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風度翩翩，談吐優雅。至於這張傾國傾城的面容更是無可挑剔。美則美矣，餘之戀心裏還是一肚子火氣。若不是他明目張膽的威脅她，她才不會在這裏與他共進晚餐。

“你在生氣？”慕傾城問她。

“沒有。”她自然是很速度的否定了他的問題。

“那你的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都要皺成一張腐竹皮了。”慕傾城不疾不徐的說道。

“有嗎？有這麽明顯嗎？我明明都忍住了。”餘之戀拍拍自己的臉頰，語氣詫異。

“喜怒不形於色？看來你的處世哲學還不夠功力。”慕傾城喝了一口茶，靜靜的看著餘之戀。

既然被識破了也沒什麽好害羞的。“你說的沒錯。我要是和你一樣老奸巨猾那麽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裏了。”餘之戀比慕傾城粗獷豪放的多，一口氣把橙汁給喝下肚。

“服務員，給這位小姐再來一杯橙汁。”慕傾城說完又看了餘之戀許久，“不夠的話，再來一打也是可以的。我不會笑話你。絕對。”

“……”她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她的。也許現在還和從前一樣，他覺得她是個愛慕虛榮的騙子。不過無所謂，她才不在乎這些。連今天這樣尷尬的場面都被他撞見了她也沒什麽不好意思了。她就是這樣搞笑的一個人。“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經常把天聊死了。這是我的毛病。”

“沒毛病這話。”

“所以你理解我了麽？”

“……慕傾城，我們之間並沒有熟絡到可以談心的地步。至於理解二字你是想都別想。我不理解你你也不理解我我們之間不可能會有任何交集。”餘之戀短暫的沈默之後連續不斷地說了這麽一些話。

“你說的沒錯。”慕傾城一臉錯愕。

……

不會聊天的不止慕傾城，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餘之戀，你喜歡什麽顏色啊？”

“我什麽顏色都不喜歡。”

“……”

“餘之戀。你喜歡吃肯德基還是麥當勞啊？”

“我都不喜歡。”

“……”

“餘之戀，今天放學後一起去公園玩堆沙子吧？”

“不去。”

“為什麽呀？今天作業不是寫完了嗎？”

“不去就是不去。”

“……”

“給你個蘋果。水果裏你最喜歡吃蘋果對嗎？我喜歡吃榴蓮。”

“你喜歡榴蓮和我又什麽關系？”

“……”

這樣的事例不勝枚舉。從小學到現在，一步一步餘之戀變成了更加討人厭的小孩子。餘之戀看著慕傾城，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眼神，她看了他很久很久。終於也還是不記得最開始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了。

她願意相信她本來就是現在這模樣。

慕傾城在答應了剛才的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他像一座精致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保持最開始的姿勢——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餘之戀，那眼神裏有著無法抑制的款款深情。那絕對不會是嘲笑。餘之戀再沒有心也可以確定。

餘之戀避開他熱切的目光，她低眉垂首，白凈的手指毫無目的地在桌面上游移。她的動作很輕，沒有聲音。

“吃好了的話，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吧。”直到慕傾城終於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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