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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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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龍遠歌與白清平重傷,子沫一人照顧三個,日日忙的腳不沾地,只盼著浮生早日清醒。

那紫鳳內丹服下後,浮生狀況終算穩定,子沫松了口氣,再三和龍遠歌保證浮生三日之內必定能醒,但龍遠歌依舊不安心,只恨不得日日待在浮生房內。

浮生在夢境中掙紮,黑暗使者蠱惑著她,那紫鳳內丹卻又化入她的血脈,企圖喚醒她。

浮生在夢境中大開殺戒,鳳火燎原,黑暗使者裹著鬥篷,在浮生身邊大聲的叫好,浮生站在燎原的火裏,仿佛浴火而生,“這是我的世界嗎?”浮生喃喃自語,她陷入此地,被蠱惑,被催眠,被心魔困住,但那外入的內丹卻又一遍一遍的喚醒著她,浮生聽見心中有另外一個聲音,那生意時大時小,忽遠忽近,卻從未停止,那聲音說:“這不是你的世界,醒過來吧,醒過來吧。”

“你想去你的世界嗎?”那黑暗使者聽見浮生如此說,只是大笑,“那我便送你回去吧。”

那黑暗使者說著,擡手之間便抹去了夢境,只對著被心魔所困的浮生一推。

“這確不是真實的世界,那便去真實的世界大開殺戒吧……”那黑暗使者如此說著,浮生只覺得一陣昏沈,接著突然入目一寸陽光。

這是哪兒?那些人,我可是殺完了?被心魔所困的浮生從床邊坐起,雙眸裏不覆清明。

且說這邊浮生被心魔操縱著醒來,那廂眾人卻不知。

尚是清晨,陽光推窗,入屋一寸,那子沫熬了藥,正要送來餵給浮生喝,卻不想推門便見浮生已在床上坐起,子沫不知此刻浮生被心魔操控,只是大喜。

“浮生你醒了?來吃藥,吃完我且去與遠歌說,他受著傷,卻是守了你一夜,才去休息沒多久。”那子沫端著藥,毫無防備的向床邊走去,卻不想被心魔操控的浮生此刻根本沒有神智,只知殺人。

子沫甚至未曾靠近她,便已被掀翻在地,打翻的藥碗片片碎開,子沫一手按下去,發出尖叫,鮮血順著掌心蜿蜒,宛如艷色的蛇類。

“浮生?!”子沫倒在地上,浮生卻是敏捷的從床上下來,也不知道在哪抽了把匕首,神色冷漠,只是步步緊逼。

子沫看那浮生的樣子,竟像是真的要置她於死地,子沫學習術法不久,自是不敵浮生,現今見著浮生如此,神色驚恐嚇得發抖,只是聲聲喚著她的名字,企圖喚醒她的神智。

“我殺了你!”浮生嗅到子沫的血,宛如貓嗅到了魚腥味,眼中紅色更甚,只見她手中突然浮出鳳火,面色恍如修羅惡鬼,子沫偏頭看了一眼,心中大懼,只得踉踉蹌蹌爬出房間。

此時正是清晨,不遠處的房間裏還有些別的內院弟子,子沫心驚,怕浮生如此樣子被旁人瞧去,日後留了把柄,卻此時此刻,自身難保,也是無法,子沫在院子裏狼狽逃竄,口中大聲喚著龍遠歌的名字,心中只道:病急亂投醫,若這世上真有一人能喚醒浮生,那便是龍遠歌了。

且說那龍遠歌,本就睡的不甚安穩,心裏思量的,夢裏想的,全是浮生,如今猛的聽見子沫的尖叫,以及浮生那句我殺了你,未曾多想,只當是有惡人潛入了這玉虛宮,浮生遇見不測。

龍遠歌提起自己的法器,隨手搭了件衣裳就猛的踹開了自己的房門,卻不想那子沫已經受傷,本就撲在了龍遠歌門前,如今這樣一踹,反倒叫小醫女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滿身是血,直摔在浮生腳邊。

那浮生見子沫竟趴在龍遠歌門前,心中戾氣更盛,一心只把那子沫當成了夢中與龍遠歌成親之人,浮生手掌之間聚齊力量,臉側浮現出片片金羽,子沫驚恐大叫,“遠歌救我。”

龍遠歌提起一口氣,幾乎是瞬間便移到了浮生跟前,卻是又一句話不說,龍遠歌盯著浮生,接著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劍雙手扶在了浮生的肩上。

龍遠歌手心微涼,浮生看著龍遠歌一時之間竟忘了伏在地上的子沫。

“你是誰?”浮生茫然的問著龍遠歌,她的腦子裏叫著殺了這個人殺了他,可是她有在心裏控制不住的想問出來。

“浮生,我是遠歌。”龍遠歌如是說到,卻不想浮生瞬間暴怒。

“龍遠歌,你負我,你當我不敢殺你嗎!”那浮生只把夢境裏黑暗使者的詭計當了真,一時醒來,被心魔所控,竟也不分今夕何夕,浮生手中聚集的火焰爆裂的像龍遠歌打去。

子沫心中大驚,只得大叫,“遠歌快躲!”但那龍遠歌,確如老僧入定,分毫不動。

龍族擅水,鳳族擅火,本就相生相克,如今浮生力量大勝從前,爆裂的火焰從龍遠歌身上燎過,龍遠歌只覺全身灼熱,無處不痛,只一口心頭血噴出,直直像浮生倒去。

浮生幾乎是下意識的接住了龍遠歌,龍遠歌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裳,浮生先是茫然無措,只覺心間悲痛,而後無知無覺便開始流淚,她癱坐在地上,懷中抱著龍遠歌,快醒過來,我在做什麽,我在做什麽!浮生心間的聲音漸漸變大,在某一刻,終是打敗心魔,再次掌握了她的身體,浮生眼中紅色褪去,卻只化作一絲血點,隱入瞳孔。

小醫女受傷倒地,龍遠歌被她打傷不醒,浮生在一片狼藉中懊惱大哭,竟是話都說不成句。

此事動靜不小,那內院弟子,很有些聽見動靜,一時之間,議論紛紛,小醫女知如此不好,卻又不能左右。

聽見動靜的白清平與蘇寧亦是前來幫忙,先是幫龍遠歌扶入屋子,那子沫掙紮著要去替龍遠歌瞧傷,卻被浮生與白清平雙雙制止。

浮生泣不成聲,對子沫重重行了一禮,心中愧疚的道著歉。

白清平則說讓子沫先去看看自己的傷,龍遠歌便先讓浮生照顧。

浮生扶在龍遠歌的床邊,卻見那龍遠歌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略略清醒。

“浮生,你為我哭了。”那龍遠歌如是說著,卻是揚起嘴角,自己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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