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對著金色光點，聲聲鳳鳴，如歌如泣，雖聽著聲聲如一，其實音調不同，匯合一處，竟似一首美妙的鳳歌。

鳳君邊唱邊舞，如癡如醉，墻壁上的金色光點越來越亮，從一個個小若沙粒的金光點點變大，最後化成了用各種形狀的羽毛、鳥爪組成了文字。

鳳君停下歌舞時，雙眼定定地看著那些金色的文字。

青霜沈吟道：“在烈火中焚魂涅磬，若擁有肉身，涅磬成功的希望有七成，若失去肉身的時間越久，涅磬的時間由越長，而對焚魂的烈焰要求越高……”

鳳君面露詫色，“怎麽會？你怎麽會看得懂我鳳族的文字，你怎會看得懂？”

他面露茫然。

鳳族文字，只有鳳族才能看懂。

青霜道：“我有古神族血脈……”

“就算如此，也不能看懂，你有鳳族血脈？”

青霜更迷惑。

她身上有古神族、古魔族血脈，甚至還有古妖族血脈，怎麽還有鳳族血脈，她的母親、父親到底是怎樣的身份？

鳳君沈思片刻，“難道……是因為你我結下靈魂契約的緣故？”

“有這可能。”

也只有這個種解釋，才能說得通，為何她能看懂這些鳳族文字。

鳳君道：“青霜，我們就此分別罷，我此次閉關涅磬，蘇醒的時間太過漫長，也許是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我無法再陪著你了。”

“鳳君，能看到你尋到涅磬重生之法，我很高興，我這就與你解除靈魂契約。”

“你真的願意？”

人類多貪婪，一旦與他這樣的鳳族結契，就不願輕易解除。

“是，我曾說過，我們是朋友、是要經歷生死的夥伴，只要你好，我沒有什麽不願意的。”

青霜虛空一點，比劃著幾個解契手訣，臉上帶著釋然、輕快。

解除了契約，鳳君的體形陡然變大了一倍。

他道：“鳳殿之中有一座藏物閣，除了裏面的《鳳史》你可看不能帶走外，其他的任你取用。”

他感謝青霜的祝福。

他們結下靈魂契約，因青霜是主，她不放他，他就不能得到自由。

藏物閣是一處用石砌成的兩層庫房，一樓的兵器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有銹跡斑斑的青銅劍、有只得九弦的鳳尾琴，還有一件華美無雙的鳳羽華袍，是用漂亮的鳳羽毛織就。

“這裏的東西，任何一件，一旦現世人間，都是可以與戰神劍相比的寶物。”

青霜緩步走近，鳳族劍雖好，卻只此一把，看它擺放的位置，想來是鳳族最珍貴的東西。

青霜捧起鳳尾琴，“我選這張琴，劍，留給你，你是鳳族君王，許有大用，鳳羽華袍你將來可以送給你的凰妻。”

鳳君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娶妻。

聽起來，這是很遙遠的事，卻有一種溫暖的感覺湧過心頭。

二樓，是一個書庫，就如鳳君所說，有一張書架上擺放的是一套玉片串成的書簡，這是全套的《鳳史》。

鳳君打開最後一卷，“我會在這上面寫下關於人間最後一脈鳳族被妖魔誅殺的故事，與我自己的故事……”

又一個書架的玉簡：《鳳舞九天》、《鳳歌九天》，全是鳳的歌舞，是鳳族的修煉秘訣。

青霜是人非鳳，她最多就是學一下《鳳歌九天》的琴譜。

她取了一本空白的書冊，照著琴譜照錄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依舊照琴譜放歸原處。

當青霜離開藏物閣時，鳳君有些意外，其實無論她挑多少，除了那套《鳳史》，他都願意給她。

“你只要那張琴？”

“是，我只要那張琴。”

鳳君悠悠輕嘆一聲。

為什麽她所求這麽少？

第一次，鳳君有些過意不去。

“你從鳳殿靈藥園挑些藥材帶走罷！那裏有天鹿需要的藥材……”

青霜略有詫異。

鳳君道：“天鹿終會回到神界，而我終會前往那裏……”

幫天鹿，其實也是在幫自己。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最重要的事，他用會忘掉自己最初選青霜為主，是因為她給了他一種熟悉感，就似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認識了青霜。

可明明這個姑娘是後來才認識的。

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青霜？或是見過與她相似的人。

鳳殿靈藥園。

這真是靈藥園，更像是原始森林。

遮蔽了宮室的梧桐樹，樹幹得七八人方才能圍抱，梧桐樹下，長著如火如荼的、能叫上名的，不能叫上名的草藥。

鳳凰非梧柌而不棲，鳳凰驕傲、高貴，梧桐更被他們認為吉祥之木。

續骨藤攀爬在梧桐樹上，努力地而不屈地生長著，想攀著梧桐樹汲收更多的陽光雨露。

青霜召出天鹿，“天鹿，你看看這裏，有沒有讓你生出肉身的藥材，如果你需要，只管取用。”

天鹿望著偌大的靈藥園，楞了片刻，“生長了多少年？”

鳳君道：“是鳳祖種植的，小時候，我聽過一些遠古的故事，許多草藥也是采過幾回的，只是有些，卻不大采用，就像這續骨藤，我小時候時，它只得十來丈高，而今卻與梧桐樹一樣高了。”

天鹿點了點頭，趴在地上行了一禮，“鳳君，謝謝你！”

“天鹿，我要留在這裏，這裏是我祖先住過的地方，不能再陪青霜了，往後你替我陪伴青霜，我希望將來我們能在神界相逢。”

“鳳君，我期盼那日的到來。”

一鹿一鳳，眼神交流。

天鹿奔向自己需用的藥材，未經煉制，就像曾經的風豹，張嘴吞食，只要她食用足夠量的靈草靈藥，她就用生出自己的肉身……

青霜挑選了一些藥材，將一些成熟的采摘洗凈，存到手鐲空間裏晾曬，又將一些移植進去繼續種植，更采摘了一些種子，準備回藥王谷地種下。

天鹿食得正起勁，只聽到一陣劈啪電光之音，雷獅閃亮現身，看到面前的藥園時，當即跳了起來：“哇啊，睡了一覺，就有這麽好的地方，幾萬年的續骨藤、生肌草，哈哈，我雷獅終於可以生出肉身了……”

青霜張手一收，續骨藤消失不見，留下的皆是不足萬年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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