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章龍王之死

關燈
浮生不是那種能坐以待斃的人。

外面的侍衛有五六個,她一個人單打獨鬥雖說可以應付,但也會驚動其他人,到時候只會白費力氣。

浮生跑到一邊窗子上去看,也發現那裏守了侍衛,可以說是密不透風。

就在她洩氣的時候,恰巧有丫鬟過來給她送飯,而且,那個小丫鬟和她身形相仿。

浮生靈機一動,故意裝作脾氣不好,每次她送飯浮生不是砸了飯盒就是摔了筷子。

小丫鬟起初驚慌,後來也習慣了,門外的守衛似乎也習慣了浮生的大小姐脾氣。

龍遠歌聽著侍衛的報告,只嘆一句她小孩子脾氣還在任性,也沒多想。

這樣過了兩天,浮生趁大家松懈的時候,趁小丫鬟不註意就劈暈了她,而後換上小丫鬟的外袍,隨意裝扮了一下,在幾個侍衛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出了宮殿。

她準備自己去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場陰謀正在以她為風暴中心慢慢展開。



就在浮生成功逃脫這天,龍族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龍王死了。

收到消息的龍遠歌馬不停蹄的從外面趕回來,就收到了浮生逃走的報告。

龍遠歌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但他來不及多想,龍王死了,他作為繼承者,被一眾人虎視眈眈著,他沒心思再管浮生的事情,他肩負著龍族的興旺,他代表著龍族的將來。

專門管理刑事案件的官員到場,仔仔細細的勘驗了龍王死亡現場。

因為,龍王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殺害的。

龍塌上,血腥味極重,龍王七竅流血,滿身傷痕。

仵作仔仔細細為龍王檢查致命傷害,排除下毒,排除疾病,排除其他致命傷,讓龍遠歌的心一點一點的沈了下去。

最後,仵作頂著壓力,開口了,“殿下,王上死於鳳族法力,老臣恰好在其他地方看過這種傷——是鳳族的必殺技鳳鳴九天。”

一旁的管理刑事案件的老官員亦點頭稱是。

鳳鳴九天,是浮生的必殺技。

龍遠歌的心狠狠一顫。

還等不及他思考,外面就急匆匆的被押進來一人。

一個武將壓著一個小丫鬟進來,擡腳踢了那小丫鬟的腿,呵斥道,“跪下!”

“這是?”龍遠歌皺眉問。

“殿下,剛剛臣四處追蹤今天的可疑之處,發現這小丫鬟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武將拱手道。

一個普通的小丫鬟逃跑,這種小事情不可能鬧到龍遠歌面前,他只覺不好,示意他繼續說。

“臣把她拿下,加以審問,才知道,她今天看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往王上宮殿這邊溜,她心裏驚疑,而後又註意到那人滿身是血慌慌張張的跑出去了。後來就傳出來王上薨了,小丫鬟害怕牽連自己,就收拾細軟準備逃跑。”武將道。

“哦?”龍遠歌眉心皺攏,渾身散發冰冷的氣息,威嚴問那小丫鬟,“此話當真?”

“奴婢不敢撒謊。”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今天浮生小姐逃走了,奴婢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心裏實在害怕。”

龍遠歌這才認出來她似乎是那天他派去浮生宮殿照顧浮生衣食的小丫鬟。

“大家都在尋找浮生小姐,奴婢自知有罪,想要戴罪立功,也跟著去尋找。就在王上宮殿附近的時候,奴婢看到了浮生小姐的身影……”說到這裏,小丫鬟悄悄擡眸,撞入龍遠歌幽譚似的深眸,惶恐的低頭,不安道,“浮生小姐長得漂亮,奴婢是不會認錯的,她今天換走了我的衣裳,但是頭頂的玉蘭發簪很精致,奴婢私下曾與姐妹討論過……她當時就帶著那個發簪……”

大殿陷入寂靜。

小丫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奴婢心裏疑惑,但王上大殿豈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就在大殿門口偷偷等待,後來……後來就看到浮生小姐滿身是血的從大殿旁邊溜出來,奴婢想要去追,奈何她武功高強,奴婢根本追不上。奴婢剛剛喘口氣,就收到王上薨了的消息,嚇得不敢回去了。浮生小姐這段時間都由奴婢照顧,她殺了王上,是奴婢沒有看好她,奴婢難辭其咎……奴婢不該逃走,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殿下不要殺奴婢……”

小丫頭幾乎匍匐在地上,然後哭了起來。

也許是害怕到了極致,她的身體顫抖得不像話。

龍遠歌的心一瞬間如墜冰窖。現在,各項證據都指正父親是浮生所殺。

他相信浮生不是這種人,不會做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但證據擺在面前。

那幾個來龍族的人中,只有浮生會鳳鳴九天。

小丫鬟與浮生無冤無仇,又何必冤枉她?

“殿下,如今證據確鑿,那個妖女心狠手辣,定是前幾日王上不同意你和她的親事,記恨在心,逃走之前氣不過,知道和你的親事不可能成了,幹脆轉而殺了王上洩憤。”一個官員站出來,道。

“殿下,如今證據確鑿,還請殿下下旨捉拿妖女歸案,為王上報仇,讓王上瞑目啊!”幾個官員見狀,亦紛紛下跪,請命。

龍遠歌現在心亂如麻,也沒有註意這些人是如何知道他帶浮生回來,父親不同意他們倆婚事的事情了。

他腦海裏只浮現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孩子。

她言笑晏晏。

她眉目如畫。

她梨窩淺淺。

她牽著他的手,溫聲細語。

但下一刻,她指著劍,殺氣騰騰,周身火光縈繞,把父親刺得體無完膚。

她漂亮的眼眸滿是醜惡。

她殺了他的父親。

她真的,在意他嗎?

她,根本就不喜歡他吧。

一切,不過是他的自作多情罷了,他鬧了個笑話,他信錯了人。

龍遠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他看著大殿外藍色天空,藍色大海,一顆心像是在油鍋裏煎熬,良久,他閉上眼睛,“不惜一切代價,緝拿逆賊浮生歸案,為父王血仇。”

天,還是那片天。

海,還是那片海。

人,從此不覆那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