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簽了，我不會讓怨毒毀了你的容貌。”

這話說得很含蓄，解不解怨毒是另外一回事，但不會讓怨毒出現在臉上。

韓清月握起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青霜拿著一盒胭脂，“按下指印啊，光簽名可不成的。”

韓清月氣得牙癢。

青霜拿著《招認書》，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紅魚，你的文筆不錯，字也不錯。”

“謝郡主誇讚！”

青霜一轉身坐到案前，笑微微跟個沒事人，“六妹、八妹，坐啊！”

韓清玉害怕。

韓清音拘謹地坐在一邊。

韓清月從地上起來，“五妹妹，你剛才說過給我解怨毒。”

青霜道：“我累了，先歇會兒，一會兒給你解，我現在可別照鏡子，現在可真是個醜八怪呢。”

以前，韓清月天天罵她醜八怪，不僅韓清月罵，還讓韓清容姐妹與韓清玉一道罵她，現在看著韓清月的樣子，可比她當初醜多了，她當時臉頰是紅斑，韓清月的是漆黑一片，就是黑墨也塗不成這樣。

青霜吃了兩盞茶，在韓清月說了幾籮筐好話後，這才出手，“看在月姑娘還識相的份上，本郡主就替你吸走怨毒。”她雙手一動，如同彈琴，韓清月的心一緊，只見她臉上的怨毒化成絲絲縷縷，順著青霜的指尖收了回去。

韓清玉瞪大眼睛盯著韓清月的臉，“真是神奇，五姐姐當初是怎麽馴服這些怨毒的，它們好像只會聽五姐姐的，臉一下子就恢覆了。”

臉上恢覆了，脖子底下還留了一縷頭發絲狀的，只是現下除了青霜，其他人都變發現。

韓清月大叫：“六妹，鏡子！鏡子！”

韓清玉道：“真沒了，不信你自己看。”

韓清月輕撫著自己白凈的臉頰，想到早前的樣子就生不如死，怨毒入體的感覺太恐怖了。

青霜很“好心”地提醒道：“清月，你可不要心存怨恨，回頭再把怨毒吸回去可不管我的事，你要以感恩之心對我，你現在就得感謝我，是我讓你恢覆了容貌，說不得這樣一來，我晉級，你也能晉級，你說是不是？”

韓清玉方才想到這件事，當初青霜在宮裏，有兩個吸毒的太監就晉級了。

要韓清月感謝她，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青霜就是故意這麽說，韓清月的怨恨越厲害，留在她體內的那一縷怨毒種子就會成長得越快，她永遠都不會替韓清月清除幹凈，而那一縷是作為種子留下的。

只要四個時辰一過，怨毒就很難清除幹凈，就算是國師出手也清不掉，而唯一能清的人，大抵只有她。

青霜突然問道：“紅魚，要不要試試我這晉級怨毒，雖然痛苦些，但你試過後會晉一級哦。”

紅魚想都不想，“郡主，你真的願意幫奴婢晉級？”

“那當然！”

紅魚喜道：“奴婢拿兩個蒲團來。”

青霜道：“清月，你還是回琉璃居吧？你在這兒，我可不大放心呢，雖然以無波現在的煉氣七層修為，肯定打得過你，但我嫌你吵。”

韓清月想留下，可青霜下了逐客令，不敢久留，只得欠身離去，出了門，她怒不可遏，“韓青霜，本姑娘就先讓你得意幾日，待我師父回來，我定要你的命。”

滿腹的怨恨，讓她脖頸下的黑絲快速變粗，韓清月一路罵罵咧咧，恨如沖天巨浪，黑絲亦長得越來越快。

青霜你剛才一想的彈琴，她坐在一個蒲團上，紅魚坐在另一邊，將一縷縷怨氣註入紅魚體內，紅魚痛苦得冷汗淋漓，卻未像韓清月那樣滿地打滾，待大汗過後，青霜道：“紅魚，我要把怨毒召回來了，你記得要以感恩、體諒之心讓他們離開。”

“是，郡主奴婢記住了！”

待那一縷縷的怨毒離去，青霜覺得自己的遍身都沸騰了，紅魚臉頰微紅，雙眸微闔。

韓清玉歪著頭，“居然是真的！五姐姐真的可以用怨毒助人晉級，你看紅魚，像似在晉級，她在晉級，五姐姐也在晉級，好神奇哦！”

半炷香後，青霜睜開眼。

紅魚跪在地下，“奴婢謝郡主，奴婢剛剛晉了兩階。”

青霜點了一下頭，“我武修也晉了一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藍蝶，該你了！”

藍蝶笑著應答一聲。

韓清玉一把將藍蝶推開，自己坐在蒲團上。

青霜道：“六妹，你又來湊什麽熱鬧？”

“五姐姐，兩個丫頭都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青霜道：“你就改日吧，你是嬌滴滴的郡主，紅魚、藍蝶自小吃過苦，承痛力、忍受力都比你強，回頭你叫得鬼哭狼嚎的，我是繼續呢還是松手，你先回去考慮幾天再說，想好了再來。”

韓清音自來淡定，這會子忙道：“五姐姐，那我呢，我行不行，五姐姐……”

“你也回去考慮幾天，記得與你們姨娘商量一下，回頭你們因為承不住痛，叫得難聽，還以為我青霜郡主吃了飯沒事，鎮日在家欺負姐妹。”

韓清音連連道謝。

韓清玉不甘不願地起來。

藍蝶坐下，青霜又替她註入怨毒，她的承痛力不如紅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列是大汗淋漓。

紅魚在一邊很有經驗地道：“藍蝶，一開始很痛，忍一會兒就好了，忍一會兒渾身都會滾燙起來，全身的血都是沸騰的，可舒服了……”

藍蝶堅定了信念，她要相信郡主，郡主是在助她們修煉，這樣想著，全身的疼痛過後，真的血液沸騰，又過得一會兒，青霜召回怨毒，藍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輕快，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青霜這次沒晉階，她而是在觀察藍蝶。

紅魚驚呼道：“她……她連晉三階，為什麽啊？我晉兩階，她一口氣晉了三階。”

實在不應該啊！

藍蝶睜開雙眼時，深深一拜：“謝郡主！”

青霜道：“你們倆剛晉階，回房休息罷。”

韓清玉一臉羨慕，往蒲團上一坐，“五姐姐，你就下手吧，我不怕痛，只要能晉階，一點痛算什麽，我們武修的人，哪能不吃點苦頭的。”

青霜冷聲道：“你還是回琥珀居罷，與你姨娘商量商量，過兩日再來。”

“這種事，姨娘不會管我的，我能自己做主。”

“那也不行，我剛才聽韓清月的鬼嚎聲太久，耳朵還嗡嗡響呢，不想再聽你嚎，待你做好了準備再來找我。”

青霜拿定主意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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