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封印素仙門之時，司長老回到門中，痛不欲生，發誓要報仇，殺盡毀了素仙門的所有人。月神阻止他報仇，司長老無法反駁，悲憤、痛楚之下舉劍自刎。

長老死後，月神心有愧疚，將長老靈魂封印在素仙門內，賜她不生不死、青春永駐，賜她冥仙之法，允她繼續修煉。司長老沒有輪回，沒有肉身，亦不能離開素仙門，隨著時光飛逝、流轉，司長老已成下界冥仙。

青霜問道：“四大殿的掌控者是司長老？”

“司長老生前對滅掉素仙門的各門各家報有其深的恨意，後來，曾借著月神宮大肆獵殺生前仇家的弟子、後人，這些人死之後，司長老挑其容貌、資歷都屬上乘的年輕女弟子，將其屍身煉成傀儡，又將其魂魄封入其間，聽她指派行事……”

天鹿呢喃而語。

青霜睡熟的時候，有容貌、舉止、打扮皆與人界少女一般無二的少女進來，她們熟練地將衣物分類整理，又將首飾、錢財等用大木箱子裝好擡走，收拾停當後，還將道心院各個房間進行了逐一清掃、整理。

天鹿生恐她們驚擾青霜，吐了口迷霧，化成結界，將青霜包裹，這一個結界也將外界所有的聲音、六識隔絕。

粉衣女子甲道：“咦，這有一只五色梅花紋的白鹿？”

領頭的是一個青衣女子，幾人裏頭只她一人著青衣，道：“快幹活吧，後山各院今兒得清理幹凈，明日還要整理旁處。”

粉衣女子乙道：“這次漂亮的衣裳可真多。”

“可合我們穿用的不多。”

“那也夠我們往後三百多年穿用了。”

這些女子的動作很麻利，不多時，就將道心院拾掇一新，末了，幾人離去，繼續清掃整理其他院子。

青霜又問道：“此處有多少傀儡少女？”

天鹿答道：“有三百六十人。”

數萬年，有活人成為傀儡屍，亦有犯過的傀儡屍被罰焚刑，變成一捧灰燼，她們有人來，有人去。

“她們各司其職，在每次關閉，這裏會有前所未有整潔、幹凈，一旦在臨近開啟之時的三十年，會停止打掃，任雜草橫生，待有人進入歷練之後，又會進行一次大清掃……”

年覆一年，日覆一日，這些早已逝去，變成了傀儡屍的少女，因為她們擁有靈魂，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她們早在若幹年前已經死了。

司長老生前原就是戒律堂長老，賞罰分明，鐵面無私，即便過了這麽多年，她對仇人的恨意依舊未消，隨著這裏一次又一次的開啟，司長老的滅門仇人早已逝去，而這些仇人的後人都遭到了她的報覆，直至一萬多年前，司長老在成為冥仙之後，終於沒了恨，卻也沒了愛。

天鹿道：“三百六十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但犯過者，重者被施以焚刑化成灰燼，輕者要做數百年乃至千年的苦役，被施焚刑者空下的職缺，在下次開啟時，就會挑中新人代替。這些女子早已認定，他們是這片世外仙境的仙娥，她們怕死，也認真遵守著司長老給她們定下的規矩。”

青霜帶著天鹿信步邁出道心院，進入門主府時，只見光影一閃，出現實景：花廳上方端坐著一個中年女子，貌眼如畫，生得如花似下，眼角有淺淡的皺紋，目光冰冷而犀厲，花廳兩側，跪著二十四名青衣女子。

青霜正待細瞧，眨眼之間，已不見了眾人身影，她快速退出門主府。

天鹿緊跟幾步。

“天鹿，我們打擾到他們了？”

“青霜，往後我們能去的地方越來越少了。”

青霜揚了揚頭，“我回頭遞個帖子，就算近日只在道心院與試功塔兩處往返。”

次日，青霜讓天鹿將一封帖子遞到了門主府。

司長老還真回了帖，上面的內容大抵是說同意了。

接下來，青霜闖試功塔、回道心院養傷，再闖試功塔……

又兩個月後，她的戰鬥實力大增。

提前遞了帖子，說她接下來要入丹殿煉丹。

司長老回帖只有兩個字：應了。

白狐王仰頭望著空中。

烏珠道：“狐王，上個月，月神宮傳出了三聲鐘鳴之音。”

以前是方圓百裏可見月神宮虛影，後來是方圓三裏、二裏、一裏，而今是離月神宮近到三十丈方能瞧見虛影。

沙丘荒漠方圓萬裏，想在這萬裏之間尋到月神宮很難。

即便是到過這裏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風拂黃沙後，再要尋到難如登天。

白狐王能準備地尋到，除了他有一雙能窺破一切的狐眼，還有他超人的感官。“月神宮已經關閉半年，還有鐘聲傳出，她一定還在裏面。”

烏珠道：“沙魔府開啟，無人能夠抵得住到那邊尋寶得機緣的誘惑，唯獨有她，卻始終如一地待在裏面。”

不受誘惑，性子堅毅，立場堅定，帝湛再一次認識到不同他人的她。

當！當！當——

三聲鐘鳴自空飄蕩。

聲聲敲打在白狐王的耳畔。

烏珠道：“狐王，這是因何而來的鐘聲？”

“後山，有丹、器、符、陣，她是聖丹師、符寶師，上次是大陣師，這次……莫非是煉器師中的法寶師。”

烏珠面露羨色，更多的還是敬佩，“韓青霜是當世奇女。”她頓了片刻，“半神之體果然非同尋常。”

不遠處，過來幾個衣著不同服色的狐族男女。

白狐王問道：“可尋到老祖？”

黃袍人答道：“依舊沒有老祖的下落。”

帝湛在沙魔府開啟後就失去了下落。

狐族子弟在沙丘境裏尋了三個月，這一次是留在沙丘境的狐族傳遞消息，說月神宮有鐘聲傳出。白狐王帶人親往查看。

烏珠道：“狐王，老祖會不會進月神宮？”

“以老祖的修為，難說。”

雖說月神宮封閉不能再入，但不排查老祖有其他法子進入。

如果真是帝湛進去，裏面的鐘聲是因帝湛而響還是韓青霜而響，不得而知。

黃袍人問：“狐王，要留子弟繼續尋找老祖嗎？”

“不了，先回狐族，大妖王對我們狐族參戰人員太少之事頗有微詞，以老祖的修為，沒人敢為難他。”

誰為難狐聖，這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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