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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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嬰有個毛病——認床,尤其是在不熟悉的環境之中,總是不斷做夢,心神不寧,難以安眠。

即便是搬入韓小悅的家中,也適應了半個月的時間。在美國不僅是因為遭受隔壁噪音失眠,更是由於異國他鄉缺乏讓她安心的環境。

甚至晚上睡不著偷偷用手機查詢當地易發生的自然災害,腦子裏模擬逃跑路線,畢竟依靠救援將自己的命交付在陌生人的手裏,對她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嬰整整睡了二十多個小時,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她自己都難以置信,自己會在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睡得這麽沈。

曹璞解釋說見她做噩夢睡得不安穩,在屋內點了安神的薰香,沒想到效果不錯。

沈嬰向他討要,曹璞笑笑:"這可是我的秘方,不能隨便外傳。"

"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來我這兒。"儼然把這兒當療養館用。

沈嬰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睡她隔壁的韓小悅起來得比她早,泡了澡又好一番打扮,倒像是要去參加晚宴。

"嘿嘿,因為一會兒白煒凡要來接我們回家呀。"說著話滿眼冒小愛心,虧得附近沒有海,否則她的形象完全是塊望夫石。

白煒凡親自開車過來接他們,剛下車露面,韓小悅飛奔過去給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不過癮,又照著白煒凡的臉啃了幾下。

精心補過數次的口紅瞬間花了,沈嬰早提醒過她,見白煒凡完全沒有必要塗口紅,因為無論是什麽顏色,最後都會跑到他的臉上去。

此刻韓小悅像只的小狗狗掛在主人的脖子上,摘都摘不下來。

"我眼睛疼。"陳瑞捂著眼睛躲到一旁,"年齡大了,真受不了這種沖擊。"

沈嬰則隨著他一起扭過頭,唉聲道:"我撐得慌,早知道中午少吃點兒,誰能想到還有頓狗糧等著。"

"別鬧。"白煒凡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騰出些空間,手忙腳亂蹭掉臉上的口紅印。

不過越蹭越是塗得均勻,跟整坨的腮紅似的,還不如原來整整齊齊的口紅印。

"我爸爸說讓你最近跟我回家趟。"韓小悅對他拒絕的姿態略略不滿,逮著機會又補上塊完整的口紅印才算善罷甘休。

這次白煒凡長了記性不再用手蹭,認命接受韓小悅的行為。

"叔叔是有什麽事情嗎?"白煒凡反問。

韓小悅終於肯松開他的胳膊,自顧自鉆進副駕駛位,"當然是商量我們的頭等大事啊,我媽找人算過,說今年的日子都不錯。"

白煒凡開車門的手明顯一僵,表情生硬:"最近公司很忙,等過些日子吧。"

車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剛剛還興高采烈圍著白煒凡轉的韓小悅撅著嘴,對他怒目而視。

眼看尷尬彌漫整個車廂,陳瑞只敢低頭玩手機,沈嬰咳嗽聲,勸阻說:"樊文柯最近不消停,估計白煒凡在公司的處境不好過。對了,我好像也挺長時間沒去拜訪叔叔阿姨,等過幾天跟你一塊兒回去吧。"

"這是兩碼事,你別插嘴!"韓小悅怒聲道。

白煒凡一腳急剎將車停到路邊,"我們兩個的私事,你跟別人喊什麽。"很少見他真的跟人動火氣,連韓小悅都嚇了一跳。

"你確定只是我們兩個的事?"韓小悅語氣中的火氣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嘲諷。

白煒凡瞬間沒了聲響,只是怔怔看著她,然後扭過頭,重新發動車子,極其平靜地問後座的二人:"你們還回公司嗎?"

本來工作告一段落,沈嬰計劃這幾天放假,大家好好休息休息。不過現在看來,她並不合適出現在家裏。

攔住陳瑞,搶先說:"回,還有些資料要處理。"陳瑞動了動嘴巴,沒再吭聲。

白煒凡將他們二人送到公司樓下,又載著韓小悅揚長而去,看來他們的確需要好好談談,沈嬰嘆口氣。

"沈總,我們不是要等曹璞的回覆嗎?莫非又有新項目。"

沈嬰擺擺手,"不用了,你回家吧,我自己處理。"

放走陳瑞,整間公司只有她一個。空曠的辦公室顯得更加寂靜,她有很多話需要跟白煒凡說,但現在不是打電話的好時機。

這會兒,估計他正在跟韓小悅談吧。

硬拖到半夜,進門見王姨沒睡,唉聲嘆氣的收拾廚房。

"小悅還沒睡嗎?"

"別提了,回家之後一直發脾氣,說每次都說工作忙工作忙,難道忙得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嗎?"王姨是韓小悅從家裏帶來的管事,關系非常密切,倆人處得跟親人差不多,韓小悅有什麽話也樂意跟她說。

沈嬰繼續追問,"是跟白煒凡吵架了嗎?"

"是,吵得可兇了,我從來沒見小悅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沈嬰蹬蹬跑上樓,去敲韓小悅的門。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最好別在我眼前出現!"態度相當的蠻橫。

事情比沈嬰料想得嚴重,估計覺是肯定睡不踏實了,索性把白煒凡給拖了出來。

"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傳言,或者看到了什麽?"沈嬰挑了家常去的酒吧,位置相當隱蔽,絕不會碰上熟人。

白煒凡臉色很不好,仔細端詳,好像還有點兒紅腫。

"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兒,其實心裏很清楚。"他嘆口氣,"我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沈嬰的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她怎麽知道的?”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跟白煒凡竭盡全力的撇清關系。

"上次喝多了我送她回家,她說因為只要是她看上的東西,你都會讓給她。"白煒凡慘然笑道,"所以我是被你讓出去的?"

"對不起,我從來沒問過你是否願意。韓小悅給我打電話說你們請我吃飯,我以為你還是喜歡她的。"

提及此事,白煒凡把手裏的酒杯攥得更近,指尖開始泛白:"因為那時候付言為發了照片。"

"誰能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們兩個。。"

"是一年零7天。"沈嬰輕飄飄打斷他的話,"正好有個閏月,所以是373天。"

"你記得很清楚。"

沈嬰苦笑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特地紀錄過,可是這些日期總是會在腦子裏自動計算。"

"呵,我們現在分開也有45天了。"

白煒凡頹然坐回沙發裏,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仍然沒有機會。仰頭喝光杯裏的酒,"所有你還是喜歡他。"

"喜歡的未必要在一起,在一起的也未必是最喜歡的。在不適合的時間遇見不合適的人,強行湊到一塊兒結局都不會好過。"沈嬰已經不想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穿上衣服起身,"胡欣和沈傑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如果他們能認清這一點,早點兒放手,就不會生下我,也不會有後續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他們只是感動了自己,所謂愛的結晶,根本沒有想過要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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