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魚搖頭道：“還沒呢，聽說脾氣性子變得越來越古怪，動不動就打罵身邊的下人，英少爺和蕓姑娘都怕她，現在兩個孩子願意讓她抱了，依上不喜歡她。”

大少夫人容貌被毀，兩個孩子避如猛虎。

時間長了，勉強願意親近一二，卻依舊對大少夫人害怕得緊。

青霜苦笑道：“原本，我有法子清她的毒，自從知道她與韓清月一次又一次地算計我、害我，我不可能再幫她驅毒。以前我不得寵，他們欺負我；而今我得勢，他們更是想方設法地壓我一頭。”

紅魚道：“五郡主，說來也奇怪，你的毒能去掉，宮裏太監的毒也能去掉，為何大少夫人臉的毒怎麽也去不掉。太醫們也來過，太醫說，其他人的毒能去，是因為時間不長，可大少夫人臉上的毒時間太長了。”

青霜移著蓮步，“如果我沒猜錯，京城關於我被男邪修采陰的流言便是韓清月、盧氏的手筆。”

藍蝶道：“這件事，陸妃曾使人徹查，確實是從我們府裏傳出去的，卻不是大少夫人院子，而是萊州鄉下莊子來的一個婆子傳出去的，查到婆子頭上時，婆子已懸梁自盡。流言太廣，無法收手。”

清月被送往萊州鄉下莊子，婆子是從萊州鄉下來的，婆子能聽清月安排，定是因為清月拿婆子的家人要脅，為保家人平安，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陸妃將結果告訴紅魚、藍蝶，就知道她們一定會告訴青霜，原就有示好之意。這次，青霜將誅妖劍法傳授給韓麒，一是想將此劍法留在戰王府，二又有拉扯韓麒的意思。

韓麒是陸妃的長子，陸妃對他自是不同的。

青霜用罷午食。

紅魚來稟道：“五郡主，月姑娘、六郡主、八郡主來見。”

青霜道：“請她們進來！”

韓清玉、清音、清月三姐妹相攜而入。

韓清玉面有得意之色。

梅奉儀母女得意就猖狂，是不能掌權的，這才多久，韓清玉就越發張狂起來。

韓清月一雙眼睛正快速地審視著四周，眼裏難掩怨恨。

韓清音神色溫婉淡定，一如從前，頗有蓮奉侍的神態風格。

青霜手裏捧著一只靈桔剝皮，一瓣又瓣地吃得極其優雅。

韓清玉一見是上回吃過的靈桔，當即笑著打趣道：“五姐姐，你不出弄玉閣院門，竟是在吃獨食呢。”

“獨食？什麽是獨食，上次秘境歷練回來，我可給府裏奉了兩筐子靈果，就是宮裏太後、陛下那兒也得送了，若真是獨食，我就藏著一個人吃，難不成你們沒嘗過，那些個自己嘴饞的一口氣吃了個精光，而我們這種舍不得吃，留著慢慢吃的反倒成錯了？”

她以前好性兒，處處被刁難，就算是出手大打一場，誰又能拿她如何？強者為尊，她來了這裏不久了，怎還改不了自己早前的軟和好說話性子。

韓清玉一時被堵得無語，“五姐姐遭遇邪修劫持大變，連說話都變了一個人似的。”

韓清月捂嘴笑。

青霜道：“府中多吃裏爬外之人，究其真相，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告訴我了。我出門的事，是門上的小廝傳給大少夫人院子裏的丫頭，而大少夫人身邊的丫頭稟給她，她又寫信告訴了萊州鄉下的韓清月……”

她的語調不緊不慢，但說出每一句話，足讓韓清玉、韓清音驚訝不已。

韓清月倏然大呼，“韓青霜，你不要血口噴人。”

青霜靜靜地盯著她，“胡散人是你在萊州拜的師父吧？”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數月不見，靈、武雙修了，煉氣二層，臨門差一步就可淬膚排毒。韓清月，你敢與我秉燭問天，請求上蒼天道主持公道，說不是你與胡散人、大少夫人聯手，叫我靈膽破碎，一世難問大道？”

韓清月才不會與她賭。“誰不知道你是靈武雙修，你可是天才啊，靈膽破碎，你還有武膽可用。”

兩修就是好，這個不能修，還能修那個，那個天賦就好就選擇哪個。

青霜道：“靈膽、武膽一起可好？我們去神廟，請求神靈和天道主持公道，如果是你害我，叫你靈膽武膽破碎，此生一世淒苦，不得入大道；若我沒有冤枉你，叫我靈膽武膽破碎。韓清月，你可敢入京城神廟秉燭問天？”

青霜氣勢極足，輸人不輸氣勢，尤其自己占據有道理時，更不能退讓。

“韓清月，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真的無人知曉。你先拜胡散人為師，胡散人精通各種毒藥，你用毒藥控制那個傳出我流言的婆子，下毒給她在乎的家人，她為了救家人，只得聽你指使，在外頭傳我被邪修劫持的流言。

韓清月，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以為自己做的事滴水不漏就沒人瞧見，我們頭頂的天，腳踩的地，上有神靈，下有天地正氣，天道恢恢，疏而不漏。滄元大陸的億萬生靈，是惡是壞，天道與神靈都瞧在眼裏，他們不是不罰你，而是一直在給你改過的機會。”

青霜一身浩然正氣，言辭激烈，震住了韓清玉，也嚇得幾個丫頭大氣都不敢出。

她繼續問道：“我們要不要去萊州鄉下瞧瞧，看看你住的院子裏，兩棵小樹底下是不是埋了一具屍體，這個男人是誰？韓清月，你可真夠狠的！”

她的聖祖師父居然將所有的事都查得清清楚楚。

她韓清月聰明絕頂又如何，怎能與韓青霜鬥？

韓清月連連後退，心下一陣陣的後怕。

“是不是在背後說，你才是戰王府正經的嫡出？你娘涼氏是被華皇下旨剝去位分，而父王更是連一個侍妾名分都沒給。你娘是正室，不知可是頂著大紅蓋頭嫁過來？你是嫡出，你算哪門子的嫡出？你的身份連庶女都不是！六妹、八妹的親娘好歹是有名份的韓家人，你娘算個什麽東西？涼庶人，戴罪之身的庶人，連良民百姓都比她要清白尊貴。”

韓清月幾月鄉下磨礪，原已性情大變，可這會兒，青霜說她親娘，她勃然大吼，揚手而出，只是這次，不待她的巴掌落在青霜臉上，青霜“啪！啪！”便是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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