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好酒，每年眾仙拿著仙果、仙茶來換的也不少。”

整座玄陰山也只靠桂花釀生活，且整個仙界也只她們這裏的桂花釀出名，也算有一項生存本事。

月華上神亦不多作解釋，道：“銀練、梅雪，陪青霜少帝四下轉轉。”似乎皆被新得回的月神石給吸引了，正想著試試手，看這月神石的威力是不是真的比以前厲害。

“是。”

青霜還當是月華上神叫窮，這一轉之下，還真不是叫窮，是實打實的話，山下雖有一片藥園，也是後來月華上神自己弄出來的一塊，是為了自產自銷，但凡是仙人，誰不種些藥田果園什麽的，就他們的果園雖有各種仙果，結的果子也少得可憐。

在藥園的盡頭有一處仙泉，青霜蹲下身子，用手一摸，至柔至軟至陰，需得陰陽調和方可，這樣的水質雖好，卻唯適合女子飲用。

青霜似乎明白，為何這仙山喚作玄陰山。

山上山下，未瞧到仙果樹，倒有幾畝茶園，茶樹長得也不算好，想來自給是足夠了，更多的時候，玄陰山更喜飲桂花茶，山上山下最多的就是桂花樹。

月華上神領著青霜進入自己的寢殿，拉著她的手進步一垛上神結界墻，眼前立現一座披著銀輝的仙殿，上書“廣寒宮”三個大字。

青霜脫口呼道：“嫦娥！”

月華上神道：“這是一座至寒至冷的仙宮，相傳遠古時候，天上有九個太陽，有一個叫弈的人射下八個太陽，唯留一個，有人說，這最後的太陽是老天君。但我聽人說，那個叫弈的人射下另八個太陽後，開罪天宮，上天要降罪，西王母心有不忍，賜下仙丹靈藥，卻被他的妻子嫦娥盜取仙丹，服下之後飛升成仙……”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青霜有感輕吟。

月華上神吐了口氣，“廣寒宮與玄陰山仙脈仙氣相連，皆屬至陰仙氣。我飛升此處時，便聽人說，嫦娥已失蹤多年，有流言說她入世輪回尋找弈，也有人說她其實已身歸混沌，但這座廣寒宮卻留了下來。”

青霜心下暗沈：嫦娥不在，早前還覺得與自己熟知的神話傳說不同，卻也有一座廣寒宮，卻是一座寂寒之地，裏頭亦無人居住，只有一株偌大的月桂樹披著迷人銀輝，散發出醉人的桂花馨香。

“我無事之時，采月宮桂花交予玄陰山的仙娥釀制成桂花釀，說來奇怪，只要加了廣寒宮的桂花，出來的桂花釀定有別樣的馨香，令人回味。若不加廣寒宮的桂花，桂花釀無論口感還是香味盡失，加入的廣寒宮桂花越多，味道越好……”

月華上神提了一只花籃，擡手摘取著桂花樹上金燦燦的桂花，動作嫻熟，一瞧就是常采常摘，“相傳嫦娥是老天君時期六界之中的第一美人，可她卻獨自承受了漫漫天地歲月的孤獨寂寥。那時的廣寒宮，除了她便是一個叫吳剛的男仙，又有一只名叫玉兔的仙寵陪著她，過得孤獨。年年歲歲，她終於厭了這樣的日子。在老天君身歸混沌後不久，她也失了下落。玄陰山曾是廣寒宮附近的一座山峰，後被人移出廣寒宮。”

青霜憶起華夏國的相關傳說，難道她現在所在的時空，是數百萬年後的仙界？

嫦娥成了前輩，而她亦是後輩？

“我飛升玄陰山後，封為月華神君，代掌月圓月缺。通過一萬餘年的修煉，飛升上神，然下界不知，只當我一飛升便是上神。後來，銀練成為新任神君，代掌月圓月缺，每至月圓時，她會來此采摘桂花，取出之後交予仙娥釀制桂花釀。”

她們是幸運的，至少玄陰山有近百仙娥，不像嫦娥身邊只吳剛與玉兔相伴。

沒人知道嫦娥去了何方？

那就像一個遠古的神話。

青霜幫月華上神摘桂花。

她悠悠問道：“你身陷情苦難以自拔？”

青霜沒想她問得如此直接。

月華繼續道：“我在人間時，姓月，如華，月華這名字是母親所取。親父恨我，因我出身，害母親身亡，唯祖母處處呵護，恐父親為我訂下不如意的親事，祖母曾將我許給她娘家弟弟家的長孫。

我拜入素仙門後，他還幾番前來探望，後來聽聞我在修煉上頗有些天賦，知我飛升在望，這才在長輩安排下迎娶他人為妻，我飛升之後，他拋下榮華富貴一心尋入道門清修，活了一百又八十歲，未等結嬰便殞落了。”

月華上神在飛升前還有一段婚約，在素仙門的史載中從未提及，只說她在月國皇宮受盡冷落，唯一的溫暖便是來自她的祖母月太後，月太後恐自己身亡後孫女受欺，這才將她送入修仙宗門。

“世人皆說神仙好，認為神仙無憂無慮逍遙自在，可漫漫歲月，總得有一個寄托，都道我這位月華上神癡迷功法、修煉，卻無人知曉，我只是將男女情愛的心思用在了修煉上，這九重天上，六界之中，女子到底是弱者，我只想證明，我們女子並不比男子差，男子能做到的，我們女子也能做到，甚至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小霜兒，我飛升數萬年，看多了六界之中的癡男怨女，身陷愛恨無法自拔者比比皆是，天地之間又有多少永恒的愛情，那些之所以永恒，皆是無疾而終，沒有走到最後。

就說天君、天後，二人原是表姐弟，亦是青梅竹馬，算得是天上地下的恩愛夫妻，可天君後宮，不亦納有無數美人，有名分地位的天妃亦有四位。”

兜繞一圈，原來月華上神是想勸她。

青霜心下既有感動，又有溫暖。

“師尊，當年火蓮上神與雪兔仙子有一段感情……”

月華上神微微一凝，望了望冰冷的廣寒宮，又看了看另一方的出口，“小霜兒，雪兔仙子過得不易。她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她知你出身貴重，不敢與你爭搶，求到我這裏，希望你能成全她與帝湛的良緣。”

青霜心下微滯，雪兔仙子與月華上神有了牽連，能讓月華代為求情，定然交情不淺，“雪兔仙子與廣寒宮玉兔是何關系？”

“你能猜到……”

月華上神不由心下慌亂。

“月宮有嫦娥、玉兔，師尊又替雪兔仙子求情，我不想也得多想。”

月華上神輕吧一聲，“雪兔是玉兔的侄孫女，二人容貌酷似，同為仙兔。嫦娥失蹤後，玉兔也失蹤了。兔族恐惹來大禍，將雪兔送到廣寒宮冒充玉兔。她一個小兔子孤零零地在這裏守了幾萬年，直至我飛升時在此遇見她，她幾乎都快忘了如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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