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分割三倍的土地易換，就算是十倍……若幹年後，小霜兒的意識領域就可以變成一方天地。

帝湛美美地想著。

天鹿上下飄浮，嘴裏啐罵道：“活該，真是活該，那老頭兒太貪心，提了那麽多條件。”

老頭兒算得太精、太貪心，天鹿不喜歡，他討要三倍的地方不說，還要裏頭必須得有十畝靈果樹，又得有一座茶山，還得有一處不錯的靈泉，甚至又要求將他們部落的房屋移到裏頭，就這樣還罷了，見帝湛一一答應，最後又提出：聽聞兩界山素仙門主為上界仙境挑選仙娥，要讓他的孫女語蝶成仙娥。

蝴蝶部落的族長誤以為帝湛是一位下山游歷的聖祖，若他真是為難，說明不想換，可他分明就是貪心，這讓天鹿很不喜歡。

帝湛道：“我用的是聖祖身份，如果我用上仙身份，討好還來不及呢。”

“不，那老頭自恃與天師族有關，目中無人得很。”

天師族……

帝湛聽人說過：天師族的無塵公子傳訊，讓青霜交納供奉。天師族還以為自己才是人族之首，恐怕用不了多久，這狀況就得改變。

素仙門行事公道，對兩界蒼生不偏不倚，無塵公子要收供奉，莫非以為神都、神殿比素仙門尊貴，這是在人界以至尊之位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素仙門崛起、問世，偏天師族還這等張狂，他們無論是功法還是實力早已不是往昔，就算有數位聖祖，可素仙門也有聖祖。

元嬰形態的小霜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煉化領域種子，種子變得越來越透明，當領域種子開始破殼而出時，殼子化成了山谷，殼中的生命元力化成了一條山谷。蛋殼是山，蛋清是河，化成一條蜿蜒潺潺的泉溪；蛋黃是池，中央有一個充滿了巨大生機的圓形的池子。

難道花族的領域種子就是一只蛋？

領域種子破殼之後，就以一個蛋大小變兩只蛋大小，再以兩只蛋大小變四只蛋大小的速度快速增長，這就像胚胎最好的樣子，但每日會都會以成倍的速度發育長大，這個領域種子亦是如此，它在長，以驚人的速度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有三裏長、兩裏寬的山谷。

只是，山上是石頭，沒有樹木，山谷只有溪水、泥土亦沒有花草植物。

青霜難掩歡喜，出了識海穴，出了手鐲空間，歡喜地將自己煉化領域種子的事說了。

帝湛故作驚異地道：“你進去不到一個時辰，這就煉化了？”

天鹿心裏暗道：帝湛將山谷煉成一枚種子，耗去三成修為，如果這樣青霜還煉不化，豈不成笑話，青霜原就是遠古花族，而這個山谷本是蓮族的意識領域，與她的元神氣息最為相合相生，花谷也最能接受青霜。

青霜笑道：“也許不止一個時辰，我在手鐲空間裏設了時間禁止，雙層的，外頭一天，裏面是十二，雙層之下，我應該在裏面呆了十二天。”

帝湛道：“用十二天煉化一枚領域種子，你前途不可限量，厲害！便是我也不如你……”

天鹿心下鄙夷：睜眼說瞎話的功夫見長啊！

難怪有人說：寧可相信一只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破嘴。

瞧瞧帝湛純粹就是哄人開心。

青霜半是撒嬌地道：“阿湛，你的靈果園、靈花園還有你的蓮花都分我一些可好？”她神采飛揚，興致勃勃地說著那枚煉化的種子變成了什麽樣兒的，什麽樣兒的山峰、什麽樣的山谷，還發現了什麽樣的蓮池。

“那蓮池好大，應該有好幾畝大小，我瞧蓮池的靈力很足，可以種很多的蓮花，你的蓮池裏種有幾株醉蓮，我移幾只玉盆過去，也在裏頭種上兩株，還有……我以後可以把我的真身養在裏面……”

帝湛扮出比青霜還高興的樣子，時不時插上幾句：“蓮池還能種你的五靈魚，還能種以前你送我的冰蟾。”

“上回你說冰蟾要生寶寶了。”

“不錯，產了幾百只冰蟾卵，現在還有一百多只，你要多少？這冰蟾不能養多，多了實力強的會吞食實力弱的，不過也有一個好處，吞食了其他冰蟾而生的冰蟾王卻是最厲害的。”

兩個人說著要將花谷裝點成什麽樣兒：

“將南山植成茶山，將北山種成果園。”

“還能種上各種各樣的花。”

“可以在山谷裏建一座閣樓、在荷池上放一葉小舟……”

兩人說了近乎大半個時辰，結伴進了青霜的識海，青霜想要的，他給；青霜拿不定主意布置的，他幫著出主意。

在手鐲空間的雙層時間禁制下，兩人像是忙碌了一個月那麽久，山變綠了，山谷有花香了，依然是一個百花仙境的模樣。

青霜瞇著眼睛，笑得彎月一般。

帝湛又將一葉漂亮的小舟送給她，放在蓮池畔，他們並排躺在船上，青霜定定地望著天空：“你的領域上空有三團像狐尾的雲，我的上空會不會是一白一黑的兩片雲，白雲和烏雲……”

天空昏暗得像是黃昏。

天變色了，她似乎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沈沈地睡去。

帝湛輕嘆了一聲，拿出一枚夜明珠，“你的領域有白天和黑夜？你睡著是黑夜，你一醒則是白天……”

她不知道！

她一覺醒來後，天就會亮，而他還要照著夜明珠繼續為她布置這片意識領域。

白蓮，代表的是白天；黑蓮，代表著黑夜。

它們不止代表著生死，也代表白黑的交替。

她醒，則意識領域裏的萬木皆醒；她睡，則領域裏的萬木皆陷入休憩之中。這樣的一醒、一休，反而有利於生長，與滄元大陸的日月陰陽之理相通。

帝湛甚至有些羨慕青霜的這片意識領域，比他的強多了，他現在只得三條狐尾還好，每一條狐尾就是一片火雲，三條狐尾則三片，若尋齊九尾便是九片火雲，空間之中宛似有九個太陽，氣溫升高，萬木會烤焦成枯。

在意識領域忙碌的一月，帝湛發現了一件事，原以為從他的領域移植的花木易存活，但像五靈魚、冰蟾許會受到影響，可將它們養在蓮池之後，發現竟比在以往活得更好。

青霜的元神裏有極大的生機之力，莫非是因為她是生死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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