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呢。我又不是水龍頭。”我不想和真彩像昨天一樣吵架。盡管我知道她關心我。但我不想她再數落我。

“擰不緊的水龍頭。應該這麽說。不過會不會很矯情啊。不要哭啦，你的眼睛已經很清澈，非常漂亮。”真彩竟然沒有罵我。

以前聽人說，哭的次數多了，眼睛就會越來越水靈靈。不過，我可不相信。因為我分手的那日整整哭了一整個晚上，照鏡子結果自己都被嚇壞——憔悴不堪。眼睛腫的像是睡前喝了八杯水。

“一點也不好笑。真彩，其實我應該不再喜歡大雪了吧？我想。但是，為什麽想起他還是會心疼？”這個很傻氣的問題我也還是問出來了。

那時候真彩是堂姐，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想聽真話還是實話？”真彩正兒八經的問道。

“當然真話。等會！真話和實話有什麽區別？真彩，你什麽時候學會油嘴滑舌？這不是你的作風。”

“不甘心。真味你只是覺得不甘心。也許你並沒有那麽愛他。”

“讓我給你說個故事吧。還記得那個尋找哲人寶石的詩人嗎？他最後被惡魔用香煙熏暈頭，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和家鄉，甚至連他自己也忘記了。可是，詩人的家人完全不知情，只有那些知情的鳥兒都非常悲傷，它們沈默了三天。也許更久。“世道就是如此。”這是蘇以曾經對她講過的故事。真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麽。”隱隱約約知道真彩的意思。但是我不想承認，不願意承認。我喜歡了兩年多的男人，現在竟然分不清到底是殘存的喜歡還是單純的不甘心。

但無言的是我越發這麽想，就越偏向真彩的觀點——不甘心。

“我知道你知道的。”

“真味，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的男孩子不再是你的了。你別等了。”真彩說。

“那你又如何？堂姐？你深愛的蘇以又怎樣呢？”我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失去了理智。

“怎麽扯上了蘇以？”真彩很吃驚。

如果時光倒流的話，我一定收回我那些話。

“堂姐，你一直都喜歡蘇以，甚至我相信你的心從來沒有改變過，從小時候開始。這些年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守著那些陳年往事，你覺得自己靠著回憶也能好好的活著，你封閉自己的內心，裝作看不見一切美好。你假裝蘇以也一樣愛著你，可是蘇以從未說過愛你不是麽？其實你才是最執迷不悟的人。”“就像你說的，一個人再怎麽回首，過去也是過去，沒有人能回到從前。一直擁抱著過去，你怎麽能騰出手來擁抱未來呢。堂姐，你難道不是和我一樣？”

真彩不知道我會說這些，只是呆在原地。

隔了很久真彩徐徐對我說，“真味你不要不甘心，你做得很好了。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如果他能再對你們之間的感情堅定些，對你多些信任和責任，那麽一切就不會走到現在的境地。你以為他真的會在午夜夢回悔恨交加眼淚縱橫嗎？收起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現實是他正在開開心心地享受新的戀情，他已經不再記得你。你是過客，甚至不值得再提。”大概是今天我才知道真彩的嘴巴其實也滿惡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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