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月不快地道：“救我們母女，也是救她自己。母親掌家時，大嫂過的是什麽日子，全府上下誰不巴結，可現下陸妃掌家，大哥獲罪發配兩界山，她以為她們母子的日子就能好過。”

涼氏問：“她幾時過來？”

“今晚三更二刻。”

等待最是漫長。

月上柳梢頭，涼氏母女就坐在窗前等待著韓鵬、韓大少夫人的到來。

涼嬤嬤給結巴婆下了安神散，結巴婆天剛黑就歇下了。

韓鵬不敢驚動旁人，是躍墻進來的。

“母親、四妹……”

不久前，涼氏得勢，妹妹驕縱，大哥春風滿面，而今，母親與妹妹軟禁棗香院，大哥被發配兩界山先鋒營做死士。

涼氏難掩欣喜，笑容剛現，又突地一轉：“鵬兒，你還有臉來見我，我們被軟禁，你大哥前程難蔔，是不是涼嬤嬤不來找你，你就不打算見我？”

他很為難。

錯的是母親涼氏，他幫母親不是，不幫也不是。

韓鵬道：“母親，今日我得了兩塊上品靈玉掛墜，我瞧式樣和質地都好，特意送給母親與四妹佩戴。”

韓清月所有喜愛的首飾都沒了，此刻聽說有靈玉掛墜，當即喜道：“二哥哪來的靈石買靈玉？”

韓鵬面露愧色。

他哪有靈石，還不是韓青霜送他的那塊石頭，雖然不大，切開後裏頭有巴掌大小，厚約三寸的金靈玉，當場就售賣給了蕭記玉飾鋪，又另買了三塊掛墜、玉佩等物，就是這兒，他還得了六百塊靈石，真真是賺了一筆。

韓清月見他不答，似恍然大悟：“是了，醜八怪賤/人送了你一塊靈玉石。”她將手一伸，“二哥不是說送我和母親的，快拿來。”

韓鵬掏出兩塊掛墜，一塊是紫靈玉，玉色清透，顏色亦正；另一塊是青靈玉，綠瑩瑩的也很漂亮，只兩塊靈玉掛墜都不算大，比姆指蓋大不了多少，不過薄薄的一片，紫靈玉雕成了蝴蝶狀，青靈玉則是鯉魚狀。上頭掛著特制三根細銀鏈子制成的鏈子。

韓清月一手拿著紫蝴蝶，一手拿著青鯉魚，雖然不大，但貴在雕刻工具不錯，不說二話將紫蝴蝶靈玉掛在脖頸上。

青鯉魚的則給了涼氏。

涼氏問道：“你大哥被發配兩界山先鋒死士營，你得幫幫他，如果你都不管他，他只能戰死沙場，他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啊，鵬兒……”

韓鵬微凝眉頭，“母親，父王的性子你最是了曉，他不喜我們逾矩插手中路軍以外的軍營之事，照著規矩要避嫌，大哥就算發配左路軍、右路軍先鋒營，也必不會送往中路軍先鋒營……”

不待他說完，涼氏急切地道：“可你是天華軍元帥之子，旁人做不成，三路軍的將領總得給你這個面子，讓你大哥現下歸來不成，你給他換一個安全些的軍營不成麽？比如龍威軍、虎賁軍……”

“母親忘了，大哥是因犯過被發配的，乃是戴罪之身，我……”

“夠了！”涼氏大喝一聲，“如果你還認我是你母親，認清月是你妹妹，你就不要見死不救，我……我權當沒生你這個兒子。我與你妹妹是如何被罰的，還不是那賤/人害的，自己的骨血親人不管，倒學外人巴結起仇人。鵬兒，你可真令我失望！”

“母親……”

“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若想讓我好過，就幫你大哥調離先鋒營，以你的本事，從先鋒營裏撈一個人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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