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鮫人目光黯淡片刻，好東西一聞就知道，這仙子也沒哄她們，沈思片刻：“我用一盒鮫珠與你換，一盒鮫珠換多少極品聖膏。”

青霜瞧了一眼，還真是一大盒子的鮫珠，與珍珠相似，唯一的區別在於上頭有靈氣波動，“極品的三瓶，上品的九瓶，下品的二十七瓶，你要哪種聖膏？”

“極品的一瓶，上品的三瓶，下品的九瓶，可成？”

“成交！”

一手換聖膏，一手取鮫珠。

鮫人們只覺這東西太貴，然後，當第二日看到換了聖膏的女鮫人容光煥發，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她又捧了一匹鮫紗，“這是上品鮫紗，我要換極品聖膏。”

青霜瞧了又瞧，鮫人族會紗鮫紗，相傳鮫紗是用他們的頭發織成，但青霜看鮫人的頭發，沒這麽細，質地是一等一的好，鮫紗有驅蚊蟲鼠蟻之效，夜裏還能散發淡淡的藍光，可催人安睡，若是織成衣裙，遠勝天蠶絲。

“這一匹鮫紗，我換兩瓶極品聖膏給你。”

“好！”

女鮫人捧了聖膏離去，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惹得男鮫人一個個投去愛慕之色，在這樣的眼色城，女鮫人越發覺得值得。

其他鮫人見此，陸續拿出自家珍藏的鮫珠、鮫紗，還有的又取了珍珠、珊瑚樹等寶貝交換聖膏。

青霜在鮫人島的巨石上刻下了轉音符文，能收到從遙遠在陸傳來的廣播，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原以來雜音很大，不想雜音比她預想的很小。

鮫人們見青霜忙碌了幾日，拿出一個漂亮的銀質盒子，就能聽到裏頭美妙的音樂和人的說話聲，覺得很是新奇。

有一個男鮫人一直默默無語，看向青霜時，眼神灼烈異常，這日黃昏，他唱起了好聽的鮫人歌，青霜拿出留音簡，將他的歌聲錄下來。

她居然沒被他的歌聲迷惑？

青霜坐在海島崖石上，面朝大海，耳聽鮫人歌，旅程雖然孤寂，但一路見聞是她以前從不曾遇見過的。

男鮫人游到青霜腳下，仰頭而望，“我的歌聲如何？”

“很美，能讓人忘憂。”

僅此而已？再沒有別的了，他唱的可是迷人心智的歌，她沒被迷住，只以“讓人忘憂”四字給帶過。

“你的修為至少在化聖中期？”

“是化聖後期。”

青霜淡淡地回答著。

“你游歷天下，就是為了晉級飛升做準備？”

“我的修為快到了，但悟性還差些，要提升悟性就必須入世歷練。”

“你有多少歲？”

“四萬三千三百三十歲。”

“不可能，你最多三十歲……”

她過去的三千三百年，一直被母親青瑤封印，是長不大的嬰孩，直至後來她被天師等人帶離百花島，她才開始一點點長大，也許那時，是封印轉弱，又或是被他們無疑間破了一道封印。

到底是什麽原由，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也懂得修煉，且不久之後許就會飛升上界。

青霜勾唇，“我本就是仙族，只是因為被父輩仇人所害來到下界，封印了四萬三千年，所以你看著我，以為我只有三十歲，其實我已經四萬多歲了。不久之後，我就飛升上界，去那裏尋找我的父母。”

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即便他用歌聲迷惑，她也不會中計。

男鮫人在這一刻立時打消了念頭，“你還有聖膏麽？，我用夜明珠用你換？你要龍涎香不？我還有好大一塊龍涎香。”

青霜道：“有！”

男鮫人沈默了片刻，“那個會放出音樂的盒子，你送了我們族人兩只，能不能送我一只？”

“好。”青霜拿出一只銀質音樂盒，依舊示範了一遍，“這裏頭有一枚聚靈玉簡，用它就不用靈石，每日聚靈玉簡只能用四個時辰，超過這時辰，你就得用靈石，否由聚靈玉簡沒了靈力，你得靈石的靈力……”

“裏面的音樂從何而來？裏頭封印了說話的人族？”

青霜坐在崖上，看著海上的落日風景，緩緩地講敘著離這裏有十萬裏之遙的大陸，有廣播臺，有人族諸國、西南還有百族部落……

最初，只男鮫人在聽，不到半個時辰游來一群小鮫人，他們圍在青霜的周圍，靜靜地聆聽著大陸上遙遠的故事。

“就在十年前，上界仙人托素仙門挑選仙娥，人族、妖族、蠻族三族皆有入選者，怎麽沒有你們鮫人族的姑娘？”

一個小鮫人問道：“仙娥是天上的仙子嗎？”

“對啊。”

青霜又與他們講上界仙境的事，三宮一殿七十二洞、一百零八峰、谷，那些仙人之間的恩怨，仙人之間的爭鬥故事，更有仙人的大愛蒼生，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吸引了更多的鮫人來聽。

她在鮫人島住了近一個月，身上的聖膏幾乎盡數換成了東西，她辭別鮫人，馭劍飛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

風豹和小羊有時累了，會比伴靈屋裏出來，陪青霜說一陣話。

青霜指著前方，“尋個避風避沙處安頓下來，歇兩日再出發。”

沙漠深處有古城，連風豹與小羊都道不出古城的來歷。

夜裏，青霜將靈芝給她留下的古籍翻了又翻，方在古籍中找到了記載：南北之盡頭，實為接壤處，有蠍人王國，住著蠍人族，白沒夜出，以吞過客、商人為食。

青霜看到這裏，驚呼一聲：“小白、風豹，快醒來，蠍人夜襲！”

風豹發出一聲不奈的輕哼。

小羊睜開眼睛，應入眼簾的就是周圍一雙雙藍幽幽的眼睛，立時縱身一跳落到風豹身上，雖個頭兒不大，踩得風豹生疼，“哇哦，疼死了！”一睜眼，看到藍眼睛：“是……是鬼？”

“這是陽間，都是有生命的，那是蠍人，半蠍半人！”

蠍人露出蠍子的身子、人的腦袋，對著青霜三個直垂唾液，口水直流三千尺，疑似食物很鮮美。

風豹嚇得沒了半分睡意，吱溜一下，叼上小羊，往背上一摔，“小白，抓緊了，我帶你逃命。”

“青霜！青霜……”

“她可是仙人修為，還打不過一群蠍人，我們保命就是幫她大忙。”

風豹未落音，以殘風掃葉之速已不見身影。

這一豹一羊，游歷數年，越發比以前反應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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