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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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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量將她向後帶,沈嬰拼命掙紮,亮出指甲摳著那人的胳膊。

那人肌肉非常緊實,繃緊後入巖石般,沈嬰簡直像是被剪掉指甲的貓,毫無殺傷力可言。

"再動,別怪我不客氣。"

沈嬰沒停過類似的聲音,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她意識到這不是搶劫,錢包和手機掉在地上,對方連看都沒看,只拽著她往後拖拽。

沈嬰餘光瞄到,不遠處停著輛白色的面包車。

光天化日敢動手的,不是要錢,就是要人,沈嬰猜他們是後者。

氧氣越來越少,像灘爛泥似的被對方拖著走,再如此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沈嬰卯足了力氣,將身體向下滑。

她未想到,沈家是徹底被逼急了,居然敢采取這樣的手段。

丟在地上的手機傳出陣陣鈴聲,有人在給沈嬰打電話。沈嬰死命掙紮,如果能接到電話。。

對方顯然不會給她機會,一腳將手機踢得更遠。

沈嬰堪堪掙紮出一絲空隙,手肘抵住那人的小腹部,狠狠懟了下去。

那人拖著她頸部的手明顯一抖,沈嬰趁機咬上他的手腕處。

沒準有機會,任憑對方如何掐她的臉頰想要迫使她松口,她都死死咬住。

倆人在原地拉扯十幾秒的功夫,沈嬰突然感覺後腰處一涼,一個鋒利冰冷的東西抵在上面,威脅她不許動。

竟是把刀子。

"媽的,沒看出來還挺野。"那人罵了句,貼著她的耳邊,惡狠狠地說,"要是不想以後生活不能自理,你就給我老實點兒。人只說要活人,沒說不許傷著你。"

沈嬰後背僵直,心裏暗叫真的完了。手摸上對方握著刀柄的手,努力保持距離。

那人直接拽過她的頭發,兩只手交疊在一塊兒,狠狠掐住。

沈嬰再想扭身,已經是徒勞。

眼看一路拖到面包車附近,裏面的人打開車門,松手把她往裏推的間隙,沈嬰突然向後一撞,頂到那人的下巴。

同時,那人手裏的刀也從沈嬰腰側劃過。

那人慘叫了聲,沈嬰這一下使了全身的力氣。擺脫對方的束縛,沈嬰拔腿要跑,不想剛剛沖得太猛,腰間劇烈疼痛,腳下絆了下,直接摔倒在地。

"媽的,趕上個不要命的主兒。"那人唔著自己的下巴,惱羞成怒,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人提溜起來。

沈嬰只覺著嘴裏發甜,胸口非常悶,透不過氣,手腳搖晃著試圖擺脫,更像是種徒勞。

於是扯開嗓子,"救……"不等"命"字出口,被對方的大手給堵了回去。

"唔。。"沈嬰閉上眼睛,心徹底涼了。

預想中的推搡並沒有出現,抓著他的那個人突然松開手,哎呦了聲,隨即沈嬰被摔回地上。

沈嬰拼命往前爬了幾下,勉強撐起膝蓋,扭頭看見抓她的那個男子手握後腦,旁邊站著的是付言為。

付言為手裏拿著根十多厘米長的粗鐵棍,像是裝修房子時清理出來的建築垃圾,尖頭處還有個回彎。

這東西敲在腦袋上,不當場撲街也得迷糊幾分鐘。

"能站起來嗎?"付言為趕到沈嬰面前,彎腰去拉她的手。

沈嬰偏過頭,卻註意到那人再度站起來,吐口了帶血的唾沫。

"躲開,他有刀!"沈嬰大聲叫道,往邊上推了付言為一把。

眼看那人奔著付言為的方向,付言為微微側過頭,閃身躲過。

面包車的車門徹底拉開,對方車裏還有三個人!

沈嬰瞬間慌了,個個都是彪形大漢,動起真格的,她和付言為誰都跑不了。

對方是沖她來的,至少能保證不會傷及她的性命,付言為的話……

沈嬰冒出一身的冷汗,手撐著地勉強起身,"你先走。"

哪怕記住車牌號碼去報警,也比跟他們硬碰硬來得安全。

付言為跟沒聽見她的話似的,執意蹲下身把人拉起,讓她靠在肩膀上,手扶著腰。

正碰著沈嬰腰間的傷口,沈嬰抖了抖身子,勉強止住呻吟。

"小區裏到處都是攝像頭,再往前,你們的犯罪性質可就變了。"付言為帶著她向後退。

光天化日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他不信對方敢硬來。

幾人慢慢將倆人包圍在中間,紛紛亮出手裏的刀。

"等等。"四人中走出個光頭男子,足足有180多。

"老大。"旁邊的恭敬地叫道。

光頭男子凝視著付言為,付言為把沈嬰拉到身後護住,棍子舉到身前,與其對峙。

那光頭男人突然止住腳步,立在原地,吩咐旁邊的人,"先撤。"

剛剛抓沈嬰的人十分不解,剛想張口說話,光頭男子呵斥了聲,也跟著乖乖上了車。

幾秒鐘的功夫,面包車消失在視野內。

沈嬰高度緊張,此刻肌肉突然放松,渾身脫力,腳軟頭暈,身體止不住開始往下滑。

付言為將胳膊撐在她的胳肢窩下,"再挺會兒,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沈嬰瞬間精神。

上次手受傷,付言為帶著她去醫院包紮,喊得那叫個淒慘,裏子面子全丟光了。

沈嬰自己都納悶,怎麽每次,都被付言為碰上。

無論付言為如何勸,沈嬰就是搖頭。

付言為拗不過她,只得攙扶住人,小步挪著緩緩往家走。

倆人走十步歇兩步,短短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二十多分鐘,弄得付言為渾身是汗。

要不是看她受了傷,他恨不得直接把人抗在肩膀上運進去。

付言為小心翼翼扶著她,總算把人弄進屋。

回到家,看見熟悉的地方,沈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張口喘著氣。

"讓我看看,傷得深不深。"付言為說著要去撩沈嬰的衣服,被沈嬰揮手推開。

"不用了,我自己來。"跟只炸了毛的貓似的。

付言為抿著嘴,盯著她看,好歹剛剛自己也算救了她,這是對待救命恩人應有的態度嗎?

他直接伸手去掀她的胳膊,沈嬰要躲,這一進一退間,付言為瞥見她退下壓著件衣服。

付言為抓著衣角將衣服飛快抽了出來,抖落開。

是件男士外套。

他可以非常確定,不是他的衣服。

付言為臉色一沈,眉頭緊皺。

"這是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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