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蠻族中當年也有做了傳功堂副堂主的人，少不得維護著自己一族的弟子，動不動就與妖、蠻二族的弟子說爭氣、爭光一類的話。

“妖族、蠻族弟子這幾日一個個跟瘋了一樣，一進沙丘境就不要命。我們趕了三日方才抵達，他們只用一日、一日半就去了。”

在開啟的獸神山腳下，依稀看到了這兩族的弟子，還有的已經甚至站在半腰的樹頂上，手裏搖晃著素仙門的雪花圖騰。

“一群妖族、蠻族，她們在得意什麽勁兒？這是在挑恤麽？”

一個女弟子怒火亂竄，心裏氣那兩族弟子搶了風頭。

立有大師姐回頭一望，“這裏還有其他宗門、世家的弟子，莫要被人瞧了笑話，以為我們素仙門弟子不合。”

原就不是一個族類的弟子，怎麽可能合？

這些年，長老、堂主們面合心不合，暗裏鬥得跟烏眼雞一樣，動不動就是擂臺比武絕鬥，今誰把誰打了，明日又打了誰，這樣的新鮮事早已經一點不新鮮。

“師姐妹們都小心些，那兩族弟子不會在背後下手，少不得他們的家人為了讓自己女兒、妹子做仙娥，就對我們下陰手。”

青霜跟著素仙門一群人族女弟子後面進入獸神山。

山路是青石板路，許是年代久遠，石砌地板兩側竟稀疏有幾塊玉石，其間不乏有靈玉，青霜又憶起十幾年前，自己初見帝湛，學著貓狗一下聞嗅靈力的樣子，思緒久遠不由和哧哧笑出聲來。

這一笑，立時引得一個素仙門女弟子大喝：“你這散修道士，怎麽老跟著我們姐妹？”

“要我說，他修為不高，許是想得了機緣、寶貝什麽的。”

“修為不高就閉關去，總跟著我們作甚？一會兒若是與人打起來，我們可不會護你。”

“臭男人最是討厭！有好處的時候就往前湊，沒好處嚇得屁滾尿流。”這女子的腔調，青霜第一想到了紫薇與盧小透，一口一個臭男人，也唯有那二人一個模子。

另一個女弟子拔出寶劍，“不許再跟著我們，再跟著，我就殺了你。”

“姑娘也莫嚇我，貧道可是知道素仙門弟子不得濫殺無辜，就算要殺人，那也必殺大奸大惡之輩，貧道不才，自認修煉三十餘載，從未做過惡事。再說了，大路朝天，你們想上山，我亦要上山，不過是憑著眼緣，想一路拾撿些東西……”

幾人顯然不信。

青霜彎下腰，拿出一只下品儲物袋，尋到有靈玉氣息的石頭往儲物袋裏裝。

幾個女弟子見散修道士撿石頭，一個個笑了起來，眼神裏難掩高高在上的傲色，在她們看來，她們是未來飛升的仙娥，自然不能與這樣的散修道士一般計較。

韓清婷微微擰眉。

一個女弟子低聲道：“三師妹，怎了？”

韓清婷道：“我想起一個關於門主的故事。”

“什麽？”

“我是小時候聽娘講的，陸母妃也講過幾回就記住了。說門主那時候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有一回歸來，拿靈石和石頭作禮物，請家中的兄弟姐妹們挑選。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挑了靈石，就只得九哥挑了石頭，九哥以為當時的狐聖是聖祖，認為聖祖府前的石頭是寶貝，就挑了一塊。不曾想，那石頭竟然是極品靈玉，價值是一塊靈石的幾百倍。”

韓清婷從記事起，就聽家裏人說青霜的故事。

有優秀善良的好人，自然就有邪惡毒辣的壞人，如韓清月、韓清玉這二人。

青霜一路撿著石頭，每次撿滿下品儲物袋，就倒入極品儲物袋裏，她沒再跟著幾個人族弟子上山，而是在林間繼續尋覓著靈玉，她要制收音盒，需要的靈玉很多，從帝湛領域裏拿出來的，她又舍不得制成收音盒送人，這裏的石頭無疑是最佳物。

正拾撿著石頭，只聞得林間傳出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青霜正在遲疑，一枚石頭從林間飛出，伴隨一個男人的怒吼：“死道士，滾遠些！”

青霜一閃，石頭落在地上，裂成兩半，她眼睛一亮，竟是一塊表皮看著像尋常石頭，裏頭卻不紫盈盈的極品靈玉石，她快速將石頭拾進儲物袋，繼續在林間尋覓。

不多會兒，林間雜草叢裏，一個男子整著衣袍出來，見那道士手提儲物袋在林間尋覓，“臭道士，你在尋什麽？”

“老道想磊一個花壇，瞧著這裏的石頭頗有眼緣，就挑些帶回去。”

“瘋子！”男人罵了一聲，直往路邊行去，只聽一個婦人叫嚷：“喲，姬公子，說好的二百塊靈石，還得再付一百塊哦。”

青霜對這聲音著實熟悉，不是韓清玉還是誰？穿著一件你花蝴世一樣的衣裙，正張開雙臂攔住叢中男子的去路。

草叢中，韓清月亦整好了衣袍，“韓清玉，你又賣我，你……”

“四姐何必說得這麽難聽，你可是萬裏無一的武修爐鼎，你瞧瞧你現在的模樣，難得還有武神世家的公子瞧得上，願意要你，人家可是出了二百塊靈石的高價呢，只要你幫他晉一級，從武士八階晉入武士九階就付二百塊靈石……”

男人朗聲道：“我可沒晉階，你瞧清楚了，我現在還是武士八階，說好的，若晉了階再付剩下的一百塊靈石。”

青霜一眼探出這男人晉了一階，是武士九階，顯然是用了十品壓級符，故意壓了一階修為，為了不會靈石，這男人也算是頗費苦心。

遠游在外，而今歸來，方知韓清玉嫁人了，韓清月更是墮落風塵，不得不讓人唏噓，而韓清玉居然成了“拉皮條的”。

韓清月撲了過來，“老娘不管，你答應了給老娘一百塊靈石，就必須先付了靈石才能離開，否則老娘定不會放你離開。”

她一把抓住男人，環抱著他的腰，說什麽也不放手。

韓清玉生怕韓清月纏上自己討靈石，轉身就要開溜，卻聽到一個男人的怒吼聲：“韓清玉，你這個賤婦！”一個長得身高馬大的男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清秀少女，那少女牽著一個哭啼的男孩。

少女厲聲道：“舅母越來越不像話，我是隨師門出來歷練的，看到我，就把表弟托我照顧，我還怎麽歷練？”

小男孩哭得很是傷心，搖著男人喊：“爹，我餓，娘把我的幹糧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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