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9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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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他卻知道,這是她送給他的禮物,帝湛喜道:“你送我的?”

“對啊!我想送你一件別樣的生辰禮物,可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幾時的生辰,但想著,如果過了,就當是補給你的,如果沒過,就當是提前送你的……”

帝湛看著面前的留音靈器,心頭滿滿都是暖流。

她待他很好。

從來不曾體會到這種感覺,原來相愛,會是他記著她,她亦牽絆著他。

他若形如紙鳶,線的另一頭握在她的手裏。

生平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帝湛捧著留音靈器,輕緩的音樂從裏頭徐徐飄出,“我怎從未聽過這支曲子?”

“有一次,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就是這支曲子,醒來後就讓下了曲譜。怎麽樣?你喜歡嗎?”

帝湛不言,微蹙著眉頭,打量著只能瞧出是一只狐貍的留音靈器,“這狐貍刻得可真醜!”

青霜面容一轉,“我用了幾個月完成,你居然嫌醜,嫌醜就別收,我回頭送旁人,還能得個好。”伸手欲奪,帝湛快速取過頭頂,青霜蹦跳著身子:“還給我,你不是嫌醜,你別收啊。”

“樣子醜是醜了些,心思別致又靈巧,回頭我再雕琢一番會變得很漂亮……”

青霜搶了一番,著實身高的距離在這兒擺著,她比他矮了大半個腦袋,他再往手一舉,她根本構不成,急得又惱又羞,搶奪不到,她佯裝生氣,一轉身不理帝湛。

帝湛則捧著留音靈器,裏面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演奏、吟唱著這支曲子,曲子著實清靈柔美,讓人心下歡喜,何況這是她花了心思送他的。

青霜背對著帝湛。

帝湛將留音靈器收好,柔聲問道:“生氣了?”

“你得教我制符寶。”

青霜嘟著小嘴,似在撒嬌,又似在提要求。

“你不是將靈器都制出來了,就你送我的這個,要是別旁人瞧見,定然驚動天下,怎麽……”

青霜氣哼哼地,腮幫子鼓著,帝湛打住了話。

“不就是制符寶,我教你,教你。”

“是那種刻在妖獸皮上的符寶。”

“刻?”

她顯然走入了誤區,符錄是畫出來的,符寶也是畫出來的,可她卻以為是刻上去的,若他點破她了解錯了,只怕她更要生氣。

帝湛輕聲道:“你今兒運氣不錯,我剛修煉出關,我教你制符寶。”

青霜坐在一邊,看帝湛處理獸皮,將獸皮處理得如同柔軟的緞子一般,而一張獸皮居然在他配制的藥水中浸泡後,竟能分割成六層。

“我以前都是削薄,卻不知道原來能分割成六層……”

這很像現代的皮具廠,收購到的羊皮就是在藥水裏浸泡、然後分割出來,聽說最多的時候可以分割出十二層,層數越多越薄,質地也越是柔軟。

帝湛不緊不慢地道:“因要教你制符寶,所以在藥水裏泡的時候過短,如果時間足夠,我還能多割出幾層。”

“你最多能割幾層?”

青霜的眼裏,半神血脈的點點金光閃爍,是心動,是意外,更是仰慕。

這樣的男友拿出來真是太體面,長得俊美無雙,還會制器,修為高、本事大,身份是狐王,修為是妖聖……

她一點問題、不足都挑不出。

帝湛答道:“最多十五層。”他頓了片刻,“制符,一至三品用尋常的符紙即可,四、五品需得挑用上品符紙,而許多制符師都習慣收集合用的獸皮,親自處理,用獸皮制符,一來比符紙好用,二來這六至十品的符錄多以獸皮更好,畢竟極品符紙的價格太高,一塊靈石只能買到巴掌大的五張,且高等制符師難得,其間不算費掉的符紙……”

他說的,青霜在書裏沒看到的。

布陣猶似下棋,又有母親留下的書籍為輔,她可以自學。

可煉器術、制符術必須得有師父才行。

帝湛分割好獸皮,用在火爐上烘幹,調了朱砂,取了筆,在上面繪制符寶。

“符寶不是刻的?是畫出來的,為什麽畫出來的符寶手感就像刻出來的,有突出的,也有凹下去的……”

“不錯,符寶是畫,而非刻。昔日你學制作火符靈玉,因那刻在靈玉上的,所以才用了刻……”

一直以來,都是她領會錯了。

她能在紙上畫符,畫的都是五品以下的,再高級的她就不會,但她會在靈玉上刻作符寶。

帝湛用心教,青霜刻苦學,一教一學,教而不誨,學而不倦,只半日,青霜就能學得像模像樣,符寶之所以比符錄高,原來繪的是立體,用現代的話就是3D,看似一個符,實則卻是至少六個甚至更多的符重合在上面,這就有了觸手的立體刻紋之感。

難怪她以前一刻就破,一刻就破,不曾想根本就是用錯了法子。

帝湛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教這樣用心的弟子,但凡為師者都會有一種榮耀感。

突地,帝湛陡然起身,熟悉的氣息傳了過來,他就是因為這股氣息才被吸引進入地焰河底的,他大聲道:“小霜兒,我有事,先走一步。”

“阿湛!”青霜擱下手裏的靈符,一個手訣收入新儲物袋裏,緊隨其後。

前方的帝湛尋尋覓覓。

身後的青霜,不離不棄。

不知過了多外,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石墻,帝湛不由細想,一只火球擊在墻上,轟隆一聲,但見火花四濺,黑墻卻蚊絲未動,就連半點損傷也沒有。

轟——

再一下。

帝湛初是右手飛球,三次之後,兩手並用,左手擊出,右手再擊……

火球不停地砸在墻上。

墻未動,他卻氣得不輕。

“阿湛,你怎了?這是神魔獄的隔阻墻,你動不了它的,阿湛……”

“可惡!可惡!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待我,我做錯了什麽?要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就因我的血脈,就因我是妖?”

帝湛的雙眸頓時紅如鮮紅,雙眸裏有烈烈的血火在噴發,青霜不待細想,突地踮腳,一把抱住他的腦袋,柔軟的唇溫柔地叩了上去……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

這是溫柔,亦是灼烈,溫柔地安撫,灼烈的癡情。

青霜摟住了他,輕聲道:“阿湛,我在,小霜兒在你身邊。”

過往一年餘,她與天鹿在月神宮,是寂寞,是孤獨,但她至少有天鹿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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