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了一處樓梯口，楊文飛抽出煙，遞給肖毅宸一支。

“醫生說不能抽煙。”肖毅宸伸出手揮了揮。

楊文飛楞了一下：“不能抽還是少抽？”

“他說……盡量不抽……盡量……”

肖毅宸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接過煙：“不過在醫院抽煙不太合適吧？”

“也就這點愛好了，通宵辦案不辛苦啊？讀者會理解的。”楊文飛一邊說一邊掏出打火機。

肖毅宸苦笑一聲，將煙塞進嘴裏。

楊文飛很殷勤的給他點燃，就像一個怪叔叔在教小孩子抽煙一樣。

待兩個人都把煙點燃了，楊文飛才靠著墻壁說道：“我想和你聊聊劉驍天。”

“劉驍天？”

楊文飛的話在肖毅宸的意料之外，但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對，你的人你最清楚，你覺得這小子怎麽樣？”楊文飛深吸一口氣，吐著煙霧。

肖毅宸猶豫了一下：“怎麽說呢？辦事很積極，工作態度絕對沒問題，是個好警察。”

“其他方面呢？”楊文飛繼續問道。

“其他方面。”肖毅宸幹脆坐在了樓道上：“性格和思想太極端了，我不知道他心裏藏著什麽事情，但是他這個人太敏感了。”

楊文飛食指彈了彈煙灰：“對。這就是我想說的。或許是太想證明自己了。或許你不知道，今天抓捕劉軍的這個案子，他一共開了三槍。第一槍是在鬧市，好在直接命中了劉軍。第二場是在剛剛和狙擊手較量的過程中，他在完全不明情況的情況下沖著草叢連開兩槍，當時我和我的人就在他的火力範圍之內！”

肖毅宸擡頭看著楊文飛，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楊文飛沖著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有說謊。

“你總結的很對，他急於想證明自己。”肖毅宸深吸一口：“之前他還問過我，李墨是不是很不喜歡他，問大家是不是都沒把他當自己人。性格要強，心又敏感，其實很危險……”

“李墨那小子確實有點太奇怪了，但是了解他的人都懂。不過像劉驍天這種敏感的人就不一定了，或許李墨每一次不經意的玩笑話都會刺痛他。”楊文飛也坐在肖毅宸旁邊：“你得好好開導一下。”

肖毅宸點頭，若有所思。

這一幕很熟悉，上一次在石廟村是他開導楊文飛要關註鄒勇，這次反過來了。

“我覺得劉驍天有故事。”肖毅宸冷不丁的說道：“上次洛克市大學的案子，是他從省廳要到的人，就算我們局長出面也做不到的。另外，他的資料什麽的局長也從來沒給過我。”

楊文飛聞言有些驚訝：“這就是你要思考的問題了，一個成功的團隊之中，不應該有不穩定因素，而且你們現在的對手是站在暗處，詭計多端的黑衣人，更當加倍小心了。”

“越想越不對勁。”肖毅宸舔了舔嘴唇，將手上的煙頭扔到地上踩了踩：“我記得第一次帶他去見李墨的時候，他明明說自己有女朋友來著，現在一點音訊都沒了。李墨第一次見他，還讓我小心點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楊文飛猛吸一口後，也將煙頭扔到腳底：“所以啊，修房子的時候別想著一直往上壘，根基很重要。如果根基出問題，哪怕只是其中一根鋼筋，說不定整個房子就垮了。”

肖毅宸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是得查查了。搞明白點好。”

“不過你得悄悄的，你知道他那麽敏感的，指不定會怎麽想。”楊文飛還是提醒道。

肖毅宸苦笑一聲：“你以為我是李墨啊？情商沒那麽低，我的人我知道。不管怎麽樣，這樣也算是給他一個公道，免得大家東猜西猜的。”

“德行！”楊文飛苦笑著搖頭。

“好了，扶我回去吧。”

“好勒，我的肖大警官！”楊文飛先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俯下身子將肖毅宸扶了起來：“要幫你拍拍嗎？”

“這個不用了……謝謝。”肖毅宸很爽朗的笑了笑：“不過你可以把那兩個煙頭撿起來。”

楊文飛也是面帶笑容，撿起煙頭，扶著肖毅宸返回了病房。

就在他們坐的樓道下方，劉驍天就站在那裏，眼圈紅潤。

剛剛他坐電梯下了一層樓，他猜到了楊文飛會給肖毅宸說關於他的事情，而他們的談話內容百分之九十都被他聽到了……

這一夜，都沒睡好，除了劉軍。

正如肖毅宸所說，這一覺當真是他這麽久來睡的唯一一次安穩覺。

彭宇那邊李墨已經聯系了，彭宇並沒有表示趕回來，只是說自己在跟另一個案子，這邊交給肖毅宸他很放心，還說等肖毅宸傷好了，會親自過來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早上9點，太陽已經慵懶的爬上了空中，事實上，從七八點就已經在那裏了。

正在熟睡的劉軍終於還是被肖毅宸和李墨叫醒了。

這次來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就你們兩個？”劉軍深吸一口氣抹了抹眼睛。

“睡得可還好？”肖毅宸笑著問道。

劉軍伸了個懶腰：“正如你所說，確實挺舒坦。”

“你肯定睡得舒坦啊，勞資在門外給你守了一宿！”李墨吐槽道。

本來徐嵐都讓李墨安排人在這守的，但是李墨確實不放心，堅持要親自看守。

徐嵐也無奈，只得跟著他一起，而且還硬拉上了王磊。

肖毅宸醒來後，王磊和徐嵐才離開。

“怎麽樣？打算給我們說點什麽嗎？”肖毅宸舔著嘴唇。

劉軍眨巴了兩下眼睛：“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肖毅宸咬著牙齒，伸出手攔住了又想脫鞋的李墨：“你這樣有什麽意思？你是覺得和我們拖下去能夠讓自己活得久一點，還是還幻想著有人來救你？”

“你也是警察，而且曾今你還是個能屢破奇案的警察，怎麽就是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派個狙擊手殺你？就是怕你把知道的消息告訴我們。你現在這樣緘口不言，只會給他們充足的準備時間來應對我們。對誰有好處啊？你難道還以為你能逃一死？”

肖毅宸很氣憤。

李墨拍了拍肖毅宸的肩膀：“老肖，我覺得你就別和他費口舌了，直接讓他們斃了得了，然後昭告天下，遺臭萬年。”

“對，我們是很需要你口中的線索，但同時我們也是在給你機會。當然，不是給你洗罪的機會，因為你的罪行，豪不誇張的說，死個十次八次不為過。我是在給你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讓你還能對得起曾今的警察身份！”

“還記得誓詞嗎？還記得才從警時的心情嗎？我覺得假若還算是個人的話，現在都會把自己知道的告訴我們，更何況你特麽還是個警察！”

肖毅宸氣的厲害，幹咳了起來，站在門外的林薇聽到聲音擔心的緊。

劉軍很訝異的看著肖毅宸，嘴角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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