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車牌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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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為摔門而出,明晃晃那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在眼前晃,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

沈嬰真是被他給慣壞了。

"你別怪她,我沒關系。"竇彤聽見他們吵架,沈嬰直接把自己關回屋子,付言為怒氣沖沖,她從未見付言為如此失態的時候。

忍不住噗嗤聲笑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軌跡,行事作風,何必強行幹涉。"

"你不用替她說好話,錯了就是錯了。"心裏謀劃這次又該如何教訓她。

付言為倍感頭疼,養個女兒也不過如此了吧。

"她很有趣。"時間不早,竇彤開始收拾東西,"說實話,比你討人喜歡。"

拒絕了付言為送她回酒店的提議,囑咐道:"不過,她不是你能輕易抓住的人。跟她相處,有得你受的。"

這話與李先生給他的勸告,有異曲同工之妙。付言為不得不開始反思,這其中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竇彤是什麽時候走的沈嬰不關心,後來的一段時間她幾乎很少在家裏待著。

融入付言為的交際圈,沈嬰做不來。越是靠近,越是暴露她的淺薄。

連他們說沒關系,都像是在打她的臉。

跟她計較些什麽啊,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我們一點兒都不意外啊。

除了付言為這個神經病外,誰會沒事閑的跟她討論禮義廉恥這種問題。

沈嬰憋得難受,給韓小悅打電話約她出來喝酒。

韓小悅趕到的時候,半瓶的伏特加已經進了肚子,腦袋開始有點兒昏沈。

韓小悅接過她手裏的酒杯,也是一飲而盡,喊了聲爽。

"跟你講,最近裝良民,天天十點以前睡覺,不抽煙不喝酒不聚會,對著家裏那電視開始發呆,要麽就買買買,那雜物間已經堆滿了。估計下一批的東西得往我床上扔。"

都說早睡早起養成良好作息有益身體健康,氣色好。沈嬰看她那苦瓜臉的樣兒,估摸著這句話純粹是忽悠小朋友的謊言。

"什麽感受?"沈嬰莫名想笑。

韓小悅又倒了大半杯,往死裏加冰塊,"憋得慌啊,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就問自己,何必那,我是有自虐傾向嗎?以前吃喝玩樂挺好的,天生不是那塊兒料,非得偽裝什麽良民啊。"

冰塊冰得她牙疼,前所未有的爽。

"嘿嘿,不過白天看見白煒凡以後啊,感覺還是挺值的。"

"花癡。"沈嬰白了她一眼,她跟白煒凡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有這麽大的魅力,把小姑娘忽悠得一楞一楞的。連韓小悅這種想來不服管的人,都甘願收斂性子。

她懷疑白煒凡是學了什麽苗疆蠱術。

"你那,比我好不了哪去吧。"剛進門她就看見沈嬰滿臉的幽怨,估計跟她同個毛病,憋的。

沈嬰跟服務員又叫了瓶酒,苦笑道:"白煒凡為人忠厚,但付言為不是。"斷斷續續把竇彤來中國,和竇彤跟付言為之前交往的事情說了。

韓小悅一拍桌子,舌頭直打卷:"那,那詞怎麽說的,白……"

"白月光……"

"對,白月光,誰想出來的詞,當自己是嫦娥還是吳剛啊。"韓小悅呸了聲,"過去陳芝麻爛谷子那點事就爛在肚子裏好嗎?沒事閑的懷個舊,以為自己是高曉松同桌的你啊。"

"說說,然後你怎麽對付她的。"以韓小悅對她的了解,沈嬰可不是個能吹虧的主兒,誰敢染指她的東西,不一大嘴巴子扇腫對方的臉,就算今天做慈善了。所以當她得知沈嬰不僅沒對付竇彤,反倒被付言為教訓一個人跑出來的時候,下巴差點兒驚掉。

"你,最近改吃素行善了?"她再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沈嬰自嘲般地笑了,幹掉杯子裏的酒,悠悠問她:"如果,我是說如果,白煒凡也有個所謂的白月光,還經常在他面前晃悠,你會怎麽做。"

韓小悅把杯子狠狠撂在桌子上,"哼,那我先一腳把白煒凡踹了。然後把那個女人揪出來,扇得連她媽都認不出。敢動我的人,不想活了吧。"看眼神,她能做得出來。

沈嬰輕笑了聲,"對,如果真有人敢做這麽不要臉的事情,無論這個人是誰,出於什麽樣的理由,千萬別手下留情。"

兩人邊罵邊喝,轉眼四瓶酒全都空了。沈嬰對著杯子倒了好半天,沒見著有酒出來,瞬間不高興了,把瓶子摔了個粉碎,大聲嚷嚷著:"再來一瓶。"

服務員認得她們兩個,不敢再多上酒,哄著韓小悅給家裏人打電話,把她們接回家。

沈嬰腦子裏白光亂閃,然後有木棍撬開腦殼鉆入,鈍挫的疼痛。

"哎,這服務員真眼熟,小悅你來看看,像不像你家白煒凡。"沈嬰分辨出眼前出現的人,鼻子很挺拔,眼角微微下垂,很像小狗狗的眼睛,特別溫柔。

白煒凡扯開她的手,貼著她的臉頰,像是要燃燒般滾熱。

醫生似乎說過她對酒精過敏,非常容易臉紅,要控制攝入量。

他瞄了眼桌上整整四個空酒瓶,語氣變得低沈,"怎麽喝多了。"

"沒,沒事啊,我喜歡喝就喝了呀。"說著,沈嬰還要伸手去抓酒瓶,被白煒凡攥住了雙手,背在身後。

"認得我是誰嗎?"白煒凡問。

沈嬰歪著頭端詳半晌,又有手指頭懟了懟他的臉,終於弄懂她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白煒凡本人。

瞬間酒醒了大半,趕忙掙脫他的手。

"呵,韓小悅是我叫出來的。"沈嬰趕忙解釋,"突然想喝酒,拉著個人一塊兒,你能理解的,是吧。"

"下次你可以來找我。"白煒凡撥開貼在她臉上的碎發,一段時間不見,沈嬰似乎瘦了點兒,眼底微微泛著青紫色。

沈嬰幾乎瞬間擋掉他的手,慌忙起身,但頭暈腦脹腿腳也發軟,搖搖晃晃走了不到兩步,開始往旁邊歪。

眼看著要摔倒,白煒凡健步沖上去要扶。沈嬰借了下他胳膊的力量,身子一扭,改為摔向沙發。

白煒凡舉著的胳膊,此時空空如也。

"呵,韓小悅喝多了,你趕緊帶她吧。"沈嬰把韓小悅推起來,使勁兒搖了兩下,對著她耳邊大聲喊:"白煒凡來接你,趕緊動彈。"

"白煒凡"三個像是有魔力,剛才還睡得一塌糊塗的韓小悅,眼球真的動了,悠悠轉醒,扭頭看見白煒凡,趕忙撲了上去:"嘿嘿,你可算來啦。"腦袋深埋在他的臂彎裏。

剛才沒接到人的空虛,被另外的人給填滿。

韓小悅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白煒凡身上,白煒凡寸步難移,好不容易把人給扶正,好說歹說把人勸到車裏。

"我送你回去。"白煒凡問坐在馬路邊的沈嬰。

"不用了。"沈嬰擺手拒絕,酒精使她的腦子變得混亂,但哪些雷池絕對不能涉足,她心裏清楚。

"那我讓付言為接你。"

"不用!"沈嬰不想聽到這個名字,她把頭埋在胳膊裏,低低垂著,腳邊有一排螞蟻在搬家。

她用手指頭從中攔住,蟻群瞬間亂了套。

秩序很脆弱,經不起風波。

沈嬰仰起臉,嘴角牽出絲笑容:"我在這坐會兒,自己叫車回去。"見對方還在猶豫,她揉了揉自己的臉,樂呵呵地說,"你一向知道,我醒酒很快的。"

然後連恐嚇帶威脅,讓他帶著韓小悅立刻馬上從她眼前消失。

確認白煒凡的車的確是開走了,沈嬰趕忙起身扶著墻在角落裏嘔吐。

媽的,果然難受。

吐過之後,腦子清醒許多,跟服務員要了杯水。

想弄掉身上酒味兒的可能性不大,能減少算多少。沈嬰用大量的清水沖洗口腔,覺著差不多,才招手打車回家。

推開門,果不其然付言為正坐在沙發中央,面色陰沈,顯然已經等待她多時。

自己這副模樣,少不了要被他訓斥吧。沈嬰有心理準備,反倒無所謂了。

"去哪了?"付言為張口問道。

沈嬰晃晃悠悠爬到沙發上,在他耳邊吹氣:"當然是……嗝……出去玩啦。"

酒精味彌漫得到處都是,付言為屏住呼吸,臉色更加難看。

"跟誰?"

"韓小悅啊,不然還能有誰。以為我是你嗎,隨便打個電話就能碰上個老情人,嘿嘿。"醋味兒比酒味兒還大。

沒錯,沈嬰的確是自己坐出租車回來的。但他在陽臺清晰地看見,另一輛黑色邁巴赫,跟在後面。

付言為的記憶力不錯,周圍朋友的車牌號他都記得住。白煒凡的車他見過,車牌尾數是47。

47,4月7號,沈嬰的生日。

付言為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跟我在一塊兒,你是不是感覺特別委屈。"試圖從不經意的眼神中,看出些東西。

沈嬰直接扇掉他的手,付言為使得力氣很大,下巴都被他捏疼了。

她自己用手揉著,滿是酒氣的嘴對著他的臉,"委屈?怎麽可能?"手指把玩著他襯衫上的紐扣,"明明是你比較委屈吧。"

"不過活該呀,誰讓你非得纏上我了那,是吧。"沈嬰湊到他臉邊,只需要再輕輕靠近一下,就可以親到他的嘴唇。

看見付言為往後躲了下,沈嬰粗暴地揪過他的衣領,"不滿意的話,可以換人啊。"

"像我這麽通情達理又有自知之明的女朋友,哪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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