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之戀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有什麽意義呢？

本來也是想了一個沒用的主意，說了沒用的話。

“好啦。現在真的不早了。餘之戀同學明天再見啦。”慕傾城開始的這段對話，結束也依舊是由他主導。其實他的心裏對她是懷有謝意的，至少今天晚上是這樣。

他真是沒想到他會和一個女生聊了一個小時。盡管都是他在逗她玩兒。盡管全程她都在生氣。

她本可以掛電話的，但是她沒有。

這不代表什麽。慕傾城心裏的一個聲音說

我當然知道。她不過是忌憚我手裏的東西。但我並不是一個卑鄙的人，當然我也不想標榜自己有多高尚。

如同餘之戀說的那樣，我可能真的是一個大混蛋。

但這有什麽要緊的？

※

白悠悠真的是超級生氣。

連續半個小時她都在打餘之戀的手機，可是一直占線，占線。那個討厭的機械女聲一直在重覆同一句話，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當白悠悠第十三次聽見這句話時，她徹底怒了，她放棄給她打電話了。這麽晚，餘之戀到底在和誰通話，現在都半個多小時了，竟然還沒有講完？！白悠悠記得餘之戀說過她只和她煲過電話粥。現在這是和誰在說話呢？餘之戀，我發現我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說起來也是無語，白悠悠本來是一點睡意都沒有的，她躺在床上想著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企圖理出個所以然出來。可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好。

※

不要堅信世上存在著絕對純凈澄澈如藍天一樣的情誼，因為藍天是夠不著的。當一個人懸空觸摸藍天的時候，那肯定不是腳踏實地，只是一場虛幻而已。

很多時候我無法定義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明明從前是那麽好的關系。那現在呢，遠了嗎還是近了些？我不知道。有時候也會搞不清楚自己，很迷茫的樣子。

“這樣的朋友到底交著有什麽意義啊？！”哥哥總是這麽對我說，一副心疼又生氣的樣子。今天他又說了。我忽然覺得很對不起他，哥哥一直都對我很好。哥哥是那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我了也不會棄我於不顧的人。用我最喜歡的那個詞來說是：不離不棄。

可是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說好要堅決，要果斷。可是當她真的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的眼淚斷了線。我相信她還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她還是把我當作朋友的。

我站在原來地等一個人回來，路總是很長很長，一段一段數之不盡。

“邡未晞。你有幾個朋友？”這天早上慕傾城忽然這樣問他。

“啊？”邡未晞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看著慕傾城。

“算了。我什麽也沒問。”慕傾城大概也知道自己有點反常，於是瞬間撤回了自己的問題。

“傾城啊，你重覆一下也不會怎樣啊。”邡未晞一臉嚴肅。

“那只是廢話。”慕傾城說。

“慕傾城，你就是傲嬌。”“傲嬌你知道嗎？”邡未晞忽然問他。

“正確來說是驕傲。”慕傾城糾正道。

“傲嬌。”

“驕傲。”

“傲嬌。”

“驕傲。”

“傲嬌！”

“隨便你。”

邡未晞比了一個勝利的姿勢，然後一把摟住了慕傾城的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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