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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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浮生與狗蛋打獵回來,見李大娘已經在院子門口等候了。一見二人長出了一口氣,道:“你們可回來了,這一天,擔心的我坐立不安的,來來,快洗手吃飯吧。”這一天浮生與狗蛋的收獲頗豐,一半是因為狗蛋著實技藝高超,另一半也是浮生按照以法術相助。李大娘見打回那麽多的東西,很是詫異,她不識字,卻頗有見識,隱隱覺得今天的收獲與浮生有關。暗道:這個姑娘絕對不像她自己講的那麽簡單。試想,這座山林,常有野獸出沒的。就是經驗豐富的獵人,都時常會吃虧,怎麽一個大家小姐,能在裏面獨自生活幾個月呢。想到了此節,吃飯的時候,每每說話試探一二,浮生知道其意,又不便細說,只得小心應對而已。

山野之中,沒有那麽多的夜生活,吃罷晚飯,李大娘便張羅浮生睡下了。獵戶人家房舍並不緊張,李大娘令浮生住在裏屋,自己在外屋睡,狗蛋就睡廂房了。浮生身有靈力護體,這一天奔波下來,倒不怎麽勞累。加之白天剛剛聽了狗蛋表白,心裏七上八下的,故此無心睡眠,只是靜靜的躺在那裏發呆。

過了有半個時辰,聽得外面廂房裏,狗蛋在說話。只聽得他打著哈欠道:“娘!幹嘛啊,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累了一天了。”

卻聽得李大娘道:“你別給我裝憨,我且問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浮生姑娘了。”

狗蛋聽了這話,好似很緊張,因道:“娘,你,你說的什麽話,我怎麽。。。”

李大娘笑道:“你別跟我弄鬼,這幾天我冷眼看著,瞧把你殷勤的!知子莫若母!”

狗蛋哼唧了半天道:“母親說的是!我喜歡浮生,今天我還打了一只雁送她。可以她沒有明白。。。”

李大娘嘆了口氣道:“未必是她不懂,想來是她不願意,又不忍心駁回你的好意思罷了!”見兒子無言以對,李大娘又勸道:“人都說,妄心生煩惱,浮生是個好姑娘,但與你不是一類人。感情不是只有美好意願就可以的,就像大雁與野鶴,雖常在一個池沼覓食,卻終是殊途。”

浮生在房中,聽了李大娘所言,自覺大娘的話雖粗,卻大有深意。浮生反覆思量,輾轉反側不能入睡。次日天明,浮生早早的起床,幫大娘收拾東西。一時狗蛋也起來,趔趄著腳步,打著呵欠,像浮生問好,浮生只是淡淡的。早飯時,浮生向李大娘並狗蛋告辭,只說了些,諸如:叨擾了數日,甚覺不安。眼下要告辭去看看家中情況,大娘恩情難以忘懷,他日自當結草銜環,報今日大恩。等語。李大娘也客套了幾句,唯有狗蛋竟眼角有幾分濕潤,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飯後,浮生自去收拾東西。李母將兒子叫到身邊,因道:“天下不如意事常八九,但只要盡人事,便不會有遺憾。我看你對浮生姑娘卻是有情的,那姑娘亦是心性善良,且有本事之人。你可以隨她去。如若今後你出息了,能獲其芳心固然好,便是不能,出去見見世面,也好過窩在這山坳裏。”

狗蛋沈吟了半晌,道:“聖人講,父母在,不遠游,我要不去!”李母還要說些什麽,卻見狗蛋已然去了。

狗蛋送別浮生,隨行何止十裏,一路上種種叮嚀囑托,不必細述。浮生自去,按下不提。只說狗蛋自浮生去後,便種種心事不寧,李母勸慰,亦難以平覆。

這日,狗蛋要去山上狩獵,一是為了家中過冬之物,一是為的派遣心中抑郁。李母也知其意,遂囑咐其小心,也就隨他了。

此時已是深秋,秋風蕭瑟,狗蛋走在期間大有淒涼之感。正無處派遣憂思,卻聽得不遠處,有呦呦的鹿鳴之聲。多年狩獵的經驗,告訴狗蛋,這是一種強壯的雄鹿,那呦呦鳴叫恰是求偶之聲。有時人也會與動物一樣,會為情而喪命。當然此時狗蛋顧不得思考這些,他小心的靠近,心知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一擊不中,那鹿必會逃遁,那時再無捕捉的可能了。

狗蛋靠近那鹿,已到了射程之內,登時,瞄準了那個正在啃食青苔的雄鹿。狩獵是人的天性,縱然是小孩子,也會對捉螞蚱,撈魚蝦感興趣。此時狗蛋血脈噴張,但必須冷靜。眼見已經瞄準,正要放箭。猛聽得不遠處傳來聲音,“哎呦!有人嗎?救命!”

狗蛋正專註於射那只鹿,一聞此聲,嚇了一跳。一松勁箭支發出,自然是偏了,那頭鹿受驚逃走。狗蛋氣的不行,忙走過去找那瞎喊的人理論。

不想,一見那人,大吃一驚。那是一位老者,須發皆白,全身上下竟像個血葫蘆。狗蛋上前細看他的傷痕,卻不像是兵刃所傷。待要問那老者是怎麽回事,老者卻昏迷不醒。饒是山裏人心性醇和,見人暈倒,狗蛋忙背了那人下山。

回到家中,向母親講說了經過,李母忙取出草藥給老者止血醫治。山裏人往往都備有療傷的藥物,但靈不靈往往很難講。也是老者命不該絕,兩天後悠悠轉醒,並吵嚷著餓了。

又調理幾日,老者見好,先與狗蛋母子道謝,又說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這個老者是禦劍宗的掌門人姓古,這禦劍宗,是人族的大門派,其中宗師輩出。其宗門主張練氣之法,真氣強大的門人,可以腳踏寶劍一日中游遍三山五岳。更有幾位大宗師,能以氣場,導引寶劍飛出斬殺千裏之外的敵人。誰知前日,這個強大的流派,竟被殺戮殆盡,對方只有一個人,身穿黑袍,不知從何而來。古老爺子,僥幸生還,因知道這個山裏有一處是天地精氣所聚,故來療傷。誰知傷勢太重,沒走到地方,就倒下了,幸被狗蛋救回。

李母聽罷,唏噓不已。倒是狗蛋,年輕氣盛,聽聞他們門中人這樣厲害,很是向往,對於這麽強大一樣被滅掉了,倒不太在意。因出言詢問,古老看著他半晌道:“這個孩子,心性淳樸剛正,潔凈精微,倒是個學習我氣宗之術的苗子。你願意學嗎?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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