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知己,無聲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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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顧公子如此熱衷斷袖啊,府中竟然藏著兩位如此特別的少年,也難怪瞧不上堯月蒲柳之姿了,顧公子真是艷福不淺啊,本來元尚書買下了堯月一個月的時間,專門用來招待顧公子,無奈顧公子再未去過一樹梨花,今日實則是來問那銀兩……”

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些話,他慕堯月何時缺錢過,可是也只有這樣才能和他有話聊吧,何時他如此卑微了,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什麽,一個月,我暈,不好意思啊,堯月公子,我想是元尚書誤會了,那銀兩是你該得的,自然是你的。”

這元桀是想徹底把他的名聲搞臭吧,難怪最近翰林院那群人用那樣的眼光看她,連岑玉也不例外,她自覺最近沒有什麽異乎常人的舉止啊,現在算是找到原因了。

本來是真心之言,但是聽在堯月心裏還是變了味,還是為了府中那二位公子吧,所以連跟自己多說句話都不願意,他慕堯月就如此入不得他的眼嗎,即使他都說服自己違背倫常了。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他的尊嚴不允許他這樣。

既然得不到,那麽最好不要讓他下定決心毀掉,顧西樓,接下來我會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沒有說話,堯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麽,西樓竟然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留戀,自己中邪了吧,對,一定是這樣,下次堅決不能看那家夥的眼睛,容易被蠱惑。

送走了堯月,西樓現下才記起自己似乎明日該去禦書房隨侍了,這幾日是岑玉隨侍在側,翰林院也沒什麽要事,不知不覺,自己還是逍遙了幾天的。

瑾晞將卿羽帶出去玩去了,現下狀元府倒是安靜了許多,很適合她想一些事情,回到了書房,摒退了所有下人,西樓開始思考著自己最近所做的事情。

似乎最近一事無成,按照自己的節奏,何時才能弄明白這整件事情的真相啊,而且現在自己還只是個小小六品官,官微言輕啊,怎麽什麽事情都沒做好啊。

煩躁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卿羽這麽依賴她,她怎麽開口讓他自己出去闖蕩,月瑾修對她的心思太過明顯,還有韓彥,她如果和他私交甚密,以後連累了他怎麽辦,這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人可以幫她處理,她再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了,她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的顧西樓。

桌上攤著的是珞從錦官打探回的消息。

原來林家竟是在出事之前三個月到的錦官,也就是說苑清收留西樓之前也不過林家才在錦官待了一個月左右,這個時間太湊巧了吧,而且什麽叫無處可查。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家族,西樓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迷局,之前努力說服自己林家不過是個普通的商人之家,也許只是商場上的仇殺,但是現在她還能這麽說服自己嗎。

她的出現和林家的滅門肯定存在著關系,這之間到底有著什麽樣的聯系呢,她一頭霧水,現在該從何處查起,那暗處監視著她的人又是誰,這一切都讓她無所適從,她只是單純的顧西樓,沒有任何的家世背景啊。

討厭這種無力的感覺,為什麽感覺自己所相信的都是假的,她的家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還有碧疏的失蹤,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此刻的西樓有著太多的問題想去找到答案,但是她找不到,案上的東西散落一地,她獨自一人坐在地上,仿佛又回到了滅門的那一天,阿爹跟她說了什麽,為什麽她感覺那時候的阿爹是想讓她獨自離開呢,可是她想不起來哪裏不對勁。

將頭埋進膝間,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西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這裏沒有算計,沒有仇恨,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好累,真的好累,好想念那個不茍言笑的父親,他此刻正在幹什麽,是不是待在她的房間暗自垂淚,而她卻在這裏享受著這麽多,她是否太沒心沒肺了些。

為什麽大家都死了,她還活著,為什麽不連她一起殺了,現在活著比死了都痛苦。

大哥是多麽自私啊,讓她沒有了離世的理由,為了他們,她也無法心安理得的離開。

有多長時間沒有流眼淚了,現在只有自己一個,應該沒有關系吧。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流進心中,卻溫暖不了那早已沒有了溫度的心。

“幹嘛一個人待在這裏,真是的,小小年紀,這麽多愁善感啊。”

瑾晞不知是何時出現的,就那樣不羈的坐在窗欞上,似乎對窺探到別人秘密有絲毫的歉意。

不知道為什麽,將卿羽送回了院子,他就想來這裏看一下,沒有原因,是心的驅使吧,所以讓他看到了西樓這樣脆弱的一幕,至此再無法置身事外。

對於這突然出現的聲音,西樓有一瞬間的呆楞,似乎警覺性又降低了。

“我淚腺發達不行啊,你管我,倒是你很自覺啊,不請自來,不知道何謂禮貌嗎?”

轉過身默默擦幹了眼淚,又恢覆到原來的顧西樓。她不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脆弱。

“沒辦法,風景這邊獨好,就忍不住不請自來了,沒想到就看到這番景象,看來我們寵辱不驚的顧公子也會失控啊,看來我得重新審視你了,對了,你說的那個什麽淚線,啥意思?”

輕輕一躍,瑾晞就進入了西樓的房間,他倒是真的很自覺,倒了一杯茶,就自己喝了起來。

“我渴了。”

西樓也坐了下來,哭了那麽久,眼睛都幹澀了,自然是要補充一下水分的。

我們的瑾晞公子也算是聽了一回話,倒好茶,雙手遞到了西樓面前。

“你不是無堅不摧的,何必故作堅強,卿羽已經這麽大了,他可以照顧好自己,可是你把他保護得太好,外面的人心險惡,你準備讓他一輩子都不經歷嗎,你才十七歲,也是個半大的孩子,何必要背著那麽多包袱呢,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可以的話,讓自己活得輕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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