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湛失憶了，可她青霜沒失憶，若保不住靈狐族，有朝一日帝湛恢覆了記憶便再無回旋的餘地。

白素素盼著青霜能應下挑戰，如果青霜與帝湛之間斷得決絕，帝湛就再無回頭路，這正是她想看到的結果。“青霜公主，如果你不敢應戰，現在認錯就是，只是靈狐族上下數百口人，被你一把大火……”

無波忙道：“公主並沒有害靈狐族，她……”

青霜一個眼神止住了無波，“你什麽都不知道。”

無波必須不知道。

如果讓白素素知道無波曉得實情，白素素就會盯上無波。

無波在下界算不得實力強大，在上界不過是萬千仙娥裏最平凡的一個。

如果不應，反倒是她做了虧心事。

青霜道：“好！我應戰！”

白素素勾唇，掠過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

無論帝湛與青霜一戰誰勝誰負，只要帝湛傷了青霜，他日必然深悔，而青霜對他的情意也終會消磨幹凈。

仙寶鋪掌櫃派了弟子去請仙丹行的人。

來的兩位品評仙丹師，一位是道玄宮的弟子，另一位則是文華宮的弟子，青霜指著自己的兩瓶仙丹，二人倒了兩枚出來。

文華宮品丹師聞了又聞，觀成色、評丹效、看火候、再探仙元力，這自來是評丹師的法子，他取了一枚放在呢裏細嚼。

道玄宮的品丹師依舊是瞧了又瞧，看樣子是比普通中品仙丹要好，卻又不及上品仙丹，火候、丹效都掌控得不錯，唯獨成色略差，仙元力又不達上品仙丹的要求。

文華宮品丹師吃了一枚，等著另一名品丹師開口。

道玄宮品丹師道：“品評從成色、丹效、火候、仙元力而論，火候、丹效皆屬上品，可成色與仙元力又屬中品。比中品仙丹的仙元力要高八倍，比上品仙丹的丹效又差了兩成，屬於中品仙丹中的超品品質。”

文華宮品丹師道：“我讚同李丹師的看法。”

青霜微微蹙眉，她一直以為是上品仙丹，竟比真正的上品仙丹差了兩成的仙元力，火候、丹效都是對的，唯獨成色與仙元力不足。

道玄宮品丹師揖手道：“青霜公主，本仙願以上品仙丹換你的這些仙丹如何，一枚換一枚，如何？”

文華宮品丹師靈機一動，當即揖手：“本仙也願意換你手頭的這批仙丹。”

青霜的疑惑更甚，“能將你們的同類仙丹給我瞧瞧麽？”

兩人各取了一瓶鞏固仙丹，裏頭只裝了五枚上品仙丹，青霜聞了又聞道玄宮的上品仙丹：“仙元力確實比我的濃郁，成色也要鮮亮。”她又聞了一下文華宮品丹師的仙丹：“同樣的成色，一樣濃郁的仙元力……”

青霜又補充了一句，“可是你們二人的仙丹其丹效不足我所煉制的七成，且你們的丹方與我用的丹方完全不同。”

他們的仙元力、成色足，但丹效不如她所煉制的七成，這就是事實。

兩人沒想青霜也會品丹。

且青霜一語道破關鍵之處。

青霜心裏暗道：我犯下了一個大錯，不該拿武德宮的仙丹來對比的自己的仙丹，要煉出他們這樣的仙丹，於她不算難事，只需多打一遍仙符訣，再多運一遍仙元力訣即可。

兩位品丹師面露窘意，揖手道：“青霜公主說得正是。”

掌櫃的聽到這裏，心下有些懊悔，兩位品評師願意易換青霜的仙丹，可見這仙丹是上品仙丹，丹效過了上品，就該是上品。

青霜道：“好，我換了！”

將換來的九十八枚裏挑出八枚裝到一只漂亮的丹瓶裏，另取了十枚自己煉的上品仙丹算作酬勞付給二位品評師，“一成的酬勞奉上。”

二人接過。

青霜問道：“掌櫃的，我還需要付你多少中品仙丹？”

“早前買了六只下品納物首飾，一只二百枚中品仙丹，這裏折了一百枚中品仙丹，還需補一千一百枚中品仙丹。”

青霜點了一下頭，一揮手，出來十一只丹藥瓷瓶，“每瓶一百枚，這是我用自己煉制的中品仙丹與武德仙宮丹堂易換好的。”

她煉的中品仙丹，比武德宮的中品仙丹品質要好，這也是她易換成標準的緣故，只這上品的，她拿不定主意。

在下界，聖丹足有麻雀蛋大小一枚，而在這裏，一枚仙丹不過如黃豆大小，不，是比黃豆還小，黃豆是橢圓的，而仙丹是圓溜溜的，以前在下界，一爐最多出八枚聖丹，而這裏，一份藥材下去，能三四十枚，是在下界的五六倍，著實這裏的仙丹小，出的也就多了。

掌櫃的檢查了中品仙丹，品質不好不壞，倒也是標準的中品仙丹，心裏暗暗懊悔自己不識貨，早知如此，就一並當成上品仙丹給收了。

帝湛正與白素素挑選一件防攻兩用的仙釵，見青霜主仆要離開鋪子，朗聲道：“青霜公主，你我就在東城外一戰如何？”

素玩沒想青霜如此大方，五十枚上品仙丹買一面芭蕉仙扇，眉頭都不皺一下，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主子，想當初，她不過是一座仙山的領頭大仙娥，聽說要撥來侍候人還不大樂意，這才幾日得了中品納物墜不說，又得了一件中品仙扇。

無波眼珠一轉：“公主……”

青霜擡手止住她的話，“該來的，躲不了！”

她是要與帝湛打上一架，用帝湛教她的法術、功法，不知他能否瞧得出來。

昆虛城東城門外。

無波一路急奔，走近兩名仙娥道：“你們快回去稟報武尊，就說青丘帝湛公子要挑戰公主，公主已應戰，我……擔心會出事。”

素玩一路過來，早就被自己新得的仙扇迷住了眼，哪裏還顧得旁的，她想得簡單：公主既然能應，必有幾分實力，人家是出身就是神族，肯定是有本事的。把玩著仙扇，越瞧越滿意，越瞧越好看。

帝湛立在青霜的對面，手持仙劍，一抹淩厲的殺意從眼底掠過，“刀劍無眼，青霜公主可得小心了！”

青霜手中握著一柄寶劍，這是帝湛給她煉制的，並非仙劍，無波看著兩人仙兵的差別，一顆心落到了谷底，怎會是這樣，公主居然沒有一柄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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