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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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嬰打了個寒戰,屋內有冷風刮過。

她緊了緊衣服,曹璞見狀起身將陽臺的門關上。

"她,我是說你妹妹,有沒有說過是在哪認識的那個男生?"

"好像是什麽聚會,她很少跟我聊這件事。"曹璞嘆口氣,"如果我當時能多追問幾句,也許就能阻止她了。"

沈嬰內心咯噔一下,頭一次希望自己的第六感不準。

"很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沈嬰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曹璞勾勾嘴角,只把酒飲盡,"沒關系。"

沈嬰不擅長安慰人,只能陪他多喝幾杯當作安慰,不知不覺間喝得頭有些昏沈,身體開始變得滾燙。

只感覺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到額頭,很舒服。張開眼睛正對上曹璞關切的表情,聽他問:"你臉很熱,是生病了嗎?"

不止是滾燙,體內像是有兩股氣流,一冷一熱相互交織,

"可能是感冒了。"沈嬰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嘶啞。她喝酒容易出汗,再加上剛剛冷風吹著,估計是著涼了。

曹璞又拿來毯子和白水,扶著她倚在靠墊上,用毛毯裹嚴實,"很抱歉感冒還拉著你喝酒,喝點水吧,我在裏面加了蜂蜜。"

沈嬰只感覺口幹舌燥,大口大口猛力吞咽,把杯子裏的水喝了個幹凈。有些急,水順著嘴角流出來些。

冰涼的手指碰到嘴唇,莫名的急躁似乎得到緩解,是曹璞在幫她擦幹凈水漬。

沈嬰略略不適應,這樣的接觸太過親密。剛想躲開,曹璞溫潤的手掌又覆到額頭處。

"的確是發燒了,我給你拿點藥來,好不好。"

聲音像是帶上種魔力,蠱惑著人貼得更近,聽得更清楚,眼前朦朦朧朧,渡上層白色光暈,看不清眼前人面孔。

指尖的觸感卻變得無比清晰,逐漸取代其他感官。

白色的小藥片被壓到舌頭處,然後有甘甜的水流入喉嚨,暫時澆滅溫度,卻改成溫水煮蛙式的緩慢釋放,滲入所有的縫隙步步占領。

"我以前發燒的時候,妹妹幫我揉太陽穴,會舒服很多,你也試試?"沈嬰不記得自己是否拒絕過,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又是煙花大會那晚的薰香味兒,略帶甘甜,鉆進鼻子裏,引得人深深吸氣。

頭部被人溫柔地托住墊高,枕在處柔軟且溫熱的東西上面,很接近人身體的溫度。

然後有手指輕輕按揉太陽穴,腦子裏那股渾濁被驅趕清除,緊握對抗的手掌漸漸松松。

"嗯。。"完全不像自己平時的聲音。

然後涼涼軟軟的東西侵入,另一種酥麻取代原有的不適,急切的心情得到安撫。

氧氣似乎被奪取幹凈,即將窒息,只留下巨大的砰砰心跳聲,震耳欲聾。胳膊自動自覺去尋找支點,緊緊摟住,不讓對方有機會逃跑。

所有的思維撲到嘴唇,描繪對方的形狀,溫熱且柔軟,還散發著淡淡香煙的味道。

是陌生的香煙味兒……

沈嬰像是突然被人從水底拉出來,久違的氧氣全部湧入,腦子無比清晰。

不一樣的香煙味,自己從未嘗過,是不熟悉的人。

憋到極限透過口氣,沈嬰的胳膊松開他的脖頸,慌忙將人推遠。

只不過離開之後,嘴唇的酥麻更強,叫囂著想要攝取。

沈嬰擡起軟綿無力的手,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次看得清楚,的確不是自己想要觸碰的人,半支撐起身子,試圖站起。

"不喜歡嗎?"對方笑臉盈盈,帶著某種致命的誘惑。嘴巴一張一合,引著人去回味剛剛的觸感。

腦子裏有聲音在叫囂,要她拋掉所有的顧忌,順著真正令人歡愉的方向繼續向下沈。

然而對方靠近時散發的陌生味道越發強烈,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瀕臨失控的預感,沈嬰越發抵觸。

"對,對不起,我想我喝多了,"幾乎是使勁兒全身的力氣,撥開對方的手。

沈嬰掀開毯子去抓手機,又被曹璞摁住肩膀,饒有興致地探究,似乎篤定她不會抗拒。

她很不喜歡被人掌控,對方越是勝券在握,她越是要反抗。沈嬰奮力推開擋在眼前的人,沖出房間。

憑著感覺一路摸索到度假村大門口,四下無人,沈嬰嘗試發動車子,手都抖得厲害,幾次打火失敗。

腦子裏浮現的全是付言為的名字,從未有過的想要聽到他聲音的渴望。

對,電話,可以給他打電話……



付言為焦躁不安地盯著時間,這會開了差不多將近4個小時,全程不讓離席不讓帶手機。

付章之把話說得很明白,付家跟沈家牽著利益頗多,而且此次出問題的是兩家合資的公司,付家很大可能會被波及。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協助樊文柯將此事壓下來,"現在不是我們主動攬鍋的問題,我們和沈家同在一條船上,這層關系根本撇不開。如果他們沈船,我們也會被拉入水中。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幫他們補好漏洞,這樣於我們也更有利。"

"尤其是你。"付章之直接點了付言為的名字,"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的糾葛,但對這件事,我們必須和樊文柯站在同側。"

付言為沒心情跟她爭論,胡亂點頭全都答應。終於獲得中場休息的空餘,趕忙返回辦公室拿電話。

連續7通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沈嬰。

付言為心中暗叫不妙,沈嬰巴不得自己別管她,能連續給他打這麽多的電話,肯定是遇到了什麽緊急的事情。

邊回撥邊抓起外套,飛奔至停車場。

連續呼叫5分多鐘,總算有人接電話,聽聲音極度的虛弱。

"我在度假村門口,你來接我吧。"沈嬰反覆重覆著這句話,再想詳細詢問,便開始語焉不詳,難以說清楚。

又是度假村又是度假村,他三番五次強調不許她再靠近度假村,結果還是跑去了,付言為握著方向盤的指尖泛白,不自覺加快車速。

平時要一個小時的路程,他開了最多40分鐘,可還是感覺度秒如年。直到看見度假村門口沈嬰的車,幾乎是橫著沖到車前。

人在車內,似乎是睡著了。看著沈嬰有節奏起伏的胸脯,付言為終於稍稍松口氣。

使勁兒敲敲車窗,裏面的人醒了,給他開門。

不等他張口問,沈嬰的頭埋進他懷裏,哼哼唧唧:"頭疼。"

付言為捧起臉查看,除了臉色微紅外似乎沒什麽異常。

只不過嘴唇上的口紅似乎被蹭掉了許多,有些已經過了界,粘到嘴唇之外,付言為的眸子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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