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麽？”

“仙丹、仙露、仙果都可以。”

“從我屋裏取些仙露給他，至於仙丹，大哥每日著人送來，非得瞧我吃下去後，女弟子才會離開。我近日在煉丹，待我成為仙丹師，自不會少了她的仙丹。”

武尊不是照顧小師妹，根本是拿青霜當女兒養。“妹控”二字用到武尊師兄弟三人身上，一點不為過。

無波取了一瓶仙露，不多，不過半斤模樣，但這樣極品的仙露，對於散修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他們素日能尋到的多是下品、中品仙露，就這樣的仙露也不多。

隔日，周仙人那邊傳來話，說看到帝湛入城。

青霜乘著天鹿，無波乘著她的火雀，主仆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昆虛城。

無波輕車熟路地尋到周仙人的仙寶鋪子。

周仙人揖手打了招呼。

無波問道：“湛公子在哪兒？”

“仙子看到那邊的大茶樓沒有，他進入裏面飲茶了，與他一道的還有青丘國狐帝的公主，近來一月餘，只要他們出現，必是結伴而行。”

青霜道了聲謝，領著無波進了大茶樓。

茶樓大廳，一個穿著灰袍的散仙說書人正在臺上抑揚頓挫，聲情並茂地講著故事，說的確遠古諸神的傳說故事，正說到盤古開地劈地，引得臺下一片叫好聲。

青霜上了二樓的雅間，對著說書臺的雅間處，端坐著紅袍帝湛，身側一個白衣少女，眉眼如畫，生得端的是傾國傾城之容，便是青霜瞧了，也不由得有些心動，雖知長大後的自己不會差，可一想到自己飛升上仙變成小姑娘，心裏就一陣悶痛。

白衣少女微傾著身子，正笑語盈盈地與帝湛說話。

帝湛神情溫和，帶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他們竟如此親近！

青霜快走幾步，人已經進入雅間，想直接打招呼，白衣少女從上到小地打量著青霜，“小仙子，我們認識？”

青霜道：“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帝湛。他在下界之時，與我……是朋友！”

對，就是朋友！

難道要說是愛侶，可他們有情不假，還不能稱之謂侶。

帝湛看了看青霜，“本仙聽說了，青霜公主被青瑤上神送到下界四萬三千年，最近得已飛升仙界。”

青霜揖手道：“白素素上仙，能否請我回避片刻，我與帝湛說幾句話。”

白素素的面容微吊。

帝湛道：“小姑娘，我與素素是知己，有什麽事可避諱她。”

不避諱，他曾經如何待她好，現下就如何待另一個女子好？

青霜只覺一陣鉆心刺痛，為應承諾，她上來就打聽他，相見之時，她認得他，他卻再不認得她。

她垂下頭，交織著自己的雙手，只片刻，“帝湛，下界大陸的靈狐一族還在妖界，我猶記你在下界之地曾言道，若你飛升，定要讓你的族人回返青丘。我不知道你為何用到回返二字，但我想……想你定有從不曾道出的秘密。

你不說，我不問。可見你今日，似已忘記對靈狐一族的承諾，他們在下界過得並不好，你飛升之後，他們被其他族類欺負。你是他們的聖祖，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他們一直盼著回到自己的故鄉……”

她福了福身，故作淡然地退出。

心，疼得無法呼吸。

可她能說什麽，說自己與他曾有多少過往，還是說他們曾經那般相愛過，現在的她是這副模樣，現在的他身邊又有了另一個出色、美麗且是同族的女子。

白素素見青霜離去，面容微微一變，就算是封印了記憶，還是會有人向他提起其他事，他會不會想起來？

白素素原本放松的心又揪了起來。

如果真想起來，對青丘、對狐族定然是一次大劫難。

“帝湛！”白素素溫柔地輕呼。

帝湛沈思，沒有任何回應，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族人，他們是遺失在下界的靈狐一族，他曾許諾過要帶他們回來。

“帝湛……”白素素的語調更輕柔，聲音好聽得讓人生出錯覺。

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帝湛，我們終究要錯過麽？

青霜不願再停下腳步，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沖進去問帝湛更多，一口氣跑出了茶樓，失落地走在街上，腦海裏全是她和他的過往，點點滴滴，從未如此清晰地掠過腦海，斑駁成影，生動的、迷人的、心痛的、甜蜜幸福的……

無波緊隨在後面，靜默地跟著。

帝湛起身往門外行去。

“帝湛，你去哪兒？”白素素問。

他停下腳步，以往覺得坐在這裏聽評書是一件很愜意的事，可今日卻有些心煩意亂，他自飛升上來後，對以往之事就記不得，唯一記得：醒來後，身在青丘國，看到的第一個人是白素素。自此後，他與她朝夕相處，一起在青丘國的如畫的山谷裏漫步，一起在狐貍洞裏修煉。

他到底是害怕寂寞的，感覺告訴他，曾經有一個人也這樣親近過，他不抗拒，就由著自己的感覺去。

帝湛道：“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在這裏吃茶聽評書，這不是你最愛的事麽？”

是她最愛的事，所以他遷就她。

白素素笑，“快去快回。”

在帝湛下樓的那刻，她捏緊了拳頭，身後幾條尾巴張露出來，每一條似憤怒的箭，只一剎收回了尾巴，消失不見。

帝湛心事沈沈間，看到了雲端的“仙界之門”，從這裏下去，就是他飛升而來的律心大陸，要去其他的大陸，另有飛升之道，據說武德宮有通往武鬥大陸的仙梯，每一個從那裏飛升的人可以通過仙梯直達武德宮，接受武尊的封賜，領到一份適合自己的仙職。而資質的飛升者，最後都成了武尊師兄弟三人的座下高徒，也得到了他們的重用。

帝湛不假思索，正要近仙門，金光一閃，出來兩個金袍仙將，“這位上仙，可是領到三宮一殿的下界令牌，沒有令牌，任何人不得私自下界？”

“讓開！”

“上仙，私自下界觸犯天條，請你三思。”

他們是守護仙門的仙將，下界飛升之人會從這裏上來，同樣的，要去下界，必得上界主事仙尊頒下的下界令牌，沒有令牌便不能下界。

“不就是要令牌？本仙這便取令牌。”

帝湛轉身化成一道流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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