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武王府的嫡郡主，怎的給人感覺像個二百五。

劉妍微惱道：“不說真話，我們綠衫支營就不留人。”

“哦……”姬秀秀很是痛苦地糾結了一番，“我娘做了一個夢，說是夢到老祖宗武神了，武神說，讓我來投奔霜將軍。”

韓杏華道：“你就算要編瞎話，也不會編得這麽離譜。”

“我說的就是真話，真是這樣的，反正武神老祖宗說了，這是給我們家的機緣，要不是我其他姐妹要不天賦太差，要不就已經嫁人，我父王和娘就不用逼我來了，誰願意當人盾了，這還不是沒法子，我要不來，我娘就能不認我……”

劉妍心裏暗道：旁人覺得姬秀秀瞎編理由，可她卻知道這件事定是真的。看姬秀秀的樣子，武王夫婦也不知實情，只是武神老祖宗托夢，就令女兒來，而姬秀秀的樣子更是頭腦簡單。

青霜道：“想留下可不簡單，你們可知我這支營現下還有多少人？”

韓杏華遲疑著答道：“三百多人。”

“只得三百人，可我還嫌人多。”

青霜說得很輕淺。

又有幾個女子，有的來自各國小世家、有的是散修，林林總總，理由亦是千古百怪，有的說：“不就是種奪命符，想得心法，就得付出，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只要能讓我學上層功法，別說種奪命符，就真是讓我死，我也甘願。”

有的說：“聽說修煉了素仙劍心法，就能飛升成仙。”

有的又說：“霜將軍是聖丹師，我想在霜將軍帳下立功，好給我娘賺一枚百歲駐顏丹回去。我娘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我爹變心，怕我爹不管我們母子四個。只要我娘一直青春美貌，我娘就不用怕我爹變心了。”

太多的人離去，青霜在拆走的帳篷處挑了一塊地方，在那裏布下了幻陣，“劉妍，今日入陣的人如何了？”

“回將軍，有七人不合格。”

“讓她們去左翼營或主力營綠衫支營，若是各國來的，就讓她們依舊回各國，寧缺勿濫！”

“是。”

自劉妍知曉了真相，近來辦事很上心，青霜到現在還沒賜她心法。

兩界山人族各軍近來人人都在議論青霜。

“唉，瘋了！瘋了！沒人敢招惹，兩萬二千人的綠衫支營如今就剩三百多人。”

“什麽三百人，昨天又勸離七人。”

“上前天走了六個人。”

“我聽說每日都有十人進入什麽大陣，我怎麽瞧著青霜似在挑選什麽人？”

“所有離下去的，都得她賞賜心法修煉。”

“我也聽說了，前天留下四人，有兩人得了心法；昨天留下三人，又有兩人得了心法。”

又幾日過去。

青霜問劉妍：“從各國來的女弟子，有幾人合格？”

“回將軍，韓杏華、姬秀秀、南宮馨都過關了。”

“閉關修煉的人最多只能占三成，你挑一個可靠的人接你的工作協助我，你明日也閉關修煉。”

劉妍想了片刻，“百草峰秦思思如何？”

“行！就她！你與她交代清楚。”

“是。”

次日，劉妍得了心法亦閉關修煉。

從各地來的女子則要接受操練學習素仙劍招，韓杏華原在半年多前就學會了，得了心法後不久也閉關修煉。

青霜審視著面前半大的少年，五官精致漂亮，委實養眼得很。

“你來做什麽？”

半大少年有些拘謹，結結巴巴地道：“是娘和七哥讓我來的，還有父王……他……他也想讓我來，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想來。我知道以前的事傷了五姐姐的心，可……可我是真心想陪著五姐姐。五姐姐，你留下我吧？我想跟在你身邊。”

來的是韓麟，青霜還記得當年自己穿越而來，這還是一個瓷娃娃般的幼童，固執又單純，轉眼間，他已經是半大的少年郎，眉眼間與陸妃有幾分相似。幼時，他像戰王更多，跟著長大，容貌反而有些變了。

“這可是綠衫支營，是女營。”

韓麟道：“那……那我扮成女孩子就行了。”

他一個翩翩貴公子居然說要扮女孩子，難道扮成女子，旁人不就知道他是男的，如此可笑的話他也能說出來。

青霜道：“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韓麟低著頭，“父王想……想讓五姐姐……”

“你喚一聲霜姐姐。”

“是，霜姐姐。”雖是新稱呼，但在他心裏，依舊是他的五姐姐，“想讓霜姐姐回心轉意，早前讓八姐姐來，八姐姐沒辦成，父王很生氣。”

秦思思在外頭稟道：“霜將軍，天華國華錦公主來訪，說是來投你的。”

“讓她在外頭候著。”

“是。”

韓麟似在氣惱，“娘和七哥說，讓我不要將父王的話太當回事，我來這裏，只要用心幫襯霜姐姐就成。娘還說，世間並不都是無情無義之人，會讓你看到真心。”

青霜何曾想到會多一個韓麟，“你還是回去吧。”

“我來了就不走，你願意教我就學，不願意教我，我就住在這裏，我給霜姐姐端茶遞水，給霜姐姐跑腿當小廝。”

“戰王府九公子當小廝，本將軍用不起這麽尊貴的人。”

青霜有試探，也有氣惱。

“反正我就當你小廝了，我不回去。”

青霜一擡手，一個掌風將韓麒卷離大帳。

韓麟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從儲物袋裏取出一頂小帳篷搭好，“我往後就住在這裏。”

青霜並不睬他，他要住，就由他住，待過上一陣子，他自己厭了、煩了，自然就離開了。

華錦垂首坐在左側。

青霜神色很淡：華錦又是什麽理由來的？“你想投奔我？”

“是，我皇兄做了皇帝，待在天華軍特沒意思，個個擡著、捧著我，卻個個未必都是真心，不過和以前的韓清月一樣想利用我，想到這裏，我心裏慌得很，就想著在哪裏都是從軍，倒不如來你這裏……”

青霜被傷過心，華錦又何嘗不試。

華錦經歷了韓清月的算計、背叛，也經歷了父母的隱瞞、太子皇兄的詐死之計，心裏越發覺得自己與家人不是一條心。

“你來投奔，但也需得過了大陣那一關。秦思思，帶她入陣！”

華錦沒問，她已聽說，青霜現下行事古怪，但凡想留下來的人都要入陣接受考驗，而通過考驗者十個裏頭不過三四人，甚至有時候進去十人沒一個留下。

一個月後，綠衫支營的人從三百多減少到一百八十人；再一個月，又從一百八十人減少到一百二十人。

第一批閉關的三十人出關，第二批入關。

轉眼間過了臘月、正月，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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