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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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閉上眼,面孔被風吹起的亂發擋住。

自由意味著離別,陸成軒想象著寧容此刻的表情,頓時心如刀割。

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會的。”

“陸成軒記住你的諾言。”

笑意在唇邊輕輕漾起,寧容低頭註視著陸成軒,深黑的雙眸中印出陸成軒凝望他的臉。

兩人安靜地對視了幾秒,陸成軒忽然伸手握住寧容的胳膊,把他從欄桿上抱了下來。他緊緊將寧容摟在懷裏,感受對方近在咫尺的呼吸與心跳。

陸成軒心中所有,全是寧容。

他擁著寧容,低頭咬住他柔軟的嘴唇,略帶兇狠地吻他。寧容沒有拒絕,任由陸成軒抱住擁吻。

有那麽一瞬,陸成軒想,寧容或許沒那麽恨他。

纏綿地吻了許久,陸成軒在寧容耳邊說:“容容,如果我放你走,你一定要回來。”

寧容生日後不久,兩人的關系真正地緩和下來。陸成軒說過會放手,便真的不再派人盯著寧容。

那段時間陸成軒忙於料理幫派內部事務,他所推行的舉措受到幫內一些人的反對。更糟糕的還在後頭,陸成軒遭到被他手刃的對家老頭兒子的報覆,在一次外出時腹部受了刀傷。他的手下動作迅速,很快將那夥人結果了。

陸成軒讓醫生簡單包紮一番便前往寧容的公寓。雖說危險已除,但陸成軒還是不放心寧容那邊。

那時他幾天沒見寧容,匆匆趕到樓下,卻有手下來電匯報:何元智透露寧容已經悄悄離開的訊息,作為回報,何元智希望陸成軒不要再針對何家。

陸成軒當時站在樓下,只覺得渾身血液凝滯,兩腿如同灌鉛一般。

他答應放寧容走,卻從沒想過寧容會這麽不告而別。

寧容不信任他,而且還在偷偷與何元智聯系。

不久前的平淡幸福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陸成軒臉上,令他雙耳嗡鳴。

陸成軒回過神來,腹部傷口溢出的鮮血早已染紅手掌。他將手機死死捏在手裏,血滴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地上,散成艷麗刺目的花。

陸成軒最終食言了。

當嘗過擁有寧容的滋味後,陸成軒無法再放寧容離開。

寧容在陸成軒不再派人盯他之後,已經辦好了出國的手續。陸成軒根據何元智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離開的寧容。

那天,陸成軒趕到國外的機場時,寧容正獨自在機場等待轉機。他坐在候機室低頭看書,像一位即將遠行的旅人,神色放松而愜意。

陸成軒站在不遠處,隔著玻璃門看了許久。

他試圖說服自己遵守諾言放寧容離開,然而當看到寧容準備登機的背影時,陸成軒後悔了。

他不能放寧容走。

寧容就像汪洋大海之中的一滴水,一旦離開,或許永遠都找不到了。

正如寧容不相信他選擇悄悄離開,陸成軒也不相信寧容獲得自由後還會回來。

他們之間的信任早在陸成軒強暴那天就毀得徹徹底底。

寧容被陸成軒強行帶回國,途中他憤怒掙紮,沖陸成軒怒喊。

“我無法忍受你的控制,陸成軒,你放我走!”

“我這輩子一直在被人安排,小時候是父親,長大是你。我只想過屬於自己自由自在的人生!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我不想永遠活在別人的控制下!”

“陸成軒,我只是想要自由,你為什麽不能放了我!”

面對寧容憤怒的詰問,陸成軒始終態度冷漠。

他只問了一句:“容容,前段時間你我在一起的種種是不是都是假象,你只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你又相信過我嗎?你承諾過讓我離開,現在要食言了嗎?”寧容的眼神中滿是冷意:“陸成軒,從一開始,我就錯看了你。你根本不配做我弟弟!”

從那次強暴開始,陸成軒與寧容之間始終隔著一層,他再也無法觸碰到寧容的心底世界。

陸成軒將寧容帶回關到別墅,一關就是一年多。寧容對他失望透頂,再後來更是恨他入骨。

陸成軒得到了寧容的同時,也徹底失去了他。

別墅外的天陰沈沈的,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有降雨。

寧容站在花房外,出神地望著親手侍弄的花兒。他對花匠說:“這些花就托付給你照料了。”

“好的。寧少,您請放心。”花匠問:“您這是要出遠門啦?”

“嗯。”

【第六日】

這日果然如預報所說天降驟雨,豆大的雨點不斷從空中落下,垂打著草木,在別墅前的噴泉池中濺起無數雨花。陰雲壓著低沈的天,讓人透不過氣。

許鎮奇正是在這樣的傾盆暴雨中前來。

一行人乘坐幾輛車停在別墅前,許鎮奇接過手下遞來的傘,撐起後下了車,踏入雨幕之中。

許鎮奇並非第一次來陸成軒的別墅,之前曾多次到此與陸成軒謀事。他被傭人們恭敬地請進門,邊撣外套上的水珠邊擡頭打量四周。

許鎮奇不像陸成軒其他兄弟那麽面容兇狠,渾身匪氣,他看起來更像是位社會精英,身著筆挺的黑色西服,頭發用發膠整齊地梳到腦後,臉上雖時時掛笑,眼神卻透著股陰郁。

許鎮奇進門時,寧容正坐在客廳的飄窗前看書。

許鎮奇帶來的人站在一樓客廳中央,不少是陸成軒沒見過的生面孔。他們神色冰冷,很快將戰戰兢兢的傭人們遣了下去。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寧容與許鎮奇一行人,空氣仿佛凝固,氣氛降至冰點。

寧容對此毫無所動,一言不發地看他的書,連眼皮都沒擡。

“寧少。”許鎮奇悠然踱到寧容身邊,隨手拉了把椅子慢慢坐下,瞇著細長的眼睛說:“幾日未見,別來無恙。”

寧容不回答,低垂眼瞼繼續翻著手中的書。

陸成軒在旁皺眉盯著許鎮奇,許鎮奇今日前來十分反常,如今幫派各股勢力纏鬥,許鎮奇一直盯著他的位置,沒理由在此關頭抽空來探望寧容。

“不回答也沒關系,只要聽得見我說話就可以。”許鎮奇說:“聽說陸成軒打算讓阿飛護送你離開?”

寧容這時才擡起頭,神色麻木地望著許鎮奇。

“你準備按陸成軒的安排活下去了?寧少,還記得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嗎?”許鎮奇目光緊鎖寧容,輕聲蠱惑道:“陸成軒將你囚禁於此,日日夜夜折磨你,讓你離不開他。你一定都記得吧?”

寧容合上書,長眉輕蹙,慢慢說道:“你想說什麽?”

許鎮奇嘴角輕揚,仿佛對寧容的反應很是滿意:“我想說的是,陸成軒如此對你,這種人給你安排的後路,你真敢走嗎?”見寧容望著他,許鎮奇繼續道:“我與陸成軒從小一起被寧爺培養,我看得出寧爺的意圖,一方面是為了繼承幫派,另一方面是為了未來看顧你。誰都想不到陸成軒竟然會恩將仇報,對你不利。像他這種不折不扣的人渣,死了還想把你控制在手心裏,他能讓你逍遙自在地活著嗎?”

“……”

“你對陸成軒恨之入骨,不惜燒他遺物洩憤,怎肯再受他擺布。”

寧容垂眸思索了一會兒,琢磨許鎮奇話中的意思,半晌才開口:“讓何元智聯系我的人是你?”

許鎮奇輕輕撫掌,笑意更濃:“寧少猜得沒錯。我以為你會願意同舊情人再續前緣雙宿雙飛,但看來你似乎另有打算。以寧少你的性格,不會甘心讓陸成軒的人繼續控制你。我很好奇,你接下來想做什麽。”

寧容摩挲著書籍的封面,輕聲道:“先讓你在這裏安插的人別再盯我。”

“原來你發現了。”許鎮奇對於寧容的話倒不驚訝:“既然話說開了,寧少也沒必要在我面前裝病。”

寧容聞言擡眼正視許鎮奇,眼神一片清明:“別繞彎子,有話直說。”

“真是佩服你的演技,陸成軒那麽精明的人都被你騙過了。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麽。若非知情,我還真看不出來你是真病還是裝病。”許鎮奇望著他,滿意笑道:“既然寧少問起,我不妨說說今日來此的目的。我是想同你做個交易。”

寧容抿著嘴,烏黑的雙眸微微瞇起,示意許鎮奇繼續。

“你肯定是不相信陸成軒的,否則不會裝病找機會逃走。”許鎮奇俯下.身,擡眼仔細觀察寧容的神情:“你策劃趁陸成軒帶你出海時離開,卻沒想到中途遭人綁架。”

“許鎮奇,你可真是神通廣大,連這些都知道。”

許鎮奇笑道:“我不光知道這些,還知道寧爺當初將幫內幾位元老的把柄交到你手上,以妨他遭遇不測,你無法全身而退。”

“所以,你今天來是想要這些?”

“寧少是聰明人,否則也不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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