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沒有。

鈴鐺坐在青霜身邊，很是得意地吱吱叫著：這算什麽啊？我那次得了好多寶貝，今天都給你。

鈴鐺站起身，立在涼亭的護欄上，將手握在拳頭吹哨子，只得一句，是很優美的曲調，她一吹，荷花池裏就咕呱一聲，她再吹，一道冰亮的光影串了起來，在荷花池上蹦來跳去。

青霜瞪大眼睛，看著池裏或跳或游的一個銀白色怪物，得有臉盆大小一團，動作奇怪，不多時就跳到了涼亭。

鈴鐺一縱身，用手扶著冰蟾，吱吱叫著：冰蟾，乖，我把你送給這位姑娘了，以後她就是你的主人，來，我們現在解除契約，你和她結契……

這是一只什麽怪猴子啊？

青霜不可思議的看著鈴鐺紮破自己的手指，又紮了冰蟾，她與一只臉盆大的冰蟾就這樣結契了。

冰蟾似有不樂意，可抵不住鈴鐺的決定，到底滴血認主。

青霜將冰蟾收入儲物袋，俯下身子，問道：“鈴鐺，那是你養了十年的冰蟾，你就這樣送給我了？”

吱吱：我攢好東西，就是給你。

青霜還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她是她的孩子？是她看著出生，而且照顧了很久的孩子。

鈴鐺望著天空，面上難掩悲傷，她能為青霜做的不多，但能把自己的東西給她，她會覺得高興。

青霜得了鈴鐺的好處，旁的是什麽，她不問，但僅這難得一見的冰蟾，就不是尋常人可以得到的。

她取了大半箱子靈果出來，“鈴鐺，這些靈果送給你。”

鈴鐺對水果天生就有一種喜好，縱身一跳，落到大箱子裏，確定四下無人，盡數收走。

青霜將空箱子收回自己的儲物袋，用手輕撫著鈴鐺的腦袋，溫柔地輕拍一下，“你可真是一只奇怪的靈猴，我聽得你說話，我也聽得懂其他動物說的話，就像我天生就能聽懂……”

鈴鐺眼裏有淚，轉了幾圈。

禦花園裏，匆匆走過幾個宮人。

“皇後娘娘的五靈玉鳳釵還沒戴上就丟了。”

“誰敢在鳳華宮偷東西？”

“好在我們不是鳳華宮的人，這一回，怕是鳳華宮又要清洗一遍。”

“這個賊好生厲害，華錦公主及笄時收的禮物，所有好的一夜之間都不見了。”

青霜輕聲道：“沒想到宮裏還出了這麽厲害的賊。”

鈴鐺只望著青霜看，眼裏有屬於一個母親才有的溫情，似乎只要讓她看著青霜，她就心滿意足。

青霜繼續與鈴鐺聊天：“你什麽時候跟著陛下的？”

吱吱：有十四年多了。

“陛下對你好嗎？”

吱吱吱：誰願跟他啊？我是被他強行契約留下的。

鈴鐺難掩憤怒之色，吱吱吱地一通亂罵，末了，又大疏一口氣：他待我也不壞，除發脾氣的時候，他性子可不大好，不過我現在習慣了，見他臉色不對，我就離他遠遠的……

青霜又道：“那你要保護自己。”

吱吱吱：要不你跟陛下討了我去？

“你可是他的契約靈寵，他不會讓你跟我走。”

鈴鐺神色萎蘼。

青霜心頭一軟，“不過你放心，現在不能，但以後等我變厲害了，變得所有人都要敬我、讓我的時候，我就開口與陛下討你，那時候他一定不會拒絕。”

鈴鐺立時樂得手舞足蹈，嘴裏吱吱地大叫著：你對我最好了，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喜歡你哦……

“我也喜歡鈴鐺，你就像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還像我的親人……”

說朋友的好是有感而發，說親人，是青霜覺得鈴鐺的眼神很熟悉，就像蓮奉侍看韓清音，像陸妃看韓麒、韓麟兄弟倆。

鈴鐺的淚立時滑落下來，望著青霜，就像止不住的珠子，鼻子直聳氣，似有太多的辛酸、不易。

靈寵都會哭的？

青霜掏了帕子，輕輕地替她拭著眼淚，“你別哭了，要讓人瞧見，還以為我欺負你，我們都要快快樂樂地活著。”

鈴鐺止住了淚，看著青霜的眼神更溫柔、更深情了。

青霜能感覺到它一出現眼裏就含著善意，這種友善、深情，讓她無法拒絕，即便鈴鐺是一只猴子，那也是一只待自己少有善意的猴子。

一人一猴坐在涼亭裏聊天，青霜捧了桌上的點心給鈴鐺，鈴鐺看了一眼，取了一塊點心吃。

紅魚與慈寧宮的太監過來，未進涼亭就稟道：“郡主，陛下賞你的儲物袋送到慈寧宮，快過去接賞。”

青霜捧著鈴鐺的腦袋，親了一口，“鈴鐺，我回去接賞，下次入宮我再來找你玩。”

鈴鐺摸著自己被親的地方，眼裏含笑，更是一臉陶醉。

青霜得了一只華皇賞賜的上品儲物袋，裏頭有衣櫥、貨架、貨櫃等物，足有一百坪大小，能放不少的東西，自然她想要五六坪大小的帳篷也有一頂。

太後照例賞了青霜幾身新裳、首飾，依說心肝肉兒的說了幾句，這才放了青霜出宮。

雲舒宮。

雲嬪看著華皇賞賜的一枚靈桔，好幾次捧起又擱下，聞聞香味，很清馨醉人，不愧是靈桔，與尋常的桔子就是不同，有一種花香、蜜香味，想來吃起來比桔子更甘甜。雲嬪舍不得吃用，得留給自己唯一的兒子慕容澈。如果他吃了，對修練晉級許有大益。

“母妃！母妃……”

外頭，奔來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雲嬪拉著他的手，掏出帕子為他拭汗，溫柔地道：“滿頭大汗的，剛修練學習完，作甚風風火火的？”語調裏略帶些責備。

慕容澈低聲道：“聽說青霜郡主入宮了？”

“獻了一枚百壽果給太後，又送了些靈藥靈草，還有些靈果，陛下賞賜六宮主子靈果，雲舒宮也得一枚靈桔。”

誰不說戰王府五郡主孝順。

宮裏因太後喜歡青霜、皇上也看重青霜，上上下下都對青霜讚不絕口。

百壽果，這可是幾百年才出現的聖果，青霜就獻給太後了。

再有那些靈藥靈草，每一樣都價值不菲，皆有大用處。

雲嬪將靈桔塞到慕容澈手裏，“吃吧。”

“母妃，我們在皇子宮，都得了父皇賞的一枚靈果。”他凝了一下，“不過七皇姐得了兩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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