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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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嬰托曹璞給樊文柯帶去口信:想救沈明嬌,立刻回國。

沈明嬌最合適的腎源在中國,她現在正面臨生死的一線,每度過一秒,距離死神又近了一步。

曹璞說她們沒有時間和耐心繼續等待腎源,沈嬰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自海島見過曹璞回來後,付言為常常眉頭緊鎖,一個人帶在書房裏沈默不語。

沈嬰端了果盤和茶,躡手躡腳繞到他身後,手指悄悄攀上他的脖子,有意逗弄。

"我知道是你。"付言為顯然不意外,只輕輕嘆氣,"我聞得出你身上的味道。"

用氣味分辨人,怎麽聽著有些奇怪?

沈嬰將果盤撂下,坐到付言為的腿上,埋進胸前狠狠吸了吸鼻子。

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只有他身上的味道能讓人安心。即便是有其他人用了跟他同樣的沐浴露,她也能分辨出其中的細微差別。

沈嬰伸出舌頭舔了下,付言為明顯抖了下。

"別鬧。"付言為托住她的臉,卻是給拒絕了。

沈嬰有種深深的挫敗感,撅著嘴抱怨,"剛求完婚就冷落我,這樣不好吧。"

手卻已經悄悄挑起他脖頸處的紐扣,靈活地解開兩顆。

"樊文柯不是傻瓜,她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不會僅憑幾句話就回國。"付言為將她的頭發別到耳後,呼吸聲不自覺地開始加重,"她一定會有手段讓你真的捐出腎臟給沈明嬌。只是為了把她送進監獄,你這麽做值得嗎?"

對樊文柯的了解,沈明嬌不會比他更少。

她沈默幾秒,只把嘴唇湊到跟前,帶著水果的香氣奪走付言為的呼吸。

付言為的臉變了顏色,難免染上紅暈。有些動作不需要腦子,而是身體的反應。

手臂攬過細腰,尋上那些熟悉的位置。

沈嬰仰過頭,壓抑不住發出細微的聲音。使勁兒吸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又不是要我去死。之前我不肯救她,是因為我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現在不同,我可以徹底打敗她,她曾經的所有驕傲都不覆存在。趾高氣昂的樊文柯向我低頭,我一輩子都在等這一天。"

"很值得。"

付言為拖住她的腰,沈嬰緊緊咬著下唇,急促地呼吸著。

付言為吻住她的耳垂,有種說不清的異樣彌漫體內,像是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奔赴險境,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果可以,我寧可用我自己去交換。"

"可千萬別。"沈嬰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話,"對你來講,腎臟還是挺重要的。"

付言為醞釀的所有情緒一秒破功,她總是有辦法一句話打破那些彎彎道道,用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表達。

此刻需要的不是語言,他們已經用不著情話討對方的歡心。

樊文柯終於肯露面,雖然是通過視頻通話。

沈嬰好說歹說趕走了白煒凡和韓小悅,只留付言為和曹璞在身邊。她可不算被那兩個人的情感攻勢說得改變主意。

"樊文柯,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我的底牌。"她肯露面與自己談判,就證明她的確已經無路可退,自己是她唯一的希望。

視頻中樊文柯直勾勾地盯著沈嬰,以往的輕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痛恨。

沒錯,痛恨只存在於同等位置的人。那些毫無辦法卻嚷嚷著報仇的人得到的只會是蔑視。

沈嬰很高興,自己終於擁有可以將樊文柯逼得無路可退的能力。

"你會給明嬌捐腎臟?"樊文柯語氣無意中帶著乞求,所謂的談判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沈嬰勾勾嘴角,"沒錯,我救沈明嬌,你回國伏法,這筆交易你不虧。"

"我憑什麽相信你!"樊文柯淡定全無。

"你會選擇冒險的,因為你沒有其他辦法。不來的話,沈明嬌會沒命。"

沈嬰戳中了對方的痛腳,樊文柯的面部表情逐漸變得扭曲,額頭處青筋暴跳。

她深深吸了口氣,咬牙切齒地說:"你必須先簽署捐贈協議。"她還在盡力避開可能存在的陷阱。

沈嬰早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毫不猶豫地答應:"可以。我會讓曹璞帶給你覆印件,你回來我立刻接受手術。"

"說話算話!"對方掛斷了通信。

沈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捐贈協議,付言為一把抓住她的手,仍為放棄勸阻,"你要考慮清楚。"

"非常清楚。"沈嬰果斷抽回手,龍飛鳳舞簽上"沈嬰"二字。

協議很快被傳到美國,樊文柯的手裏。

曹璞登門拜訪,還帶著他的助理。

擺放好電腦,曹璞讓助理調出段視頻,"給你們看點兒好東西。"

視頻中是個大約三十多米不大的小房間,放著張單人床,看床單顏色應該是醫院。

病床上躺著沈明嬌,幾臺機器連接著她。

沈嬰對這樣的場面很眼熟,每次她親眼目睹死亡,總是這幅場景。

"你在沈明嬌的病房裏裝了監控?"

曹璞聳聳肩,"這是我的醫院,沒人會知道。"

畫面不斷放大,對準病床上的沈明嬌,厚厚的被子壓到她身上,只露出個腦袋。

沈明嬌面若白紙、形如枯槁,艱難睜開雙眼,然後顫顫巍巍伸出手,去抓立與床邊的樊文柯。

"媽媽,我想繼續活下去。"聲音極其虛弱,沈嬰推測她說的應該這句。

而樊文柯只站在病床前,面無表情,久久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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