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上界神仙，當是天地間最大愛的人，怎會有怨毒？”

怨毒無形，深藏心間，這多是怨恨發展而來，可她身上的怨毒有形、有顏色，還能看得見，能傷人。

“人有好壞，妖有善惡，神自然也有正邪，說是正神未必所行之事件件都正大光明，名為邪神，卻未必件件都是惡事。”

風豹已經出了雷電洞，即便他動作快，還被幾道雷電擊傷了皮毛，正用舌頭舔食著傷口，扒在洞口休憩，還從他的儲物袋裏抓了幾只靈果，大口地吞食著。

帝湛看了眼風豹，“別再讓他輕易進手鐲空間，你就讓他住伴靈屋。”他繼續道：“你看他貪吃的模樣，再有多少好東西，也經不住他如此貪嘴。”

青霜笑。

風豹近來是貪吃了一些，尤其是吃藥草，比餓了三天的牛還厲害，豹子，原是肉食動物，可風豹擁有肉身後，愛上了吃植物，花朵吃、水果也吃，最喜歡的還是藥草。

當最後一道雷電落下，帝湛一跳，抱著青霜出了雷電洞。

她渾身上下，竟沒有半分雷電傷害的影子，就連衣裙都完好無缺，帝湛身上的衣袍，整個後背已經沒有衣料，背上焦黑一片，屁股上也有不少的窟隆，衣袍下面更是成了布條，頭發淩亂如雞窩，臉上墨黑……

帝湛道：“我到乾坤屋裏換身衣袍，一會兒回來。”

地上，只得一個巴掌大的儲物袋，他應該就在裏頭，能聽到極低的水響。

風豹盯著儲物袋，“青霜，把他困在裏頭，報上次打劫之恨……”

“颶一，我已經不怪他了，剛才在雷電洞，他一直在拼命護著我。”

女人真是變得最快的動物，前些天哭成淚人，說再也不要理帝湛，現在人家說幾句好話就心軟了。

風豹睨了眼帝湛，他有賊心，沒這賊膽，著實帝湛的修為比他高太多。

帝湛再出來時，換上了一身大紅的衣袍，頭發高挽，風華無雙，頭發也重新梳理幹凈，就連早前黢黑的臉頰也白皙幹凈了。

青霜正坐在紅泥小爐前，壺裏煮著靈泉水，一邊放了個案幾，幾上擺著三盤水果、一盤幹肉、兩盤點心，又擺了三只茶盅。

“你說需要靈草靈藥有大用，還不知你有何用處？”

難得她主動詢問，帝湛沒有隱瞞的意思，看著自己坐的蒲團突有一靜謐安和之感，就似前路無論如何艱難，只要有她在身邊，她就再無畏懼。

帝湛道：“我這具肉身，其實是暫借。”

青霜微微有些意外。

帝湛緩緩道破，“說是奪舍，也只是暫時的，我將紅狐王的元神困住，自己借用了他的肉身。若尋到生肌草、續骨藤，我就能如風豹一樣生出擁有自己的肉身。只是機緣差了一些，這兩樣都不易尋。”

“你借的是狐妖王的肉身，那現在化成人形的容貌，是他的還是你的？”

“若幹年前，我就是這副現在的容貌。”

他原就長這樣。

“那你的本體是……”

“九尾火狐！”

“你需要多少生肌草、續骨藤？”

“若煉成妖丹，需萬年生肌草一株，萬年續骨藤一根；若是千年的則需要至少十株生肌草、五根續骨藤；若吃靈草，則需至少三十株生肌草、丈長續骨藤九根。”

她的空間裏有這兩件東西，煉丹有餘，生吃靈草又不足。

“你可有丹方？”

“有，另有幾種妖蠻界靈草為輔，煉丹之時能提高藥效。”

青霜想了片刻，從自己的空間裏取出了兩株還未幹透的帶花生肌草，又有三束續骨藤，這是一根一束，特意挽起來的，為了方便收放。

“開花的生肌草？”帝湛捧在手裏，難掩喜色，“相傳生肌草生長五千年方會開花，這樣一株可抵五株。”

他的手握著續骨藤，“手腕粗的？至少也長了五千年以上。”

“我是隨意切斷，當時統共取了兩根，每根都有五六丈長，又取了兩株不到丈長的續骨藤種在假山上，想著它爬在上面也挺漂亮。”

帝湛道：“一根整的續骨藤足夠，有了這兩株五千年生肌草煉丹，想來一定更好。”

“你能用得上就好，你若還需要什麽草藥，只管與我說。”

“有沒有萬年生的不死草？”他問完，覺得自己太無恥，“聽說不死草加入裏面，會提升三成的藥效。”

青霜問道：“要幾株？”

“一株就好。”

青霜又取了一株不死草，依舊是半幹，上頭亦帶了紅，只是這紅的顏色比五千年的更為鮮艷。

帝湛接過，“生長年頭怪久長的。”

“你得用就好。”

水開了，青霜的了茶壺，沏了一壺靈茶，又取一只茶壺放到紅泥小爐上，這種小爐高低大小你水桶那麽大，下頭有個扒炭火的巴掌大小洞，上頭可以添銀絲炭，青霜用的銀絲炭都是失了靈氣變成炭一樣的靈石。

青霜道：“今兒也累了，你先吃些，不急著過險峰崖，休息好了再過去。”

“我沒事。”

“雷電洞的五色雷可不輕，你都燒成焦炭了，怎會沒事？”

帝湛笑得和煦。

風豹舔著靈茶，像人一樣很是享受，又捧了幹肉與水果吃。

用罷了飯，青霜取了張地毯出來鋪在石臺上，躺在上面休憩，許是太累，不多會兒就睡熟了。

風豹扒在一邊，睡得香甜。

帝湛此刻卻沒了半分睡意，他要尋人煉制丹藥，但現在不能離開，怎麽也要等著護送她平安抵達傳承宮殿。他立在險峰崖前，看著起起伏伏的山峰，光滑如冰，她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如果不是年幼中毒，以她的資質，絕不會是現在的修為。

次日，青霜醒來後，又煮了茶、用了晨食。

風豹變化成一只貓大小，縱身往險峰上一跳，穩穩地抓住一處石頭，立在上面打了兩個轉，尋了下一處，繼續飛跳。

青霜尋了根繩子出來，只能用繩子套的方式前行，這裏不能馭劍，否則倒是一下子就能通過，行到十之三成的位置，青霜套的石頭突地一松，她一聲驚呼，眼看人就要丟到懸崖底下，卻被帝湛一把拽住，一點點將他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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