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也好，太上皇也罷，所有人都低估了她的堅決。

韓清音不想離開宗門軍營，這裏的環境更有益於她學習素仙功法。“我是符宗弟子，你不能將我趕離宗門軍。”

最多就是將她從先鋒營趕到主力營，整個宗門軍，只有這兩營才設有宗門女弟子可以入軍服役的綠衫支營。

“那我會傳令符宗，如果他們再給你符宗弟子的名分，我青霜將軍就會出手對付符宗，但若答應，我可以賜符宗兩名女弟子功法，並指點她們制符術……”

韓清音支吾著連呼幾個“你……”

她怎麽變得這樣霸道不容人，這不是青霜，她以前不會這樣待自己。

青霜虛空一掠，立時出現一團光圈，朗聲道：“符宗宗主，你敢收害我、謀我性命的韓清音為弟子，我無法容忍！給你兩條路，將她驅逐師門，我即指點符宗兩名女弟子的制符術，另賜二人素仙劍心法。二，你們依舊收她為弟子，我將符宗女弟子逐出先鋒營，送她們去主力營。三日為期，自己思量！”

她虛空一揮，光圈化成一道金粉般的光影飛往符宗方向。

韓清音有愧疚，有試探，她只是想試著讓青霜回心轉意。

青霜帶著嘲弄：我就這樣，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韓清音拜入符宗，原就是想學更好的制符術，若青霜真如此說，她不用想，誰都會選擇前者，素仙劍心法的誘惑太大，沒人不想要。

“韓青霜，你……你做得太絕，我曾經是對你有愧疚，可是你在廣播裏道出韓家的隱情，讓韓家成為笑柄時，我對你的愧疚就去了大半，而今你又逼符宗將我驅逐出師門。就算上次我袖手旁觀，對你的愧疚已全都沒了。”

她不想姓韓，她偏要將這姓氏強加給青霜。

青霜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世。

她就讓青霜繼續姓韓。

青霜微微一笑，“逼急了就惱，我曾被你們數次逼急，也不曾像你這樣。可見事不關己，人人都能說得輕松。在你韓清音看來，你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並不算什麽錯，與韓清玉、韓清月、韓鵬、韓鯤這些狠辣之輩相比，你實在不算什麽錯？”

她今日所舉，是逼，也是試，更是給韓清音最後的機會。

韓清音惱喝：“韓青霜，你不用傳訊符宗宗主，我現在就主動與迷蹤谷脫離師徒情分，更會馬上離開宗門軍。”

青霜不以為然，如果韓清音真有骨氣，就別拿她贈出的丹藥。

然，韓清音不知是忘了，還是被氣著了，憤然而去。

青霜烹了一壺茶，怡然自得地享受著。

她面上或自在，心情就越是繁覆、沈痛，她的眼睛最為誠實，眼裏的陰霭騙不了人。

過了大半個時辰，劉妍尋至大帳，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她有些怵青霜，若打擾到她，她會不會生氣，然，猶猶豫豫間，她穿過了大帳外設下的屏障。

大帳裏，鈴鐺穿著她新縫的寒衣蹲在青霜給她制的漂亮繡杌上：“青霜，你騙了韓清音，你發出給符宗宗主的傳音術，在你發出的那一指就帶了殘缺，訊息飛不出十裏就會自行消散，根本傳不到符宗宗主面前。”

劉妍心頭一驚，青霜對韓清音使了計，韓清音顯然以為是真的，一出大帳就寫了信傳給符宗，說要脫離師徒情分。

那封信現在已經走了很快，傳信的鴿子已經追不回來了。

青霜淡淡地道：“韓清玉是真小人、韓清月明暗兩面，言行不合，唯獨韓清音卻最喜權衡利弊，我要狠狠地讓韓清音露出真面孔。我不在乎韓清玉、韓清月的傷害，可是我曾在韓清音身上付出了真情，視她為妹，正因情最深，傷亦最重，也最不能忍，我就想知道她的真面孔是什麽樣兒的……”

“青霜，你何必這樣做呢？我知道，在你昏睡的兩年裏，你參悟了月神心法的奧妙，你甚至不用仙簡，就能推衍出數百種心法秘笈，隨著你修為越來越高，你甚至可以從月神心法裏推衍出適合男子修煉的功法。所以，你將仙簡借出去，你讓妖族姑娘習練心法，亦是在給她們一個機緣。

你看似無情，卻又最是用心良苦，無波、盧小透看似被你逼迫，其實她們得到了無數人幾世都修不來的天大機緣。”

鈴鐺的女音略帶些沙啞，說話的語調比較平淡，沒有什麽起伏，就似她的心再不會起任何的波瀾。

青霜的聲音從大帳裏傳來：“鈴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鈴鐺似有了惱意，“你耗盡體內大半的靈力給無波識海穴種下神符，如果沒有神符護持，就憑她的資質一百個無波也記不住一至五層的心法。你說要種奪命符，其實是在幫她們修煉仙法。

盧小透雖非良善輩，待你還有幾分真心，可她無論是靈魂還是肉體都骯臟不堪，有什麽資格修煉仙法？你居然用更多的靈力給她種下神符，就為了讓她順遂學會一至五層的心法……”

青霜心平聲和地道：“鈴鐺，你今天也太激動了。”

“我激動？你用的是神符，可你只是半神之體，運用神符最耗靈力，照這樣下去，你還要不要晉級化聖，為了她們，你沒必要這麽做。她們學不會素仙劍法，資質太差，而心法又被月神完善再創，裏頭運行了天地奧妙之力，比數萬年前的素仙劍法難上萬倍，她們能否學會，與你有何關系？那是她們沒有這萬年難得的大機緣。”

青霜慢悠悠地道：“你這只猴子，旁人誰都不知道，你怎麽就知道了？”

鈴鐺叫嚷道：“我是仙猴，是仙猴，不是尋常的猴子。你幫她們，你還不如幫我，要不你給我種一道神符，讓我學學仙品心法……”

青霜錯愕。

鈴鐺有幾分討好，離了小杌，奔到青霜面前，“本仙總差一點機緣，你賞我一道神符，再給我一部心法，我肯定比她們煉得更好。青霜……”

“你得的心法品級越高，你承受的痛苦就越重；血脈越高，學起來越易。你這體質……”

“我體質怎麽了？我一直不提這事，就是不想你犧牲自己的靈力，難道我對你，不比無波、盧小透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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