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誰更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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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都是。"付言為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沈嬰似乎察覺出他臉色的變化,揮開他的手,付言為趕忙找了個借口。

沈嬰胡亂蹭了蹭嘴唇,"現在沒了吧。"

如果說還有,是不是可以繼續讓他幫忙清理?

除了指腹之外,還有另外的地方叫囂,想回味。付言為把這歸結為男人早晨正常的生理現象。

"沒了,回家吧。"付言為頓了頓,說。

今天是周六,付言為秉承自己是個好老板的理念,給沈嬰放天假,不用再做飯。

想著除了逗貓和澆花之外,是不是應該給她安排點兒其他活動。

付言為哄女孩經驗少,尤其像沈嬰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兒,他那點兒經驗實在不夠看。

於是選了個最保守最庸俗最不容易出錯的辦法,燭光晚餐。

付言為獨自去超市買食材,結賬的功夫接到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他用肩膀和耳朵夾著電話,邊套錢包付賬。

"我是白煒凡。"對方說。

付言為跟他不熟,剛想寒暄幾句,對方打斷他的話,"我現在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有事面談。"

語氣頗為強硬,付言為頓了頓,答應。

"沈嬰在你家?"白煒凡開門見山。

付言為心裏咯噔一下,沈嬰只在今天早上出去過一趟,難道就被人給撞見了?

他緊皺眉頭,跟他打太極:"我是單獨住。"

"別裝傻了!"白煒凡的聲調驟然拔高,咖啡廳裏旁邊幾桌的人直往他們這邊瞅。

白煒凡咳嗽下,壓低聲音,"東四環邊上的紫荊花小區,你去年買的房子,對不對。"

付言為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嚴重,對方準備說出沈嬰所在的位置,甚至把房子的主人都查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沒回答,只用眼睛盯著他,看他還掌握了多少情況。

"沈嬰不應該留在這兒,很危險。"白煒凡話鋒一轉,"到現在為止,沈家依舊沒有放棄對她的搜尋。現在,他們已經對外散布了消息,說她是離家出走。有提供線索的,有重金酬謝。"

白煒凡給他看朋友圈,洋洋灑灑幾千字尋人啟事寫得感人肺腑,只要沈嬰肯回家,他們願意原諒之前她犯下的所有錯誤。

沈家顧不上家醜不可外揚的顧慮,把沈嬰大大方方擺在臺面上搜尋,決口不提換腎一事。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還以為沈家對沈嬰不離不棄,作到這個份上依舊勸她回頭是岸。

輿論的壓力全壓在沈嬰身上,這手玩的老辣。

付言為皺皺眉頭,血氣上湧。像是被人悶頭陰了一拳,又不可張口討公道。

唯一慶幸他切段了沈嬰的對外聯系渠道,想必這些東西暫時不會傳入她的耳朵。

"沈家不是吃素的,他們會不擇手段,掘地三尺把沈嬰找出來。"白煒凡說。

付言為瞇縫著眼睛看白煒凡,問:"你跟她很熟嗎?"

付言為知道自己問的是句廢話,沈嬰跟白煒凡從小一塊兒長大,典型的青梅竹馬,哪有不熟的道理。

但他與沈嬰認識也有十幾年,現在還天天呆在一塊兒,可沈嬰對他依舊不冷不淡,永遠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裏到底裝著什麽。

沈嬰對他心存戒備,他想知道的是,對白煒凡是否也如此。

"整個沈家都知道你跟她是好朋友,如果想找她,肯定會從你那找突破口。如果你跟沈嬰接觸,消息立馬傳到沈家耳朵裏。"付言為警告白煒凡。

白煒凡迎著他的目光,"如果把沈嬰交還給你,相當於是羊入虎口。"

白煒凡很是不屑,付言為的所謂保護手段,再他看來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把她關在家裏,你不覺著很變態嗎?"

"相比威逼利誘,躲在暗處偷窺更變態。"付言為回擊。

倆人相互盯著,誰都不肯讓步,目光交錯火花四濺,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其中的火藥味兒。

付言為突然放松下來,擡擡下巴示意他手裏的手機:"如果你認為你更有能力保護她,可以給她打電話,看她接受不接受你的意見。"

白煒凡心虛,類似方案他不是沒有提過,甚至他已經在郊區準備好套房子,想要把鑰匙連同身份證件一同交給她,被對方一口回絕,說打算趁現在,去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旅行。

然後……

想到這兒,白煒凡捏緊拳頭。

"最好不要再試圖監視她,你的一個行為可能會毀掉整盤的計劃。"付言為雙手交叉置於桌上,咄咄逼人。

白煒凡閉上眼睛,深吸口氣,自嘲地笑道:"算了,她是成年人,能夠自己做決定。"

隨後找服務員要了紙筆,寫下幾行字,交到付言為手中:"幫我交給她吧。"說完,起身走了。

付言為盯著白煒凡的背影看了半天,直到對方轉彎後徹底消失。他攤開手裏的紙條,上面寫著:

"等風聲平息,我會聯系你。"

付言為咧嘴笑,把紙條撕碎,團成團。覺著不安全,又從兜裏摸出打火機,燒掉。

沈嬰站在廚房門口,觀賞付言為圍著圍裙在竈臺前忙活。

她不得不承認,比自己的動作嫻熟得多。

也不知道這人今天發什麽神經,非要說晚飯包在他身上,出門的時候神秘兮兮地告訴她是大餐,等回來的功夫,發現這人明顯臉色不對勁兒,怨念重生地看著她。

而且,這會兒已經在廚房裏連續做了三道涼菜。

這三道菜統一擁有一個共同之處,多多放醋。

半瓶子的醋被他用掉,不用等吃,光聞著味兒,沈嬰已經感覺自己的牙要掉了。

沈嬰嘟著嘴,這家夥什麽時候換口味了?以往她手抖多放了幾滴的醋,都要被他抱怨。

到他手裏,跟醋不要錢似的,典型的雙標。

飯桌上,沈嬰被酸得齜牙咧嘴,十分懷疑他是在對自己進行打擊報覆。付言為淡定地夾菜,告訴沈嬰自己碰見白煒凡的事,對方還拖他帶句話。

"他說了什麽?"沈嬰趕忙追問。

付言為挑選塊兒好啃的排骨,放在她碗裏,"他說,讓你在我家好好工作,重新做人。"

什麽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給監獄服刑的人帶的話。

沈嬰用筷子懟碗裏的大米飯,嘟嘟囔囔。

在她旁邊卷縮著的小貓似乎感到她的情緒變化,"喵"起身躍入沈嬰的腿上,用它的小爪子勾她的裙角玩兒。

付言為餘光瞥了眼被小貓掀起的裙角,露出裏面雪白的大腿。他不自然地咳嗽,說:"這貓真夠黏你的。"

沈嬰左手摸摸小貓的腦袋,"因為我對它好啊,它當然跟我親。"

"你對我何嘗不是如此。"付言為撂下筷子,"我真情實意對你好,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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