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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付言為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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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為後背僵直,大腦像是停了擺,瞬間空白。

只覺著有個涼涼軟軟的濕潤唇瓣貼著,僅一秒鐘,愉悅甚至來不及傳到大腦,便又消失。

跟上一次的主動不同,那次她喝醉了,渾身滾燙,熱烈而糊塗。這次,她是清醒的。

隨即沈嬰的話像是盆涼水,迎頭澆下。

他稍稍偏過頭,餘光瞥見身後的樊文柯,對她做出此類行為的原因了然。

"形式我接受,但效果……我很不滿意。"付言為突然底下頭,追著她的嘴唇又貼了上去。

微微張口,叼住那片剛剛撩撥他又不肯負責的唇瓣,果然是清涼的,細細品嘗,還帶著股甜味兒。

沈嬰的註意力全在樊文柯身上,被他一反常態的舉動打個措手不及,有幾秒的功夫,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舌尖傳來陣酥酥麻麻,不經意呻吟出聲,她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付言為趁機耍了個流氓。

大爺的,一而再再而三,欺負誰那!

沈嬰火氣上湧,二話不說舉手照著他的臉頰要下手。

付言為輕巧躲開她的巴掌,右臂禁錮住她的腰,嘴唇湊到耳邊,"你側頭向後看。"

沈嬰耿直脖子,惡狠狠地瞪著他,心裏默念這個家夥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但眼睛還是下意識掃了眼身後。

居然見陳姨,正躲在樹叢的後面,探出顆腦袋偷窺。

合著這是全家齊動員看著她啊。沈嬰想笑,沒準這會兒沈**拿著他珍愛的望遠鏡,在樓上瞄著他們。

他們到底是多怕自己把付言為搶走,呵呵。

付言為板正她的頭,"專業點兒。"然後重新吻上的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勺。

沈嬰向後躲著,無奈整個身子都被對方掌握在懷中,沒有掙紮的餘地。她又不敢太大的動作,讓那幫看戲的瞧出異樣。

她推著付言為的手,想要警告他不要太過分,一張口,正好給了對方進攻的機會,沿著縫隙一路探入。

越發的肆無忌憚,挑著柔軟的地方試探、研磨、侵占,攻城掠池。

直至沈嬰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對方終於松開了她。

付言為蹭了蹭嘴角,輕笑道:"不用謝我,演戲演全套,我比較敬業。"

沈嬰自知吃了大虧,一把將人推得老遠,指著他的鼻尖。剛要叫罵,付言為臉色一沈,瞇縫著眼睛,"沈傑鴻。"

沈嬰趕忙順著他的目光扭頭往後尋找,"哪那?"

這功夫,付言為已經跨步到她跟前,鉗制住她的手腕,笑瞇瞇地說:"演了兩處還不夠,未免太貪心了吧。"

又被騙了!被同個招數耍兩次,沈嬰七竅生煙。

付言為沒打算跟她理論誰親誰的問題,收斂笑意,垂下嘴角問她:"你明知道我跟沈明嬌已經沒有可能,為什麽還利用我挑釁他們?你找上我,不光是為了跟沈明嬌爭口氣。你恨沈家,對不對。"

沈嬰警覺,試圖從他眼睛裏分辨出些東西,嘴上故作輕松:"切,是個人都知道的事。"

付言為根本不上她的圈套,又逼近幾分,語氣近乎恐怖:""既然你恨他們,為什麽還答應救沈明嬌。"

沈嬰慌了,沈明嬌需要換腎,她配型成功的事還是個秘密,除了沈家內部極少的幾個人外,外界應該不會知道。

"哼,韓劇看多了吧你。"沈嬰矢口否認。

"沈嬰,在我面前沒必要演戲。關於你的事情,我不是只有沈家一條渠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留心,總能打聽到想知道的消息。"

沈嬰呵呵冷笑,她相信這次付言為沒有騙她。不過,這樣也終於弄懂今天他態度轉變的原因。

捐出一顆腎救自己的姐姐,多偉大的行為,多符合他眼中對好人的定義。

以為又是次所謂面冷心熱的善舉,印證了他那不切實際的想象吧。

沈嬰後撤兩步,環抱雙臂,做出防禦拒絕的姿態,"我如果不捐那?你是不是又會刷新次三觀,相信我不是你想象中所謂有藥可救的人了?"

以付言為道德楷模的性格,肯定要說她白眼狼、不顧親情之類的話吧。

付言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父母把孩子帶到人世間,給予照顧讓他們健康長大,難道不是應盡的義務嗎?如果是抱著索求回報,投資的心態,不如去買份保險,風險更低。"

沈嬰皺皺眉頭,這不是她想聽的答案。又挑釁道:"如果是你的家人需要,你會捐嗎?"

"當然會。"付言為毫不猶豫。

果然,所以什麽可以體諒,根本就是嘴上說說而已,骨子裏還是在鄙視她的冷血。

跟那條被隔離的魚一樣,只是不挑明說瞧不起你的戰鬥裏,以保護的名義把你發配邊疆。

付言為搖搖頭:"我同意是因為我跟他們有感情,我想救他們的命。"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你跟沈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如果你跟他們沒有感情,不願意幫這個忙,也無可指摘……"

沈嬰差點兒就信了他的話,不過歷史的教訓告訴他,付言為是個天生的演員,玩的這招叫以退為進。

"聯合國不頒給你個和平獎,簡直是委屈了你的一片聖心。"沈嬰哈哈大笑,"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會如何議論我,捐,還是不捐,全看我的心情,用不著別人給我解讀。"

付言為不為所動,"對於此事,我也認為你應該慎重考慮。如果沈家有壓力,你可以來找我。"

沈嬰甩開他的手:"付言為,你太小看我了。你真以為我沈嬰離開沈家,活不下去嗎?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插手。"

再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跑回屋裏。

付言為撓頭,繞來繞去,想盡各種辦法,總是撬不開她的真心。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還留著剛才的觸感,苦笑道:"我想這頓晚飯我是吃不上了。"

跟陳姨打了聲招呼,付言為提前走了。

沈傑鴻和樊文柯臉色鐵青,也不想再追問。親眼所見的現實,對他們打擊很大。

白白浪費了廚房做的一桌子好菜,唯獨沈嬰心情暢快,大讚手藝不錯。

陳姨看不過眼兒,跟旁邊的保姆抱怨:"這個女人還有臉上桌?我都替她害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沈嬰的耳朵裏。

沈嬰也不生氣,慢條斯理的吃著菜:"人餓了,就要吃飯,天經地義的道理。"

"更何況,把我餓個好歹,你負擔得起責任嗎?"

沈傑鴻和樊文柯越是看她不順眼,她越是要在他們面前晃悠,陰魂不散。

成為他們心中的痛刺,永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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