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弱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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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廣陵與楊茹善行路途中,捉到一只被廢了法力的五爪金龍而去。這龍不是旁人,正是龍族被罰的龍斐斐。這龍斐斐一貫陰險奸詐,誰知,跟她的丫頭卻是極重情義的。因聽說龍斐斐被廢了法力,逐出龍族。忙偷逃出來,尋找龍斐斐。但晚了一步,等她到時,龍斐斐已然被廣陵捉去,只得遺憾的回來。

一回到龍家大宅,卻見大家都在嘀嘀咕咕,似有什麽大事發生。細聽之下,才知鳳族托人帶來了回信。大致說,鳳族因族長變動,沒有什麽三公主了,那浮生只是個被拋棄的小輩,龍族長老無需太過重視,另外兩顆龍珠畢竟是龍族的寶物,已經潛人送回。信的落款寫的是紫苑,龍族長老都未聽說過此人。況且,鳳族的族長變動不通知龍族,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故此整個龍族都在猜疑,不知鳳族出了什麽事。

龍族眾人擔心,暫且不提。只說在禁地中的龍遠歌及浮生二人,在黑暗的枯木林中,走了不知多久。突然,眼前一片開闊。龍遠歌以靈光向前找去,竟是望不見邊際的一片大水面。煙波浩瀚,如同大海一般,其邊界之上亦有沙灘礁石。一時間二人望眼看去,見前方:天,海,沙,石。俱成黑色。有大風吹過,枯木林中的樹杈,被吹入大海中。誰知這幹燥的樹杈,竟然入水則沈。二人見了都覺得吃驚。

原來這海中的水名曰‘弱水’乃世間眾生罪孽所化,終日只呈黑色,日月星光照在其上,不見一絲反光。即便是一根羽毛,一片柳絮落於其中,亦會立即沈入水底。世間有個古老的歌訣,後被吳承恩寫在他的小說《西游記》中了,道:‘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沈’便是說的,一片與這裏類似的弱水。

一時浮生無法,問龍遠歌道:“這卻如何是好,若是近一些,倒可以化身本相,飛過這裏。可看樣子,怕是很遠,我用心眼觀來看,竟也看不到盡頭。”

龍遠歌笑道:“這不過是弱水,我本是龍族,卻是不怕的。這弱水雖險,但定力足就能通過。很早以前我們族中便有長老曾講過‘弱水三千兇險處,制心一處為度舟’我如今中脈已通,又本系龍族與水相和。想來當是無礙的,你可以飛過去,若是力量不能之時,可以在我背上歇息,這樣就不怕了。”

浮生也覺得有理,一時間二人依計而行。卻見浮生動用靈力,變回自己的本相。卻是流光溢彩一直金鳳凰,從頭冠到尾羽無一不是爍爍放光。正當這時,龍遠歌也現了自己的本相,那是威風凜凜一條青龍。

當下,浮生一聲啼叫,聲如鶴唳,卻更為清臒。鳴叫之後,摶扶搖而直上,又向下俯沖,此時才撲打翅膀。當真是秉雲氣,負蒼天,展眼之間,已然飛去數裏之遙。龍遠歌亦是一陣低吼,其聲如若獅虎,又令具威嚴。低吼同時,翻身入水中,半晌龍頭揚起,如是方扭動身軀。真乃浮弱水,任逍遙,浮生去的雖快,遠歌卻也追趕的上。一時間,二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水中。正是:兩點靈光相呼應,一片同心共渡江。

不多時,方才的枯木林,已然瞧不見了。前面竟然看到了,岸頭模樣。兩人正感覺振奮,猛然間,一個滿是鱗甲的手拉住龍遠歌,竟要將他拖到水下。龍遠歌自是掙紮,可這弱水之中,唯有制心一處才能度過。如今要防備攻擊,哪裏能制心一處,眼見著龍遠歌就要往下沈。浮生在天上看到,想要幫龍遠歌對敵,找來找去,卻是什麽也不曾看到。

當下浮生顧不得多想,一個俯沖下來。抓住龍遠歌,要把他帶到天上,一起飛過最後這一段。卻不想,剛剛抓住,就見水中浮出一個人來。那人身形高大,紅發青面獠牙,脖頸上掛著骷髏鏈,兩臂上的金環爍爍放光。

浮生哪裏見過這東西,一驚之下松開了龍遠歌。待要飛起,卻見那鬼魅般的人,躍出水面,徑直向浮生撲來。浮生大懼,張口吐出一股火焰。這卻不是凡火,乃浮生真氣所化,燃之無煙,水不能滅。只見這火,直沖那怪物的面門。誰知那怪竟然不躲,見真火近前,只張開大嘴,一口竟將那火吸進腹中。

那怪吸了真火,朝著浮生咯咯的怪笑,浮生正在焦急。卻見龍遠歌已經被三四個怪物捉住了,那怪物很是殘暴,並非要殺死龍遠歌,而是要撕扯他取樂。一時間龍遠歌疼的低吼,浮生一分神,竟也被一怪扣住了一條腿。那怪大叫著,呼朋引伴,要拉了浮生入水。

眼見二人,已是九死一生。突然間,一聲弦音想起。原來月琴靈性護主,竟然不撫自鳴。一時間琴聲響起,飄飄然有蓬萊之聲,令人聽了心曠神怡。誰知,眾怪一聞此聲,竟忙著以手掩耳,大叫著逃竄。在水上翻騰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忙潛水逃跑而去。至此水面又重歸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

浮生顧不得遲疑,忙一下抓起,已然受傷的龍遠歌。很是吃力的向前面的岸邊飛去,好在此時距離已經不遠。一時飛到,龍遠歌與浮生皆又化作人形,癱坐地上,都有劫後餘生之嘆。

歇息半晌,浮生問龍遠歌道:“水中那些怪人究竟是什麽,長得好生可怕!”

龍遠歌嘆息半晌,對浮生細講。原來,那些怪物是六道輪回中的,阿修羅道眾生。他們有大神通力,但是生來好鬥,或者說戰鬥就是他們的生命。阿修羅不似別物,需要父精母血來受胎,他們是前世鬥爭的業力幻化而成的。故此無父無母,一出現便是成年,無男女相,生來便相互殘害,也殘害其他生靈。如果一朝失去了鬥志,便會即刻死去,故此月琴發出平和的音樂,他們會立即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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