

鳳禦塵在屋內聽到這番對話，便有些坐立不安，趙湛到了人家院子裏便使勁誇，老人家樹種的不錯，園子布置的也考究，這瓜果看上去也十分鮮美，可以走的時候摘下點帶走麽？

“不可，這吃不得。”

老者擺了擺手：“這是斷魂果，吃了會如萬蟻蝕骨之痛。”

趙湛點了點頭：“那味道如何？會出人命不？”

“與普通果子無甚區別，也不會出人命。”

趙湛立即揪下了兩個揣在懷中，笑得一臉燦爛：“嘿嘿，好的，那我帶回去給稽夜回吃去。”

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想到不會出人命也就作罷了。

“前輩你可記得將冥心散賣給何人了？”

趙湛又逗了逗水中的魚，才直奔主題。

“老夫人被冥心散毒死了，若想尋到兇手，必須要知道是給了何人。”

老者方才已經經歷過一場大悲了，這回倒沒有什麽大的起伏，只是垂首：“是我孫子賣的，他賣給了一個蒙面人，腿腳好似有些問題...”

趙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笑道：“多謝前輩相告，有勞前輩的斷魂果了。”

說罷便奪門而出，順帶著將門關好，便急速跑了起來，在老者的後院圍墻外將一人攔截了下來。

“小賊，你跑什麽？”

鳳禦塵甫一翻出，剛剛才落在地上，卻被人說是賊。

他回頭正欲理論，卻發現來者是趙湛，便加快了腳步，試圖甩開他。

沒成想趙湛也是個練家子，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回首道：“我不是賊，莫要跟著我。”

“你不是賊你跑什麽！”

趙湛又把住他的肩。

鳳禦塵還有要事要辦，便想速戰速決，他摸過趙湛的手，在手腕處用力一推，趙湛被推出老遠，他趁機縱身一躍，在房頂上飛檐走壁起來。

趙湛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心道，他的武功好厲害，竟還在自己的上乘，他若是再使點力氣，他這條手臂就莫想要了。

鳳禦塵走了許久，確保趙湛未跟在身後之後才往秋府走去，他得先回秋府尋小兄弟所說的這個人，如此才能真正幫到他家三皇子。

“袁嬤嬤，我這腿在外面摔傷了，哎喲，你記不記得上次哪個兄弟也是如此，用什麽藥起的作用？”

鳳禦塵表情十分痛苦，演技入木三分，袁嬤嬤著實手忙腳亂了起來：“上次，上次，上次明明就是你啊！”

鳳禦塵大驚，他此番扮作秋府的另外一個人，嬤嬤卻說就是他，難道，竟會有如此巧的事情？

老者看著趙湛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慢悠悠走回裏屋，抱歉道：“少俠，方才接待了一個客人，多有...”

一進屋內，卻發現空無一人，只餘下一張字體瀟灑的字條。

“多謝前輩款待，恕陳某不告而別，還望下次有機會，再向前輩請教！”

老者搖了搖頭，將字條收了起來，也是苦了這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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