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完了聖草，老祖沒有罷休，而是帶著白狐王與烏珠跳入地焰河。

烏珠以為自己要被燒為灰燼，睜眼時，周圍是一個如球體狀的結界，在帝湛的指揮下，結界帶著他們一路往前。

“進入神魔獄，我要聚獄中神魔之血，去掉濁氣，取其精華。你二人替我護法……”

然，帝湛沒有告訴他們：萬千年來，神魔獄的戾氣已成戾魔，無影無形，卻又無處不在，他早將神魔獄內的一切視為自己的私有物。

這一場帝湛與戾魔的大戰，一直打了一天一夜，白狐王第一次看到帝湛的實力，當帝湛渾身散發出如太陽般的光芒時，他燃燒著自己，也焚燒著戾魔。

“火蓮業火……”戾魔一語道破，不可思義的怪叫著、咆哮著，“你到底是誰？你怎會化身出足可摧毀天地的火蓮業火？”

“戾魔，我只取遠古數位罪神、罪魔留下的魂血救人。”

“那是我的，是我的……”

戾魔掙紮著，看著火光中，帝湛快速地使出神通，那些他從未見過的法術使出，整個神魔獄裏飄散出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閃著金色光芒的鮮血，閃著藍光的鮮血，誘惑人心。

戾魔黑霧般的身軀顫了又顫，“你是他……你是被困在地下九層地獄的火狐？”

是他，又非他。

不對，面前的人沒有九尾火狐的壽數，顯然不過只得他的一個零頭。

帝湛揚手一拋，一枚巨大的火球飛撲戾魔，一聲撕天般的大吼怪叫，戾魔狼狽逃竄。

噗哧——

帝湛胸口一細刺痛，一口鮮血噴出。

“老祖宗。”烏珠飛奔而至，一把將他扶住。

帝湛推開烏珠，取出兩只瓷瓶，將幾滴血盡數收入瓶中。

“小白呢？”

“王在那邊。”

帝湛回眸，白狐王眼裏蓄著滿滿的震驚，帝湛渾身火焰再起，他快速舞動，似在召喚什麽，當空中的血腥味彌漫，四面八方湧出黑色的卻能閃出紅色光芒的東西時，他將一枚枚像黑珠子的東西斂入瓶中。

帝湛疲憊不堪，但他不能休息。

他看了眼白狐王，快速回到了石室。

“烏珠、小白護法，我要淬煉魂血。”

白狐王有太多的疑惑：狐聖打敗了戾魔，這怪物是不是遠古的妖魔？

他們身在第幾層？

狐聖身上的火焰不是尋常之火，不是地焰火，不是三昧真火，而是火蓮業火，足能毀天滅地的火。

帝湛走近石頭，扶起青霜，神蓮飄於空中，召出古神血，時代久遠，血液已經變得成了黑色，微有閃爍的金光可以證有，它們的確是古神之血，帝湛用自己火焰將血液融化，又用神蓮淬煉去除濁氣，當黑色盡去，變成如同活人鮮血一般時，周圍金光大盛。

白狐王不由得吞咽了幾口唾沫。

白頭鷹更是難掩貪婪。

烏珠是唯一一個淡定如初的人，“王，我們乃是妖族，即便是淬煉過的古神血也碰不得，一旦我們吞服就會走火入魔，失去心智，最終暴體而亡。”

白頭鷹這才回過神來，這姑娘說得不錯，人可以承繼到古神、古魔、古妖的血脈，可是妖就是妖，承繼不到其他種族的血脈。

一大瓶的古神血黑珠，經過淬煉後，卻只得兩滴，少得可憐。

古神血自青霜的眉心融入。

帝湛滿頭大汗。

烏珠走近，一把握住青霜的手腕，“老祖宗，好了三成。”

帝湛取出一瓶靈泉，餵青霜服下，“我會助她煉化古神魂血，待她煉化，就會恢覆大半。”小小的瓶口塞到青霜的嘴裏，細細的水流註入嘴中，青霜早已幹渴難耐，她想喝，卻不能叫出聲，意識還在，只什麽也聽不見。

她吞了一口。

帝湛道：“為什麽這般傻？真是個傻子，我若想進神魔獄，總會有法子。”

總有法子？

可他因為狐尾氣息的吸引，已然失控，性子爆燥，再這樣下去定會入魔。

他說她傻，何曾不是感動，不是回應她的付出。

帝湛見她停止了吞咽，知她已經喝好，這才抱著瓶子大飲幾口靈泉。

他一攤手，又取出一大壇，“你們三人分了靈泉，稍後我會煉出古魔血、古妖血。”他掃過三人，“這兩類魂血必然多些，神魔獄關押的古神太少，而古魔、古妖曾一度人滿為患……”

白狐王立時感動非常，雙手接過裝有靈泉的壇子。

白頭鷹垂首道：“聖尊，早前沙丘國皇帝對你不敬，要不要小的前往教訓他？”

這個時候不討好表忠心，更待何時？

白狐王當即喝斥道：“沙丘國皇帝開罪老祖？他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白頭鷹道：“那的確不是個東西，這些年，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完美些，沒少折騰。”

三人將靈泉分食。

帝湛又拿了一筐子靈果出來，“都吃些罷。”

用魔芝草淬煉古魔血，這是一個極為繁覆的過程。

但因古魔血夠多，帝湛得了不少，只餵青霜服下一枚。

夜，漫長。

青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帝湛看著將要醒轉的青霜，“烏珠，這是賞你的古妖魂血，你照顧好小霜兒，本尊去石室閉關。待她醒來，你送她離開。”

白頭鷹滿是急切，他還沒拿到古魔魂血。

帝湛一揮手，空中出現一枚古魔魂血。

白頭鷹不待細想，縱身一躍吞入肚中，當即緊跟帝湛，想尋個安全的地方煉化魂血。

帝湛給了白狐王兩滴古妖魂血。

烏珠服下古妖魂血，立時覺得渾身血液灼烈非常，打坐煉化。

青霜睜開疲憊的雙眼，眼皮一跳，面前坐著一個黑衣美女：“韓聖丹師，你醒了？”

“烏珠。”青霜看著周圍，這是一個石室，“我是在神魔獄？”

烏珠心下微驚，她與白狐王受狐聖召喚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已經昏迷的青霜。“韓聖丹師怎一猜就中？”

“阿湛呢？他去哪兒了？”

“老祖宗在閉關修煉。”

“他……找回自己的狐尾了？”

烏珠一臉愕然。

她沒見過帝湛的真身，但她知道帝湛是一只火狐，是一個皮毛火紅的狐貍。

青霜輕嘆一聲：“他一定是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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