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瑾不屑地睨了一眼。

老毛病又犯了，自從歷劫回來就這德性，說話還愛比劃，有時候像個怪物。

“火蓮上神回九重天了，他去見青陽府少帝青霜上神，哇，真是太精彩了，火蓮上神就是挖了青霜上神心的那個人。火蓮上神被人用了禁術，抽掉過往的記憶，忘了青霜上神……”

澤佑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還有他猜到的全都融合起來，言語組織之後，就變成了一段刻骨銘心，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自然沒忘說青霜上神為火蓮上神做的事。

元瑾憶起秦霜臨終時說，讓他們忘了她。

世間最遠的距離，是兩顆心的距離，你無法跨越，無法追逐。

她是用怎樣悲痛的心情，在兩人說分手，兩人說自此陌路後，還會跳舞，還會唱歌，然後各自分開。

她怎能這樣？

這完全巔覆過去元瑾對女仙們的看法，哪一個女仙失戀不是哭得死去活來，居然拿歌舞當送別，而真相居然是她不想成為火蓮上神的負累，因為她是火蓮上神最愛的女人，她寧可快劍斷情，為自己，也不為他斷情。

元瑾道：“她和我們認識的女仙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她會唱歌，會跳舞，還善解人意，會說故事。我今天才知道，她在人間時做過什麽廣播臺的女主播，這是什麽，我從來沒聽過，不過她拿了一只玉簡出來，往空中一拋，落到她頭上化成了一釵子，會飄出醉人的音樂……”

元瑾沈吟道：“此事我聽太子四叔說過，好像是說下三界有一個叫律心大陸的地方，那裏的人就設有廣播臺、收音盒，聲音能從數萬裏之內傳遞，我記得四叔提起時，說是……是一個叫玫瑰的女子與一個叫帝湛的人所創。

太子四叔那兒收錄了一套玫瑰制作的音樂，有好些曲子，他不甚喜歡，說全是些情情愛愛的，可他身邊的側妃仙娥們倒是喜歡得緊。”

“帝湛……帝湛就是火蓮上神的名字，玫瑰是青霜上神……”

元瑾一聲驚嘆，“如果青霜上神就是下界的女主播玫瑰，就能解釋為什麽她會講故事，還會如此安慰人。”

這不是巧合，這是人家有經驗。

這樣才華橫溢，有貌有地位有出身的女神，恐怕這將是九重天男神的大劫，元瑾捧著自己的胸口，自己會不會陷進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放下了阿九的事。

澤佑笑道：“元瑾，我很可能又喜歡上阿九了，你看我的眼睛，我好心疼她，我想表白，你給我出出主意，我應該送什麽樣的禮物給她。”

青瑤陪著雲鵬去下界武德宮了。

他們夫妻結伴，其實是助雲鵬去下界收取遠古鯤鵬留下的意識領域。

九重天的神仙可下界雲游，但也限於下界仙山、仙境之中，是不能輕易去凡間的，若去凡間就得化遞文書，待天庭回覆後方可。

金鵬因為心智與年齡不符，青瑤求了天後，拿到了讓金鵬下界化凡的三世機會。金鵬化凡體念人間生活，同去的是雲鵬四弟子成霆。

青霜沒問青瑤將金鵬送到哪片大陸，估計她問多了，青瑤也不會說，怕她去幫金鵬。

青瑤直說：“男孩子，吃點苦也好，小青青在下界也吃了不少苦，他倒好，她姐姐苦修苦煉，被他揀了半數修為去。”

雲鵬寬慰了幾句，“青青說得是，阿金就是命好，有你這麽本事的娘，還有那麽刻苦修煉的姐姐，就屬我這當爹的最差，嘿嘿……”

“夫君可不差，夫君是九重天的大將軍，天將天兵裏頭，你也是大英雄。”

夫妻倆互相追捧，青霜聽得直冒雞皮疙瘩。

金鵬一臉茫然，目光在父母身上一轉，落到青霜身上，“姐姐，今天颶一和爹的驚天打架了。”

“誰打贏了？”

“驚天厲害，驚天能化成仙童，颶一就不能，被驚天變的仙童追打得直投降。”他笑了一下，“颶一說姐姐會煉化形仙丹，你要不給他煉幾枚……”

他原是不想求的，可經不住颶一可憐巴巴地哀求了大半日。

金鵬覺得，反正青霜是他姐姐，在自家姐姐面前說話，總比一只神獸的話管用。

青瑤驚呼一聲，“化形仙丹，這不是我們祖上失傳的仙丹之一，除了這個，還有重生還陽丹、有續骨生肌仙丹等好幾個失傳的……”

說到仙丹，青霜就憶起帝湛。

丹方還是帝湛告訴她的。

雖然素仙門的丹譜上有，遠不如帝湛知道的好。

青霜道：“阿金，我們不當明月光，我們到一邊喝仙露，不妨礙爹娘打情罵俏。”拉了金鵬就開溜。

青瑤喝了一聲：“小青青，怎麽說話的？”

“我那是讚美，是好話，你生什麽氣，你們說，我們聽不見。不該聽的，一句也沒聽到。你和爹繼續互相捧……”

不是說做了幾萬年夫妻，怎麽還這樣，他們倆也聽不膩嗎？

青瑤夫婦離去，青霜很無聊地看了一堆仙簡，據說是堆積了兩個月的，她只用了不到兩日處理完，坐在案前發了一會兒呆，拿出鳳尾琴彈兩首曲子。

無波抱著一盒瓜籽嗑得正起勁，時不時丟兩顆給火靈雀，惹得火靈雀一吃完就呱呱地叫兩聲，她又丟兩顆。

紫蕓進了少帝殿，“稟少帝，紫微府少帝、龍潛宮天孫來訪！”

青霜倏地一下跳了起來，“無波，快，給我打扮一下，一定要賢淑大方像一個端莊典雅的女神。”

女神都穿白衣，今天的青霜穿了一襲白色仙衣，頭發挽得不高，卻斜斜地戴了一朵白蓮花，她決定裝一回。

無波上下打量“少帝，會不會太過了？”

紫蕓道：“小仙瞧著甚好。”

青霜點了點頭，“九重天委實無聊得緊，回頭找一些有趣的事。”

無波問：“要不少帝繼續辦廣播臺，沒事也神仙聊聊天打發日子，這多有意思。”

青霜若有所思，“不錯，可以考慮，只是我現在的制符術還有待加強。”

待她到少帝殿前殿時，仙娥們已將澤佑、元瑾迎到大殿。

澤佑看到這樣儀態大方，舉止得體的青霜，眨了眨眼睛，這和他前幾日在府門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換了身白衣，連氣度和風華都變了。

青霜懷裏捧著禦風扇，自從這扇子被他從手鐲空間裏扒拉出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面是初升的朝陽，一面是初升的海上明月，青瑤倒說這仙扇好像晉級了。

“拜見青霜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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