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收入儲物袋，“無波，阿湛說要帶我去月國過中秋節，中秋節又是月神節，要拜祭月神，我去拜拜，說不得能得一只伴靈。”

無波立時大喜。

轉而，她道：“郡主，你得稱聖祖大人叫師父，怎麽能喚名字呢。”

“他不想讓人知道身份，我先練著叫順口。”

騙騙無波還是有餘。

“郡主，那我稱呼他什麽？”

帝湛道：“湛公子。”

無波覺得這稱呼不稱。

帝湛道：“後日就是月神節，你們上葉舟，我們啟程去月都城。”

都城是十三小國京城的稱呼，只有三大國、五中國的帝師才能稱“京城”，天華國的京城稱華京，天武國稱武京、天音國稱音京。三大國的君王稱“皇”，五中國的皇帝稱“帝”，而十三小國的君王稱“君”。

夜幕下的月都城燦若天下的街市。沒有華京大，亦是一個繁華的都城，街道兩側店鋪林離，街市之上人來人往，空中有一輪明月。

帝湛戴了一張容貌尋常的人皮面具，俊美不足、端方有餘，但他一身的氣度在那兒擺著，驕傲、貴氣、妖孽。

無波問道：“湛公子、姑娘，我們還是預訂一家客棧吧？我瞧來這裏瞧熱鬧的人好多。”

旁邊有人道：“這不算熱鬧！每年月神節，整個大陸的散修會雲集來此，明日真正的熱鬧才開始。月都城的大神廟、府城神廟、小神廟，處處香火鼎盛，香客如織，在三大國求不到伴靈的長輩，會帶著晚輩來月國碰運氣，可還別說，這些孩子，若靈修不成，武修定然行得通；而武修不成者，就會有靈根，可靈修。”

青霜道：“照你這般說來，月國豈非人人皆可修煉？”

那男子笑微微地道：“我月國可修煉之人十人之中可達九人，而三大國裏也未必有這麽大的比例。”

據青霜所知，天華國可修比例者是十人裏頭有七人，天華國的武修占了七成，靈修由是千人裏頭有五人，雖是全民修煉的大陸，但還是會有三成人為廢柴不能修煉。

天武國十人裏頭有七人是武修，而千人裏頭最多能有兩位靈修。

天音國出現有靈根的人最多，幾乎每十人裏頭就有一個擁有靈根的，這也是天音國一帶最崇信靈修之故，不能靈修者就走武修路。因天音國重靈輕武，天音國高修為的武修不多，多是武徒、武士，就是武師亦寥寥可數。

男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綸巾折扇，衣著貴氣，一瞧就是大家子弟，“月國擁有靈根者較多，每十人裏頭有兩人擁有靈根，又有三人擁有武修天賦，再有六人可習武修功法，故而我們月國最是人傑地靈之所在。”

“這位公子說得真是好聽，月國即是好所在，為何是個只擁有兩州之地的小國？據我所知，三百年前，天音國七成的土地都是你們月國的，那是的天音國可不叫天音，而喚音國，是附屬你們月國的小國，怎的而今就調了個兒，曾經的上邦天國變成了小國，而小國成了上邦天國？”

這說話的是另一個相貌清秀的男子，言辭咄咄逼人。

再好的地方，卻沒有人保護。

國人如同一盤散沙，誰都可以欺負，這又有何用。

兩州之地的小國，擁有的軍隊人數最少，活得膽戰心驚，這又有什麽意思？

高談闊論的月國貴族男子被此人一說，面紅耳赤，竟是答話不出。

無波進了客棧，“店家，我們要兩間上房。”

店家笑微微地迎了上來，指著櫃前立著的告示牌子：“從今兒開始，上房一間兩塊靈石，中等房一塊靈石，下等房兩間一塊靈石。”

無波瞧了一眼，“你家客棧的床榻是用靈木做的？還是供給客人的茶水是靈泉沏的？怎麽都收靈石？”

店家道：“入得八方客棧，可送客人明兒一早去府神廟拜祭，姑娘說說這價兒貴是不貴？但凡這幾日入月都城的，哪個不是為了求伴靈，客房有價，伴靈無價。”

無波回頭看青霜，眸子有些切切得可憐。

青霜道：“兩間上等客房，要挨著的。”

正待付靈石，帝湛已搶先將四塊靈石拍放在櫃臺上。

“幾位貴客，天字東五號、天字東六號兩間！”店家扯著嗓門大喊，“幾位貴客明兒五更起床，由小二引領幾位去月都神廟。”

帝湛道：“不必這麽早，明兒未正，著小二領我們過去。”

怪哉，所有來求伴靈的，都求個好兆頭，有的今晚不睡覺就到神廟外頭排隊，可這三位倒好，還說有日未正才送他們過去。

無波想說。

青霜沖她微微搖頭。

帝湛道：“趕了一日的路也累了，早些歇下。”

本是今晨就能趕到的，可青霜說他們在空中行路太過紮眼，三人只得步行而來。

青霜的伴靈不是晉階就是沈睡，無波沒伴靈，帝湛好像沒用過伴靈，應該也沒有。

第二日，雖說不用起大早，無波還是天未亮就起來，立在二樓的走廊裏，看著住在這裏的所有客人，打扮一新，提著供品，雲集到樓下大廳，來這裏除了有少數游玩者，多是月國附近天音國、吳國、魯國一帶的百姓，或六旬的祖父領著孫兒，或年輕的父母帶著自家兒女，能千裏趕赴而來者，多是家中殷實的人家。

無波心下著急，回到東六號房立在榻前道：“姑娘，客棧裏所有的客人都起來了，我們真要聽湛公子的，拜神得心誠，我們下午再去，好伴靈都沒了，姑娘……”

她不敢和帝湛說話，帝湛理她，也僅是看在青霜的面子上，無波只得給青霜叨叨、催促。

青霜躺在榻上，“月國不愧是臨南之地，氣候宜人，前些日子太熱，這些天正合宜睡懶覺。”

敢情她說了半晌，郡主就沒往心裏去。

無波一著急，坐在榻前道：“好郡主！好姑娘，你與湛公子說說罷，我們也去拜神，未正再過去，著……著實太晚了。”

青霜低聲道：“無波，我們是特來拜月神，數千裏而來，如果我們都不誠，誰心誠？拜神不分早晚，心誠藏在心中，是心中的信念。你莫著急，我們要相信阿湛，他那麽說，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們聽他的就是。”

無波一上午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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