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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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九寒天,林綺夜窩在屋子裏就不想動彈。

“綺夜姑娘,外面梅花開的正盛。奴才給姑娘摘了兩支來。姑娘來看看。”

一身風雪。何福臉懂得通紅,卻一臉的笑容,手上還拿著幾支正開的旺盛的梅花。

林綺夜急忙接過梅花。插進了瓶子中,而後將自己的手爐遞給了何福:“趕緊來暖暖手。這大冷天的就不用每日摘這梅花了。”

何福老實的笑了笑。倒是沒怎麽在意。

嘆了一口氣,現在的日子倒是真無趣。

“姑娘怎麽了?”

見林綺夜嘆氣。何福急忙問道。

看他一臉的緊張,林綺夜也不好再嘆什麽氣了。

“無妨,只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太沒意思了。”

沒意思嗎?

何福低下頭微微思索一會兒。突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安洛公主房中看到的小貓崽。喵喵叫喚,著實喜人。

“綺夜姑娘要不要養只活物來?”

“活物?”

林綺夜眼冒精光。

或許還真可行啊!

“安洛公主前些日子養了只小貓崽,要麽奴才也為綺夜姑娘弄來……”

“不用。那東西喜歡亂跑,上房頂還抓人。倒不如來只小狗崽。”

何福點了點頭:“姑娘說的是,那一會兒奴才便去告訴廣儲司一聲。叫他們明日送來一只小狗崽來。”

林綺夜微微點頭。

第二日,大早上的林綺夜就被院子裏的狗叫聲吵醒了。

揉了揉眼睛。不耐煩的坐起身,林綺夜沖著門外高喊一聲:“何福。怎麽回事啊!”

何福急忙捂緊懷裏這東西的嘴,高聲答道:“無事。綺夜姑娘繼續睡吧!”

果真無事嗎?

林綺夜皺著眉,坐起了身,剛穿上鞋就聽到院子裏何福的痛呼聲。

急急地披上一件披風,林綺夜剛到院子裏,就被院子裏地上的血嚇了一跳。

看向何福,懷裏抱著一只狗,左手虎口處正汩汩的冒著鮮血。

林綺夜皺著眉,二話不說便拿起門邊不知是誰昨日放的一把掃帚。

拿起掃帚,沖著那只狗,林綺夜狠狠的打了下去。

直把那只狗疼的嗷嗷叫喚。

“姑娘,你這是……”

何福看得楞了。

林綺夜皺皺眉,將手裏的掃帚扔在了一邊。

“無事,教訓一下這只畜生。”

嘆了口氣,何福看出來,綺夜姑娘是不會養這只狗的了。

“告訴廣儲司,來人把這狗領走。”

聽了林綺夜的話,何福只能照做。

打算出去隨便找個地方把自己的手包紮上,何福剛轉過身,就被林綺夜叫住了:“你去哪兒?”

“去廣儲司啊!”

何福不知林綺夜為何會問這話。

林綺夜輕嘆一聲,緩緩開口道:“來吧,我先幫你把手包紮起來。”

何福這下,可真是怔在原地了。

“綺夜姑娘,奴才只是被咬了一下,沒什麽大礙……”

“趕緊進來。”

今天林綺夜的心情不太好,也不像往日那般與他好好說話,只是扔下了這四句話,便轉身進了屋子。

何福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這才一臉覆雜的進了屋子。

從角落裏找出藥箱,林綺夜還真是慶幸,自從上次自己著涼之後,姬無夜為了以防萬一,將各種各樣的藥都備了一些。

也是這般,林綺夜才能給他包紮還不需要太醫院。

“往日你都是怎麽解決的?”

拿著繃帶和藥,林綺夜坐在椅子上,突然開口問道。

何福被問的有些回不過神來:“姑娘在說什麽?”

“往日受傷,都是怎麽解決的。”

低著聲音,將自己的意思重覆了一遍。

何福這才明白過來。

“也談不上怎麽解決,只是自己簡單包一下便好,都是小傷。”

“小傷?”

林綺夜擡起頭,神色覆雜。

何福點了點頭,不知林綺夜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你可知,小傷也會要人性命?”

林綺夜的話讓何福著實楞了一下。

隨後才點點頭:“奴才知道。”

“知道還不好好養著?”

何福苦笑:“奴才不過一低賤之人,這宮中多奴才一個不多,少奴才一個不少,就算哪日真的病死了,也只是送到亂葬崗罷了,然後就會再安排一個人來接手奴才的事,所以綺夜姑娘你實在不必……”

“啪!”

耳光聲,突然響起。

何福錯愕的偏過了頭,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讓他反應不過來。

“奴才知罪!”

何福急忙跪在地上認罪。

林綺夜站起身,冷視著他:“何罪之有?”

“奴才……奴才……”何福臉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奴才不該多嘴。”

果然,綺夜姑娘還是主子啊……何福,你做的夢,該醒了。

何福諷刺的想著。

都是自己的錯,還以為綺夜姑娘會與那些主子不同的……看來,是自己做的白日夢啊……

“多嘴?”

林綺夜念著這兩個字,突然冷笑。

“看來,你還是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林綺夜的話,讓何福的心一驚。

頭埋得更低,他不敢看向林綺夜。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安肯棄之?如此自暴自棄,乃是不孝,既然不孝,我要你何用?況且,我是你主子,現在我命令你,不管什麽時候,碰到了什麽麻煩,都好好活著,你可懂?”

何福跪在地上,頭仍是沒有擡起來。

半晌,才緩緩低下身,一字一頓地開口道:“何福遵命。”

見他這樣,林綺夜方才坐回椅子上。

“擡起頭來。”

林綺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何福順從的擡起頭,看向林綺夜,半面臉頰上有個清晰的指印。

是不是下手重了?

林綺夜暗想。

但是剛剛,不知為何,她一聽到何福的話,便不由得怒從心生。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自是知道活著有多麽重要。

活著,才是最難的。

從藥箱中拿出清涼霜,林綺夜想了想。

記得姬無夜告訴過自己,這是用來消腫止痛的。

將瓶塞拔出,林綺夜將它細細的抹在何福腫起來的半面臉頰。

何福莫名的安靜,想來應該是有些怪自己剛剛打他吧!

林綺夜揮了揮手:“罷了,何福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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