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釣條大魚

關燈
陳瑞帶著司機早上8點多鐘來小區外面等著沈嬰。

沈嬰老遠兒過來,手裏還提溜著幾個飯盒。到了車上,分給陳瑞和司機。

“正好起來得早,做了點兒早點。估計你們路上應該沒時間吃飯,順便帶了點兒。”

陳瑞心裏一暖,平時煎餅果子豆漿豆腐腦包子輪班換,多少年沒見著家裏做的早餐長什麽樣兒了。突然有個女性送上親手做的早餐,不用吃都覺著甜啊。

他打開飯盒蓋,很簡單的蛋包飯,旁邊佐些小菜,伸出筷子嘗了口:“沈……小沈啊,你這手藝真不錯。”

沈嬰翻看著陳瑞帶來的合同,一邊百度一邊研究,隨口回答:“哦,不是我做的,我男朋友做的。”

陳瑞的筷子頓住,瞬間心塞。

一路出了市區,奔往郊外一出度假村。這度假村在H市有些名氣,據說是當年H市的首富投資蓋的,專門宴請與他有生意往來的好友,不夠級別的無法踏入。

後來這度假村的老板犯了事兒,被判了刑,名下的財產也都償還債務被抵押反售。

度假村被他人接手,稍作改造後對外開門營業,消費依舊驚人。

沈嬰以前跟著朋友處於好奇來過幾次,都是些西裝革履,邊上搭幾個年輕貌美的秘書之類,大夥兒舉著高腳杯互相吹捧,規矩頗多,束手束腳地放不開,她也就不大愛來了。

這次是以工作的名義入駐,沈嬰倒是覺著新鮮。

“一定是個大客戶吧,肯花這麽大手筆去談。”沈嬰說。

陳瑞結結巴巴地回:“那,那當然,關系到我們公司整年收入的大客戶。所以我們來一定得跟他打好關系。”開始隨口胡謅。

“要麽你先跟我說說,是哪家企業的哪個高層,沒準我聽說過。”沈嬰翻看手機,以前胡鬧玩的時候,還是記下些公司高層的電話之類的,如果能去套個近乎,她也是不介意的。

陳瑞一聽後背開始冒冷汗,趕忙擺手:“那,那個是外地的企業,剛來我們H市。一切全新,也好,方便我們打通關系,是吧。”算是勉強讓她打消了調查底細的念頭。

辦理完入住,已經是下午。陳*說對方明天才到,他們可以暫時先放個假,熟悉熟悉地方。千叮萬囑,不要考慮工作的事兒,先好好玩兒。

這老板當的,真夠奇怪的。要麽他是異類,要麽就是現在外面關於領導上司的吐槽太過誇張。

看陳瑞,這老板當的多為員工著想。

沈嬰回房間換了套運動服,為了保持狀態,騎馬游泳之類消耗體力的活動暫時pass。她打算也感受把修身養性的樂趣,去魚塘附近釣魚。

“哎?這麽巧,你也在這兒?”沈嬰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白煒凡倒是比她淡定,不慌不忙擺弄著魚竿,輕飄飄隨便選個水域丟了進去,然後固定好魚竿,做在小馬紮上曬太陽。

“是啊,很巧。”白煒凡沖她笑了笑,露出整齊的小白牙,在陽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溫暖。

仿佛仍是十幾歲時身著校服帶著沈嬰跑去郊外游泳,誇下海口說“別怕,萬事有我”的那個少年。

沈嬰勾了下嘴角,距離他一米多遠的地方,將釣魚工具放下。

“你這樣,晚上也釣不上來魚的。”沈嬰沒釣過魚,基本處於只見過豬跑的階段,憑著腦子裏的印象,照貓畫虎放上魚餌,要往水裏丟。

白煒凡已經站在她的身後,捏住魚竿,攔住了她,“我教你。”聲音幾乎是在耳後幾厘米處響起,沈嬰渾身的倒刺都要炸起來,下意識想躲開,被對方的大手摁回凳子。

“我身上沒病毒。”白煒凡像是在開玩笑。

沈嬰不得不又坐了回去,被人無端拒絕的感受她懂,比如前些日子她想靠近付言為,對方幾乎不明顯的閃躲,極其微小的動作但在心裏像跟硬刺,正入中心的疼。

白煒凡就著她的手把魚線收回,重新掛好魚餌,邊給她講解。

“這裏水流比較緩慢,應該用顏色明亮的軟木浮標。然後……”白煒凡一步步耐心的講,讓她自己嘗試丟出去。

“在這兒等15分鐘左右,如果沒有動靜,就換個地方。”

一段時間,白煒凡成熟許多,舉手投足間帶著一個掌管公司大權者該有的謀略和淡定。

似乎對池塘裏的魚勝券在握,知道早晚都回上他的勾,反倒不急了。

先前撒出去的餌,則權當是投餵和探路。

白煒凡返回自己的地方,悠哉地依靠在樹下,不看池塘裏的情況,只望著天,也不說話。

整個池塘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有些尷尬,沈嬰挑了個安全的話題,“最近公司的那些老人,還會為難你嗎?”

“不會,他們應該已經認識到,內耗對大家都沒好處,還不如安分守己,坐在家裏等著公司給分紅。”白煒凡從兜裏摸出香煙,點燃一根叼在嘴裏,“沒人會跟錢過不去,即便他們現在並不缺錢。”

“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沈嬰扁扁嘴,她記得白煒凡常跟他說,凡是讓人上癮的,都不會是好的東西。因為你一旦失去它,會變得喪失理智。

所以他一向煙酒不沾。

白煒凡吐出個煙圈,姿勢頗為熟練,笑了笑:“出去應酬,總要學些場面上的事情。”

他掐滅香煙,又收回煙盒。

“而且跟人做生意,你要主動遞出把柄,適當示弱,讓別人以為他可以控制你,這樣才能取得他的信任,讓他放松警惕。”

“對他們來說,沒有貪欲和難以控制的人,是不會安心重用的。”

沈嬰不懂公司間的講究,只不過這些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總是心裏別扭。以前那個意氣風發,個性銳利的人學會收起他的鋒芒,變的圓潤,讓人看不清。

“不過放心,我自有分寸。”

在她看不見或者不想深究的地方,白煒凡已經成長,到了她不認識的地步。

沈嬰呆呆看了他許久,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白煒凡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回神。

“收線吧,你的魚上鉤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