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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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了。

“走吧,我們去見甲方。”蘇唯冬說。

“帶著行李去談工作,我覺得有點奇怪!”鄭欒總覺得後備箱裏的箱子是大麻煩。

蘇唯冬嘆了口氣,“你是開不了車嗎?那我來開吧!”

“你會開車?”鄭欒驚訝的問。

“就是不常開,我明年駕照都要換第三本了。”蘇唯冬真是時時處處不忘記彰顯自己的偉大年紀!

鄭欒無語了,“還是我開吧,我的命很值錢。”

蘇唯冬大概是最近休息不夠睡眠不足,上車就睡著了。就這樣還要開車?鄭欒開始慶幸了,本來還想問問蘇唯冬,周老板是什麽人,但此刻,只能語音百度了。

甲方老板周乾康是古玩販子起家的古董商人。從上世紀80年代末開始,他就只身一人山西陜西甘肅的到處跑,走村串鎮的收老物件,後來又辭了大國營的工作,堵上了身家性命的去淘寶,走過眼,也撿過漏,被截過貨,也被扣過人,但他就是不怕死不停腳,在那個年代,終於熬成了萬元戶。後來藏品多了,生意做得越來越大,還有了自己的私人博物館。近幾年,周乾康熱心起了非遺事業,木板年畫展,風箏展,還有這次的繡展,都是他發起的。

謝長風跟周乾康是十幾年的老交情,而蘇唯冬也不是第一次跟周乾康打交道了。這一點,鄭欒進門後似乎很快就發現了。蘇唯冬想盡快確定後補參展商的費用問題,開門見山的就跟周乾康說了自己的來意,但周乾康卻拿出了自己新入手的茶壺,要跟蘇唯冬喝茶。

蘇唯冬一看周乾康拿出來的紫砂壺,眼睛就放光了,“這?是陳鳴遠的三足圓壺?您這哪裏是要請我喝茶啊?明明是跟我炫耀自己得到了寶貝。”蘇唯冬直言不諱。”

周乾康哈哈哈大笑起來,挑高眉毛瞪大眼睛看著蘇唯冬,“聰明人就是聰明,你說謝長風是從哪裏挖到你這塊寶的呢?我的提議現在照舊有效,我博物館館長的位置就給你空著,你想來隨時來。”

“我連自己的本行都沒有做好,哪敢隨便跳槽?”蘇唯冬不解風情的回拒了周乾康。

周乾康並不認同,繼續游說蘇唯冬,“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你來我這裏,沒準發展的更好。”

蘇唯冬受男人歡迎的程度,似乎遠超出了鄭欒的想象。論長相論身材,蘇唯冬最多也就70分,及格偏上一點點而已,個性也不夠可愛,也沒有什麽青春可言了,可為什麽她的男人緣會這麽好?鄭欒完全想不明白這一點。但讓他自己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蘇唯冬被其他男人稱讚,關心,擔心的時候,他心裏會如此的不舒服呢!問題,似乎有點嚴重了。

“您就別開玩笑了,我們布展的時間所剩無幾了,咱們言歸正傳吧周總!”蘇唯冬再次把話題扯回到了追加展位款的事情上。

周乾康畢竟是生意人,老辣又精明,表情也是瞬息萬變,此刻就變得愁眉不展了,“你知道我這個人,太念舊,老朋友來找我幫忙,我怎麽跟他們開口談錢啊?”

蘇唯冬也有自己的主意,或者她已經猜到周乾康要說什麽了,“那不然這樣吧,周總,我出2個方案,一個費用高的,一個費用低的,您讓展商自己選,多出錢的,我們就多費力裝他們家的臺子。這樣,我們公司也不至於虧本做生意,您也不算薄朋友面子,好吧?”

鄭欒不自覺的用欽佩的目光投向蘇唯冬,脫口一句,“好主意!”

周乾康老奸巨猾,自然也明白蘇唯冬的意思,“你這一招出來,肯定7家都得選費用高的了。謝長風真是命好,我怎麽就招不到你這樣的人才呢?”

“方案我回去馬上就做,謝謝周總幫忙。”蘇唯冬起身要走。

“不用這麽著急,都到飯點了,在我這裏吃完再走。你徒弟也一起,留下來嘗嘗我大廚新開發的私房菜。”周乾康一腔熱情。

“我不是她徒弟!”鄭欒一臉不高興的冒出一句冷場的話來。他似乎忘記了,周乾康是甲方老板,是蘇唯冬都要客客氣氣應酬的人。

周乾康先是一楞,繼而又哈哈哈的笑了,“哦,對,剛才小冬說了,你是公司新晉的策展師,後生可畏啊!你是第一次來我這裏吧?那你可得敞開肚子吃,我的大廚,可是在西湖國賓館掌過勺的!你知道小冬是浙江青田人吧?我家大廚是她同鄉呢!”

周乾康這會兒,居然叫蘇唯冬是“小冬”!?鄭欒簡直渾身起了刺,嚴重的不舒服。蘇唯冬也覺得周乾康今天的戲份有點過了,小冬是什麽見鬼的稱呼呢?其實蘇唯冬還是後知後覺了。雄性動物之間,一生就只有三件事,爭奪食物,領地和配偶。周乾康和鄭欒,已經心照不宣的把對方當做敵人了。

“她的口味可不是浙江的,她喜歡吃辣,下次你換了四川廚子再請她吃吧!”鄭欒深深記得蘇唯冬喜歡吃辣,估計除了自己那次被送入醫院外,還有其他原因在。

“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喜歡吃辣!不過我的大廚,川菜魯菜杭幫菜都拿得出手的。”周乾康其實已經發現了,這個滿臉寫著不高興,又出言不遜的家夥,已經把蘇唯冬裝進心裏了。

“不好意思周總,我現在滿腦子裏都是做方案的事,吃也吃不香,等展結束了,我再來找您討飯吃,我們先告辭了。”蘇唯冬幾乎是拉著鄭欒逃出周乾康辦公室的。她真怕自己剛剛談妥的事情,被鄭欒再冒出來的瘋話搞砸。

25.辦公室裏,沒有秘密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蘇唯冬的步速奇快,鄭欒都有點跟不上了。

“不用摔摔打打的一副臭臉,想吃飯可以回去吃啊!那家夥肯定開心。”鄭欒這會兒絕對的氣不順。

蘇唯冬聽到這話,立刻停住了腳步,轉身認真的看向鄭欒,提醒他說,“三件事,希望你聽好也理解到位。第一,周乾康是甲方老板,那家夥這個稱謂,不太禮貌。第二,我並不希望無關緊要的人太了解我個人的喜好,這是隱私。第三,職場人要有職場的態度,職場的規則,90後也好00後也罷,都要遵守。”

“跟甲方暧昧,也算職場態度?”鄭欒的眼神毫不回避蘇唯冬,這種不甘示弱的習慣,似乎也是問題。

蘇唯冬鬧不明白了,為什麽眼前這個家夥,非要給自己扣上職場暧昧的罪名。“我到底有什麽不軌的言行,讓你硬要判斷我在跟眾多的男人搞暧昧?”

“暧昧也有很多種,你更擅長欲擒故縱吊人胃口!”鄭欒似乎言之有理。畢竟蘇唯冬對吳子坤,對謝長風,甚至對周乾康,都是玩的這種“把戲”。

這一刻,蘇唯冬忽然感覺到,自己需要認真的徹查一下自己的行為了,一直信奉與所有職場人保持安全距離的她,居然也會被人誤認為是欲擒故縱。那麽謝長風對自己,也有這種認定吧?“我準備在周總這裏吃飯,你隨意吧!”

鄭欒居然上前一步拉住了蘇唯冬的胳膊,“你剛才都說不吃了,再回去很丟臉的!”

“因為我不想他誤會,我是在玩欲擒故縱,所以這頓飯,我必須回去吃。”蘇唯冬認真的回答。

鄭欒需要一次深呼吸了,今天沒有霾,簡直是晴空萬裏,但他這會兒感覺到了呼吸困難,“你也知道,他對你別有居心?”

“是你認定他對我別有居心的!不過,聽人勸吃飽飯,你的話也有道理。我不想周總誤會我是在玩欲擒故縱,所以我必須回去吃飯,跟他講清楚,你就老老實實的回公司好了。”蘇唯冬心平氣和的說到。

“你現在回去吃飯的話,我會收回合租的邀請。”鄭欒這種孩子氣的話,簡直弱爆了。

蘇唯冬點點頭,風輕雲淡的回答,“沒問題,合租沒那麽簡單。”

鄭欒完敗了,只能負氣上車,倔強的開車離開。

在蘇唯冬看來,鄭欒只是一個看她不順眼的職場後輩,可能她也不會想到,鄭欒的不斷找茬不斷諷刺竟然是因為喜歡,是因為男人的占有欲和妒忌心。

周乾康從三樓的辦公室裏,看到了停車場裏發生的一幕,鄭欒自己開車走了,丟下了蘇唯冬,所以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認識蘇唯冬也好幾年了,周乾康確實非常欣賞蘇唯冬。現在,溜須拍馬懂得借人際關系拼前程謀上位的女孩子太多了,蘇唯冬在這方面顯得太笨。周乾康知道謝長風是真心的喜歡過蘇唯冬,只是這一點,謝長風自己至今都不太能確定。

永遠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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