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孤立無援

關燈
一宿未能睡安穩,自己房間的隔音算好的,然而總感覺能聽見隔壁房間有人翻身的聲音。

眼不見心不煩的套路對付言為來說毫無作用,只能徒增他的胡思亂想。

於是早餐的水準直線下降,吐司是涼的,雞蛋是糊的,牛奶也撒了大半。

付章之塞下幾口,勉強填飽肚子,叫付言為跟她出去跑手續。

車上,付章之主動攬過開車的重大任務。以付言為的狀態,她可不敢把命交他手裏。

"昨天的事兒我聽娜娜說了。"付章之瞄著他的反應。

付言為顯然不想再聽到白煒凡的名字,直接叫她換個話題。

"她跟小孩子玩得很好。"付章之對沈嬰的印象不錯,"小孩子看人準,能玩到的一塊兒去的,品行一般不會太差。"

"你太心急了。"

付言為詫異地看了自己的親姐姐一眼,從她嘴裏聽到直接誇誰,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奇聞。

"沈嬰表面看著大大咧咧,對萬事不在乎的樣子,實際心思極其細膩脆弱,據我這幾天的觀察,倒不想是個會撒謊的人。"

又來了,不出付言為的預料,自己帶回來的貓/小朋友/前女友都站在沈嬰那邊,現在連自己的親姐姐都在為她說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平時壓迫了沈嬰,周圍的人都在為她鳴不平。

說來也是奇怪,沈嬰的說話做事方式次次能把人氣死,但真要動真格的,他也舍不得把她如何。

有些人,天生就是需要人哄著的。

付言為嘆口氣,"我不是刻意難為她,她跟白煒凡的關系很覆雜。如果我不往前推,她永遠也不願意邁出這一步。"

付章之白了他一眼,"你那點兒心理學算是白念了,絲毫不懂女人的心思。"

"她不是寵物,需要學會成長。"付言為閉上眼睛,"太慣著她,只會讓她一直停留在安全區域裏,不肯出來。"

"如果她無法成長為你的要求。"

付言為猛地坐直身子,一字一頓地說:"必要的時候,我會放棄。"

沈嬰見樓下停著輛黑色轎車,趕忙拉上窗簾。

她現在已經條件反射,看見類似白煒凡的車就莫名緊張。

然而兩分鐘後,自家的門鈴響了。這個時間,誰會來家裏。

沈嬰想裝沒聽見,不過小貓被聲音吵醒,正圍著她喵喵地叫。

無法,她順著監控看了眼門外的人,站著的卻是個高個子的陌生男子,看長相似乎不是中國人。

"您找哪位?"沈嬰猶豫著要不要用英文問,催悲的發現自己根本不會英語,直接說中文,至於對方能不能聽懂,隨緣吧。

"請問是付言為的家嗎?我來找付章之。"對方不僅能聽懂,而且中文居然說得很標準。

沈嬰想起來,付言為似乎說過,付章之的前夫是個外國人。

我去,不是離婚多年嗎?怎麽突然殺到中國來,還正好是付言為和付章之都不在家的時候。

沈嬰無法確定付章之跟前夫關系如何,萬一是死纏爛打糾纏多年的路數,她貿然把人放進來,到時候又是樁麻煩。

沈嬰靈機一動,假裝自己是付言為請回來的保姆,說房主暫時不在家。

對方疑惑了下,也沒多問,掏出手機似乎在打電話。

對嘛,有問題直接給付章之打電話,不要來問她好嘛。沈嬰打算回去繼續睡覺,聽見門鈴又響。

"你。。"話到嘴邊又生生憋了回去。現在門外站著的,正是付言為和付章之。

靠,他們兩個不是誰今天有重要的事,晚飯都不回來吃嗎?現在才中午,怎麽就回來了。

半天無人開門,付言為已經開始掏鑰匙。沈嬰躲是來不及了,趕在之前把門打開,假裝剛剛聽見,"哈,回來得這麽早。"

付章之的前夫好奇地看了看沈嬰,付章之二話不說直接介紹:"付言為的女朋友。"

對方好心沒揭穿她,只是說:“嗯,很有趣的人。”

沈嬰現在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想象中死纏爛打爭財產搶女兒的戲碼並沒有出現,付**親自將人引到沙發出,到了杯水,倆人中英文參雜著開始聊。

鮮少見表情的付章之此刻也是眉飛色舞,顯然見到前夫很開心,倆人相談甚歡。

這是什麽路數,感情好成這樣也能離婚?

沈嬰的三觀受到沖擊,憋不住好奇心,將昨天的矛盾暫時拋諸腦後,問付言為。

付言為撇了她一眼,悄聲說:"他們兩個是初中、高中都是同學,幾乎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知道她想問什麽,直接補充道,“倆人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但無法成為合適的夫妻。"語氣中意有所指。

沈嬰服氣,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兒都能拐到她身上來,這個檻是過不去了。

付章之叫付言為把娜娜叫來,娜娜見了爸爸小跑到懷裏,吧嗒照著臉親了兩下,關系十分親密。

四個人圍坐在沙發上,其樂融融。

沈嬰張張嘴,先前那種融不進去的孤獨感再次將她席卷。四個人突然停止談話,將目光齊齊投向她。

氣氛瞬間冷了。

“我有點兒頭疼,先回屋了,你們慢慢聊。”沈嬰隨便捏個借口,躲回自己的臥室,被人冷落的滋味,的確很難受。

環視周圍,真的已經沒有人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她的身邊。

以前她以為自己是在背水一戰,其實這後面一直有白煒凡給她做支援,沒有白煒凡的支撐,她也許都活不到現在。

現在她親手把人給推了出去,便是做好遠離的準備。

只不過現實比想象中的更難以接受。

沈嬰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畢竟人不能貪婪,什麽都要,相忘江湖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你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嗎?看她剛才的樣子,情緒很低落。” 付章之問。

付言為凝視著沈嬰臥室的門,忍住想要推門進去的沖動,“只有知道疼了,她才有勇氣去改變。”

不成功便成仁的結果,付言為同樣是背水一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